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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前试探冷凌秋武功,看似轻拍肩膀,实则用上二层掌力,那知冷凌秋毫无抵抗,心下有些惭愧,故而道歉。聂玲儿不知其故,翘翘嘴角悄声道:“我们也没怪你什么。”
陆封又道:“我太湖水寨,立寨百年,眼下天降横祸,自当救灾恤患,济困扶危。可二位年纪轻轻,却能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此等胸怀,实在难得,却不知二位从何而来?”
冷凌秋见他寨中也在救扶村民,顿时心中敬佩,忙答道:“在下从东越而来,路途遥远,故而不敢耽搁。”陆封微一沉吟,道:“东越?玄香谷沈啸风沈大侠你们可曾听说?”
冷凌秋不知他底细,原本有些顾忌,现听他提起师伯名讳,似乎颇为尊敬,心下放宽道:“小弟不才,那正是在下师伯。不知兄台和我师伯可有渊源?”陆封顿时哈哈一笑道:“东越三圣手,江湖闻名,受过他等医治恩惠的不胜枚举,这等人物,怎能不相识?”
冷凌秋在谷中之时,少有听说师父师伯等人事迹,只有叶逢春,洛半夏二位师兄在江湖上行走多些,聂玲儿每每问及,他们也就三言两语打发了事,少有细说。今日才知,原来他们三人在江湖上威望如斯。
冷凌秋正想攀谈几句,只见那陆封忽然目光一扫窗外,收起笑容正色道:“方才得知二位要去太湖,本想让二位帮忙带个口信,现在既是故人,那我也就不必客气了。”说完从怀中抽出一封信来,道:“这里有封信,烦请二位带至太湖,你们刚才说的济安药铺对面有条小巷,小巷过去是条横街,街上有家锦绣阁,你将此信交于掌柜即可。”
聂玲儿见冷凌秋不语,吋道:“此地离太湖不远,你为何自己不送?却来麻烦我们,可有邮资?”陆封一怔,苦笑道:“我也想亲自去,可惜我已走不掉了,邮资嘛,不知这些可够?”说完摸出钱褡子,丢给聂玲儿。
聂玲儿本来一句玩笑,却见他的钱褡子鼓鼓囊囊,打开一看,顿时呆住,只见那钱褡子里,除三四块碎银外,全是一片一片的金叶子,只怕有十多张。忙道:“这也太多了些。”
陆封微微一笑“钱财乃身外之物,再多也无益,给你正好,等下动手也轻便些。”说完又从腰间解下一个荷包递与冷凌秋,道:“你到锦绣阁之后,若不认得人,只需拿出这荷包一现,自有人找你便是。”说话之时,目光始终紧盯窗外。
冷凌秋见他神色有异,问道:“兄台可是有什么麻烦?”陆封长叹一口气,道:“这次确是个大麻烦,他们从广信追到姑苏,已然追了半月,今日这姑苏城我怕是进不去了,正好来个了断。为免连累二位,你们等下从后堂走,贼子凶狠,切记不可停留。”说完立地而起,冷凌秋忙道:“来的都是什么人?”话音未落,陆封已从窗口穿梭而出,半空中扭身一转,脚踏虚空,破风而去。空中传来三字“血衣楼”。
聂玲儿见陆封空中扭身,啧啧称奇,口中道:“好漂亮的轻功。这等功夫,便是打不过,逃也能逃掉。”冷凌秋听她说逃,瞬间回过神来,回想起陆封的试探,和刚才话语,拉起聂玲儿便走。刚一下楼便听得两声惨呼隔空传来。也不回头,穿过后堂,解绳上马。往马腚一掌抽下,马儿吃痛,撒开四蹄往前奔去。
便在这时,一人喝到:“小子休走。”一个黑影如大鸟般,急掠而来,恍如雄鹰猎兔,五指成爪,当头罩下。冷凌秋听得风声,忙侧头避过,那人顺势往下,一把抓住马尾,直把马身拉得倒退数步。心中一惊,暗道此人好大气力。聂玲儿马快,早已窜出十丈,见冷凌秋受阻,又转身折回,欲出手相帮。
这时又一人赶来,却是陆封,他侧脚双踢,直奔那黑影胸膛,口中大喝:“撒手”。乃是攻之必救,黑影无奈,只得放手。那马一泄下重力,便甩开四蹄,狂奔而去。聂玲儿见他走脱,顿时放下心来,对冷凌秋道:“那人既和师伯相熟,我们为何不助他一臂之力?”
冷凌秋叫道:“快走罢,那人功力高出你我十倍,我们在这,只会拖累于他,不如我们先走,让他了去后顾之忧。也可放手一搏。”说完回头一看,只见那黑影双袖翻飞,正和陆封战在一处。心中暗道:“非是我不愿相帮,实在爱莫能助,只盼你化险为夷,日后有缘相见。”
第二十一章:洛水行医()
二人见陆封被人缠住,也知事态紧急,既然答应帮他,便不能失信,于是快马加鞭,一刻不歇,终于掌灯时分行至太湖。几番打听,才找到济安药铺。忙下马叩门,却是无人应答。冷凌秋对聂玲儿道:“说不定师姐还没回来,不如师妹你在此等候,我先把信送去,此事紧急,不可耽搁。”
聂玲儿见他神情焦急,便道:“师兄放心,我在此地等候便是,事有缓急,这个我懂的。”冷凌秋难得见她认真模样,别有一番韵味。情不自禁地拍拍她额头,转身离去,聂玲儿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又摸摸自己额头,悄然发现,他们都已慢慢长大,脸上不由染起一缕嫣红。
穿过阴暗的小巷横街,很快便看见横街的尽头一座三层小楼,碧瓦朱甍,丹楹刻桷,在这片低矮简陋的房舍中尤其醒目。楼旁的斜挑上三个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随风摇摆。灯笼上三个大字锦绣阁。
冷凌秋几步上前,叩开大门。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探出头来,见冷凌秋面貌颇生,便道:“公子此来何事?”冷凌秋心知事态焦炙,也不客套,道:“我有要事须见你家掌柜。”那女子又慢慢吞吞道:“掌柜已经歇息,公子若有生意,明日再来罢,本阁乃是绣阁,全是女流之辈,公子男子之身,深夜造访,只怕多有不便。”
冷凌秋见她不温不火,只怕耽搁,忙从怀中取出荷包递与她道:“此事人命关天,劳烦姑娘将此物交与你家掌柜,她一见便知。”那女子一见那荷包,便觉好生眼熟,忙接过荷包道:“公子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知掌柜。”说完便匆匆而去,顷刻间那女子便飞奔而回,边开大门边道:“公子请进,掌柜已在中厅相候。”说罢领路前往。
冷凌秋一进厅堂,便见一俏丽女子从楼上奔下,披头散发,钗横鬓乱,她边用手整理衣裙,边吩咐道:“快给公子看座。”说完又对冷凌秋浅浅一躬,道:“奴家心急,衣裾凌乱,还望公子勿怪。”
冷凌秋见她神色慌忙,想必是真已歇息,忙道:“事急从权,无需在礼,我今日受人之托,有书信一封交与掌柜。”说完拿出信封交于她。那女子接信一看,道:“他此刻人在何处,可有受伤?”言词灼灼,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冷凌秋道:“我走之时,并无受伤,不过来人武功甚高,只怕是”他也不知后来如何,所以顿住不说。那女子见他难言,只怕已是凶多吉少,沉声道:“他若有不测,我便豁出性命,也必为他讨回公道。”
说完转头对那丫鬟道:“蓉儿,快通知大寨主,说七哥有难,速派人救援。”冷凌秋见信已转达,松下一口气,便要起身告辞。那女子见他要走,忙道:“此次多谢公子仗义相助,不知公子高姓,常婉日后必当厚报。”
冷凌秋起身一礼道:“在下只是路过而已,无奈功夫浅薄,不能助陆大哥一臂之力,实在惭愧,还请姑娘不必挂怀。”常婉见他年纪轻轻,却有侠义之心。又道:“公子不必过谦,我太湖水寨人人重情重义,有仇必复,有恩必报,江湖上人人皆知。公子来去无名,岂非瞧不起我太湖水寨。”冷凌秋那想她说的如此严重,忙道:“常姑娘多虑了,在下玄香谷,冷凌秋。”
回到济安药铺,还没进门,便听见里面笑语声声,推门而入,只见楚怀云,林思雨,聂玲儿三人围坐一桌,忙上前见礼:“楚师姐,林师姐。”楚怀云一见,忙招呼道:“冷师弟,你可来了,快来吃些东西罢,刚听玲儿说,你替人送信去了,她还挣了一袋金叶子的邮资呢。”
林思雨笑道:“让冷师弟跑腿,自己得银子,这等没羞没臊的事儿,我玄香谷除了我们聂玲儿聂大小姐,也只怕再没人干得出来啦。”聂玲儿嗔道:“你说的轻巧,你没见当时情况,要不是师兄反应过来,拉着我跑的快,你们只怕从此就没我这师妹啦。”
林思雨嘻嘻一笑道:“没有你最好不过啦,到处害人的麻烦精,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