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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沐白适时解说道:“奕山地处修仙地界边缘,周边修仙家族内凡人居多,因此保留了一些年节习俗,虽不大肆庆祝,但也会吃团圆饭、访友论道、举办家族比武会等。若是能借此出出风头,谋个好彩头,对前程也是很有利的。”
苏绒绒恍然大悟,说白了,奕山修仙界的新年,就是自觉无力深造的世家子弟一年一度交友相亲的日子。毕竟灵根这东西是隐性遗传,如果自身天资不高,那只能与其他有天资的世家联姻,期盼生个天资高的子女光耀门楣了。
再者,说起联姻,夏洲普遍观念是重男轻女,修仙家族中的女修若不是特别出色,到头来还是要成为家族联姻的筹码,所以回乡过年的女修又比男修要多。
平日里苏绒绒就发现,虽说道门无男女,她自己也总是大咧咧行拱手礼,但不少女修还是规规矩矩地遵守着女子礼节。
所以说封建社会的现实总是不如故事里的风光,看爽文里那么多说走就走的男女侠客修仙者,其实依旧逃不掉世俗的禁锢和人情的大网。
苏绒绒忽然很庆幸,还好她和陆泊都是散修光棍一条,不用尽什么家族义务,想去哪就去哪。至于徐国镇国公一家,那可是绒儿的亲戚,留给绒儿烦恼就好。
旁边的红绫不知道她已经内心把夏洲批判了一遍,见她不说话,就附在她耳边悄悄说道:“绒绒你看,陆道友又板起脸来了。我早就发现,陆道友只有在你面前才不吝说笑,一换了别人,他就惜字如金了。”
苏绒绒怔了怔,循声望去,果然见陆泊不知什么时候又远离了人群,一脸面无表情地抱臂站着,任王婧武兴冲冲地围着他唠叨个不停,他自岿然不动,甚至有闭目养神的倾向。
苏绒绒忽然心里一动,陆泊这副模样,她也见过。
她刚穿越过来时,在徐国王宫遭遇佞臣陷害追杀,身为杀手的陆泊被人利用,在与龙驿成和信儒君的拼斗之中遭到暗算,两败俱伤,随后被近卫军堵截。当时的陆泊就是这样,面无表情地站在房间一角,闭目一语不发,似乎什么事他都乎,包括生死。
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苏绒绒以身抵挡符箓挣得一线生机。
陆泊因不愿欠她人情,拼尽全力带她逃到徐王都郊外。
苏绒绒求存,缠着无力动弹的陆泊照顾不离,两人合力赶走赤目巨鼠群。
陆泊身体恢复,为苏绒绒救下掩护他们逃离的龙驿成和信儒君。
苏绒绒给他们争取逃离官兵围剿的时机,束手就擒入徐王宫。
陆泊与龙信二人筹谋一月,于徐王都****中救下苏绒绒。
后来苏绒绒要离家修仙,陆泊便随之同行……
发生了好多好多事,到了后来,已经分不清两人到底谁欠着谁的情了,与身边这个人共进退,似乎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苏绒绒现在还记得陆泊最初对她冷淡拒之千里的态度,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陆泊在她面前说笑变得那么自然,相处如此轻松的呢?
她有些恍然,朦朦胧胧地似乎想通了什么,一切水到渠成,那么自然,自己先前那一点点别扭的尴尬显得可笑。
耳边红绫的声音还在说着:“我们来的时候,你屋里,我们还讨论要到哪里去找你,不料陆道友二话不说,拔脚就走,我们跟着他,才发现他一个岔路都没走错就找到你了……”
苏绒绒笑了笑。他当然知道她在哪里,他们进奕山做门派任务之前,苏绒绒曾将在傀儡虫穴得到的一对金鳞匣分了一只给他,在一定距离内,只要陆泊想,就可以随时感知她的方位。
他们之间的羁绊,不知不觉越来越多了。
“噼里啪啦砰砰……”忽然雪地上响起一串炮仗声。
年轻人们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几个男生围过去,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哎唷,郑三,你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爆竹的?”
“真稀罕……我从九岁离开老家,就没见过放炮仗了。”
“嘿,这边还有空心炮呢!我妹子最怕这东西了,都十五岁了还会吓得跳脚。”
“呵,连跳猫儿都有!郑三你家玩意儿真多。”
被大家围着的得意洋洋的男孩子叫郑三,出身一家烟花作坊,老家太远所以很少回家,倒是父母年年寄些爆竹来,可惜奕琅门不兴过年,他攒到现在存了一大口袋,今天趁兴全带过来了。
苏绒绒好奇不已,蹲下挨个捡来看。与现代烟花不同,郑三家的爆竹大多是把火药装在薄片竹筒里,点燃后炸裂发出脆响。此外还有装填了金属粉末的花炮,加了硝石的响炮,用细竹筒挖孔做的跳猫儿,大竹筒做的空心炮。
“说到除夕,可不就是放炮仗么,今天不把这堆爆竹都点了,我们就不回去了!”男孩子们喧闹着分了爆竹,不一会儿就到处响起噼啪声,十分热闹。
“等等花炮不能放,要留到晚上放才好看呢!”红绫和另外一个女孩对炮仗没兴趣,却紧紧护住七八个花炮,很有耐心地要等夜幕降临。
“给我一个,给我一个,我也要点炮仗!”终于连王婧武都受不了诱惑,抛下陆泊跑去抢爆竹了。
苏绒绒不由想起自己小时候,还没有出台各种烟花禁令的时候,她最喜欢和堂兄弟们玩刮炮和板炮,在各种地方神出鬼没地吓人,或者想一些奇怪的玩法,比如炸水炸土炸易拉罐,各个儿跑得笑得脸蛋发红。至于小姐妹们,就是喜欢五颜六色的焰火,偶尔也玩跳猫儿和冲天炮,总之欢乐多多。
是啊,管它是在地球还是夏洲呢,的是有人与你共度除夕不是吗?快乐总是无国界的。
苏绒绒翘起嘴角,挽起袖子,大笑着加入到放炮仗的阵营中去:“你们这么玩太斯文啦!把爆竹埋进雪里,一炸一大片才好看呢。对了你们不是能驾御飞剑吗,把爆竹串儿挂在飞剑上拼剑,谁的爆竹先被打熄算谁输,怎么样?还有还有,你们玩过贴鼻子没,我们把小爆竹和空心炮摆一圈,猜拳输的人要蒙着眼睛点炮仗,怎么样?”
第一零七章 欢乐迎新()
在苏绒绒各种新奇的建议下,这群仙门公子哥儿们也渐渐放开了,玩法是越来越奇葩,什么投爆竹炸雪人、御剑斗爆竹、蒙眼点爆竹、爆竹炸脚大战、爆竹炸小偷,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就连陆泊都被抓来表演飞刀刺爆竹了,声声噼啪响里不时夹杂一两句惊叫咒骂或者拊掌狂笑。
陆泊本来还想躲个清净,但是苏绒绒有心与他和解,硬是抓着他参与各种游戏,陆泊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到认命,干脆反客为主,不动声色扔爆竹炸男弟子的脚,一扔一个准,雪地上立时惊叫连连。
躲在苏绒绒头发里的小虫王最初还有些惧怕炸响,渐渐也被快乐气氛感染,居然学会了悄无声息抱着爆竹去阴人。
满满的一大袋爆竹,从雪地里炸到了半空中,从空地上炸到了林子里,激飞的雪花映着日光,照着少年少女们一脸的光华。
平日里埋头修行的年轻人们,似乎要把被压抑的青春活力一口气释放出来一般,各个卯足了劲儿地玩闹,所幸苏绒绒早就探查过地图,选的这块地儿足够偏僻,才没有引来门中长老斥责。足足玩了四个小时,爆竹告罄,人才大汗淋漓地瘫倒在雪地上,脸红红地直喘气儿。
“还是苏道友会玩,我出生到现在从来没玩得那么疯过。”一个男弟子上气不接下气地笑。
“真是啊,要是我爹看到我现在这样子,非拿鞭子抽我不可。”马上有人附和,引来一片笑声。
红绫笑过,又看着自己的衣服下摆叹气:“唉,回去要洗衣服了,都怪徐奕阳,我的弟子服被你炸了个窟窿!”
徐奕阳一听,就要拽着自己的弟子服跳脚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躲闪不及被炸了个指甲大小的洞眼,就用披帛裹了十几个爆竹追我,我这身弟子服都要报废了!”
大家笑成一片,还有弟子起哄抱怨:“你们只是伤了衣服,我可是连发髻都被炸掉一块,谁来赔我?”周围的笑声就更响了。
忽然在一片笑声中响起某种不和谐的声音:“咕噜噜噜噜……”
笑声停顿了一瞬,一个弟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道:“我这三天打坐久了,没吃东西……”
这仿佛是个开始的信一样,紧接着又响起了好几处咕噜声,此起彼伏的,气氛不由尴尬。
这些年轻弟子修为多是筑基初期,连续打坐可以十天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