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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太湖水寨被血衣楼一夜荡平,此事可是真的?你从何处得知?”
冷凌秋肩头被抓的生疼,连忙挣脱道:“自然是真的,我前日便在太湖行医,还能有假?”那老者顿时萎靡,道:“这血衣楼动作迅速,行事狠绝,豪不拖泥带水!只怕这个江湖从此多事。”说完似乎想起什么,将冷凌秋仔细打量一番道:“你会医术?”
冷凌秋点了点头,道:“在下初窥门径,略懂一二。不过说来惭愧,你体内之毒,我却无法祛除。”那老者哈哈一笑,道:“小老儿千算万算,却未算到堂堂翎羽山庄会干出箭上涂毒这等下三滥的招儿。一不小心便着了道儿,不过人心向来善变,分不清忠奸善恶也好,便入小老儿一般,整日浑浑噩噩,到也逍遥快活。”
冷凌秋见他心胸宽阔,释然得快,又道:“我虽无法祛除,但可用银针渡穴,将余毒聚集一处,短时不能发作,再找医治之法不迟。”说完,取出银针铺展开来。那老者一见那银针,又瞧向冷凌秋,看他为针消毒,一脸认真,忽地抬手一掌,自奔他胸口拍出。
冷凌秋疏不及防,那想他突然暴起伤人,好在他反应敏捷,一见有异,忙侧步退开,那老者不依不饶,一掌落空,变掌为削,又往他肩脖而去。冷凌秋一见,叫道:“我来救你,你却来伤我,你说人心善变,果然如此。”说完双脚错开,抬手一拳,正是五禽戏中一式虎步龙行。
这套拳法早已练得娴熟非常,一招一式皆是像模像样。此时用来,正是应景。那老者以掌对拳,占不到丝毫上风,不由跳下床来,凌空三踢,招招不离胸口,冷凌秋见他腿法精妙,化虎为鹿,一式鹿走苏台堪堪让过,再化鹿为熊,又一招飞熊入梦投身回击,直捣那老者腰肋。
那老者怎能让他得手,回身飞踢,便将他这一招化为虚无。冷凌秋在谷中皆是和师兄师姐等演练,说到生平对敌,这却是第一遭。他见那老者右手低垂,只用左手与他过招,不由好胜心起。或虎或熊,或鹿或猿,一套五禽拳打的淋漓尽致,只是苦于屋中狭小,龙骧八步施展不开,一身拳脚,大打折扣。
但见那老者,单手或拳或掌,两腿或踢或扫,尽是小巧功夫,反而打的得心应手,游刃有余。二人在屋中拳来脚往,拳脚之上竟然平分秋色,半斤八两,那老者久战不下,离地而起,双腿连环踢出,冷凌秋也不甘示弱一式猛虎出山双拳齐出,那知这老者脚上乃是虚招,见冷凌秋拳到中途,突然收腿出掌,这一掌用上二层功力,便往他肩头罩下。冷凌秋到底稚嫩,临敌经验不足,那知他招式虚中带实,眼见一掌袭来,却是避无可避,顿时被打的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那老者一击得手,却不再上,只见他手捻短须,哈哈一笑,问道:“小子,玄香谷聂游尘是你什么人?”冷凌秋心头一惊,暗想他怎么看出来我是玄香谷来的。但见他提到师父,也不退缩,昂首道:“他老人家正是在下恩师。”那老者一听,先暗暗点头,又微微摇头道:“嘿,这聂老儿一生英雄,怎教出你这个不成器的徒弟来?”
冷凌秋见他言语不恭,怒道:“休得无礼,你不就胜我一招么,咋们再来打过。”说完便要爬起挥拳再上。岂料那老者把手一摆,道:“小子忒也不知天高地厚,你全身经脉无一丝内力,便是再练十年,也非是我对手。”冷凌秋见他早已看透自己修为,便知对方刚才乃是故意试探,而自己却浑然不知,不由俊脸一红。
那老者见他囧迫,又笑道:“小子,你不是要为我驱毒么?还愣着干啥?”说完盘腿坐下。冷凌秋见他似笑非笑,也不知是否在嘲笑自己,心中有气,两腮一鼓,道:“我学艺不精,你那毒我驱不出来,阁下功力高深,你自己将毒逼出来吧。”说完收拾银针,再也不理。
第二十八章:农耕伐渔()
那老者见他使小孩儿脾性,也不见怪,笑嘻嘻的道:“不治便不治,我已将余毒聚集一处,大不了今后不用右手便是。再说聂老儿那里不是还有‘冰玉古蟾’么,有那宝贝,天底下还有什么毒是治不好的?”
冷凌秋一听‘冰玉古蟾’顿时疑惑起来,要知那‘冰玉古蟾’是师父心爱之物,本是一对,后来救他之时,只因自己吃了樊家父子的‘千年玄参’,便送了一只给铁剑门,以作莫凌寒的寿礼。既然这老偷儿知道师父有此宝物,只怕想要去偷。
想到此处,不由大怒道:“老偷儿,你休想打那宝贝注意。如果我师父宝贝被偷,我便是寻遍天涯海角,也要将你大卸八块。”他虽说的是狠话,但那老者见他面色严肃认真,只怕是真会说到做到,不由大笑起来,便笑边道:“我去偷那东西?你可知你师父的‘冰玉古蟾’是怎么来的?那还是我送他的,还须我去偷么?”
冷凌秋见他说的有模有样,将信将疑,道:“你说的可是真的?”那老者嘿嘿笑道:“这能有假,你以为我是怎么看出你身份?”说着用手一指他手上银针,又道:“这针,名为‘素问’是也不是?”冷凌秋见他说的不差,只好默默点头,那老者道:“别说那‘冰玉古蟾’,便是这套‘素问’针也是我为他从朱棣老儿哪里带出来的。没想到却传给你这个不中用的徒儿。”
他将永乐帝称为朱棣老儿,若被外人听到,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可他却说的顺其自然,倒似叫了多年一般。冷凌秋想起聂玲儿给他讲过这针来历,疑惑道:“这针不是徐皇后送给师父么?怎会是你带出来的?你可是在说谎?”那老者笑道:“这针是徐皇后送他不假,可你师父当年脾气倔犟如牛,朱棣老儿让他进京当官,他死活不干,还能送他针么?不把他关起来就不错啦,不过,那徐皇后倒是明辨是非之人,便托我帮忙,让我帮她把这针偷了出来,后来朱棣老儿发觉此事,但见是徐皇后主谋,倒也无可奈何,只得默认了。”冷凌秋见他说得基本和聂玲儿所述吻合。这才明白这老头儿,所言非虚。
冷凌秋见这老者乃是师父旧友,便不敢太过无礼,忙拱手作揖,问道:“不知前辈尊姓大名,日后回到谷中,师父他老人家若问起此事。晚辈也好又所交代。”那老者挥挥衣袖,道:“我叫成不空,你师父若要问,你便说是‘老偷儿’即可,反正聂老儿这般叫我,也叫了快三十年啦。”
冷凌秋忙道:“前辈原来是‘三手神仙’,怪不得。。。。。。”他话还没完,就听成不空道:“小子你听过我名号?”冷凌秋答道:“师父他常常提起您老人家大名,我听得惯了,也就略有了解,他说您总不去看他,他要寻您又寻不着,倒是想念得很。”
他从小伶俐,自入玄香谷才渐渐寡言少语,此时这话亦半真半假,却是哄他开心居多。成不空一听,果然喜形于色道:“你师父说他想我,哈哈,我也想他得紧,我不光想他,还想你师叔呢,嘿嘿。”冷凌秋一听此话,突觉不妥,他师伯沈啸风,而他师叔却是夏紫幽。他想她?难道说。。。。。。一念至此,顿觉不妙,这马屁只怕是拍错了地方。连忙岔开话题,道:“前辈说昨夜偷了‘翎羽山庄’一样宝贝,却不知是什么好东西?”
却见成不空一脸失落,道:“哪是什么好东西,一个破烂玩意儿。前些时候无意中得知‘翎羽山庄’庄主邓百川要去寻一件大宝贝,你知道,小老儿最喜欢的物件便是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自然也是心痒痒的,昨夜无事,便悄悄溜进山庄查探,正巧看见邓百川和一黑衣人密谋,说什么要查那宝物下落,便需从这东西入手。我便略施小计,将那东西偷了出来。”
他说的轻松异常,但其中经历,定是危险重重。冷凌秋又问:“那你是怎么被发现的?”成不空嘿嘿一笑,道:“那黑衣人也不知是什么来路,武功极高,我刚一得手,便被他发觉,和他比划几招却没讨到丝毫便宜,后来人越来越多,我便舍法脱身,怎知那邓百川早已埋伏在侧,我刚夺门而出,他便一只冷箭射来,好在反应的快,避过要害,不然早去阎王老儿那里报到去了。后来便被一路追到此处。”他叙说此事时,仍然心有余悸,嘴角微微抽搐,可想当时危急处,定是九死一生。
冷凌秋心道:要知‘翎羽山庄’号称天下第一箭,箭法自然有独到之处,他被庄主施冷箭偷袭,居然还能从容走脱,可想其武功之高,应变之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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