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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内里的因由你是一概不知了?”一片云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
“爹。。。”狐狼头上瞬间冷汗大冒,想要辩解,却又被一片云挥手拦下:“算了,他们两人的交手,也不是你能掺和的。”
“孩儿或许打不过他们任何一人,可手下这么多的弟兄。。。”
“也不够他们一个人杀得。”一片云冷哼一声:“你的修为不深,不明白武道终极的恐怖。他们两人手上的血腥,若是挤的出来,染红十片罗布泊都是绰绰有余。”
狐狼还要再问,一片云却没了解释的兴趣:“好好看着吧,能有这样的机会是你一生的荣幸。”
“是。”
太极为两仪而生,动静间如行云流水。
武当派的创派祖师,太极真意的至高领悟者,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等等等等。张三丰作为一个时代的神话传说,出手该是怎样的一番动地惊天?无人可以想象,或许只能靠猜测,飞天遁地,移山倒海?
事实上,并没有。
五千个马匪成为世间最荣幸的观战者,三里开外,能看到的,却只有一个如鸡子般黑白混沌的气旋,其中影影绰绰,具体是个什么光景,又是一种如何的风采,他们并不能看到。气旋内的景象,只有两人可知,一个是出手的张三丰,而另一个,自然是应战的徐如意。
“嗡!”
徐如意又是一掌飘然而出,力未尽时,却被一股粘稠的力道束缚牵引,打向一旁的空荡处,双脚连荡,如旋风落叶,连环扫向张三丰胸口小腹,却又被张三丰横臂虚无一扫,画了两个太极圆环,轻描淡写的将力道卸在一旁。
反手一击横扫,极静至狂暴,张三丰一拳轰向徐如意的心口,意料中的被单掌挡下,张三丰不已为意,由攻转守。
“左右野马分鬃”“白鹤亮翅”“如封似闭”“手挥琵琶”“搂膝拗步”太极拳的招式依旧还是那般的简陋,但在张三丰的手上却腐朽化神奇,简单的动作,无限的组合。
相比于徐如意的疾风骤雨的抢攻,这样的应对无疑是最为省力的方法,但却也没有表面上所展现的那般轻松。
徐如意的手上虽然没有那把无坚不摧的君子墨剑,但是食指与中指之间却有一点寒芒闪亮,那是。。。一枚绣花针。
凭着这根不起眼的绣花针,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如意连环。
这方世界,因为徐如意的到来,修炼辟邪剑法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少。
这是一门速成的邪功,只取快、诡二字,但徐如意的辟邪剑法却不同,招式之间横生恢弘霸道,准确的说,这已不是辟邪内劲,而应该叫做………葵花向阳!
破空之声接连响起,指尖划过的瞬间有一抹黑暗,空间被撕裂。砂石腾起,转眼化作更加细微的尘粉,风不曾吹起,又被混沌的平和压下。
两人交手算来已经大半个时辰,大抵也就是这段枯燥的过程循环往复。
龟蛇盘,敢在火里种金莲。
徐如意一手两脚肆意而攻,如恶龙肆虐,反观张三丰,双手就这么连连画圆,脚下迷踪不定,卸力,再卸力,不动如山的终结后一招反击,取向徐如意的要害,却又不尽全力,稍遇阻碍,便又回到起点。
这场交锋并没有任何的公平可言。
张三丰的武功不必多提,而徐如意,一手附在云峥头顶,默运北冥重生法为众人续命,张三丰可以躲闪,而他,却连全力施为的余地都没有,所有的力道都只能咬牙承受,这对于身体与精神的负担是难以估量的。
可以想见,若张三丰有心,或许胜负便在须臾刹那。
当然,这只是一种或许,他似乎打着什么别的主意,就好像。。。是在玩弄一直调皮的猫咪,不时地将它抱回怀中。
近似于戏耍的手段,舞蹈版的翩然,动作美轮美奂,杀气四溢。
徐如意的心火渐渐引动,皂白分明的一双丹凤眼,亮的吓人,招式不停,四目相对,视线没有一刻断裂。
渐渐地,黑色的瞳仁开始消失。
渐渐地,诡异的白光又在眼底的深处浮现。
“张邋遢,看来你是真的想和咱家不死不休了?”徐如意的忽然开口,阴声一笑:“看来九天玄女娘娘你是见不着了,咱家便送你和你的一般徒子徒孙去九幽罗刹见阎王去吧!”
话音一落,徐如意立掌在前,接着便是更加凶狠的挥刺!
张三丰也笑了,春风如沐的笑容,手上的力道暗暗加了三分。
若说之前是九退一进,那此刻便是虚守实攻。
风格渐变,两人的交手不带一丝烟火之气,周遭的混沌之色开始向着黑白而变化。张三丰的招式如果说是一种自在,那徐如意的招式便是一种逍遥。
招在意前,心未动,拳脚剑指已莫名而出。
忽然一掌,印在了张三丰的胸口,没有丝毫的错愕,澎湃巨力自然而发,没有回应,弹指间,一股更强的力道鼓荡回冲。
半步,
这是天地之力,徐如意退了半步才将这股力道化解,但下一刻,一拳横扫,立掌封挡,又是一拳直冲。
太极………搬拦捶!
至阳至刚的招式,也是太极拳中唯一的杀招!
天地之威,混沌中分太极阴阳。
张三丰的眼中也没了淡然的笑,而是深沉的黑暗。与徐如意眼中的白光鲜明对比。
“嘭!”
一拳一掌暴然而触,时间,在此刻静止。。。
第二百七十九章 真人? 真人4()
爆裂的龙柱狂风冲天而起,突破密布的积云,迎来炽烈的天光。
砂石四起,卷集而入,旋又化作更为细密的尘埃。
风眼中,仙魔的交战依旧。不复先前的激烈,因为拳掌相交的瞬间,直到此刻,依旧没有分开。
这是绝对的内力的比拼,刚柔的内劲在徐如意与张三丰的掌心纠缠进退。
黑白的四目交汇,再无先前的轻松写意。
“爹。。。咱们。。。就这么看着?”狐狼迟疑发声。
一片云的双拳握紧,松开。再握紧,这一次却没有松开。只是面上神色纠结,依旧还是没有做出决定。
此时此地,只有他还能勉强体会二人此时的凶险。
若单以功力的深厚而论,一片云不觉得这世上有人会超越成名多年的武当大宗师,但与他交手的那个东厂的厂公,他同样也看不透,单手应战却能打个平分秋色,又是这个年纪,若非亲眼所见,一片云绝对不会相信。
或许只要一道轻微的外力,便能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问题只在于,自己有没有做那稻草的勇气。
经历元末乱世的一片云明白富贵险中求的道理,也更明白张三丰这个天下第一的恐怖,所以,他没有做出决定。
可这时间仍然在走,空间也不会真的定格。就好像曲终人散,两人的交手终究会分出一个胜负来。
而此刻,外力真的来了,是天威,也是人为。
张三丰缓缓地抬起了闲置的左手,很慢,很慢,却有绝对的力道在凝聚。弓步踏前的左膝不可察觉的动了一丝,对面玉白的肉身也对应的晃了一丝。
无神而诡异的白光有轻微的流转,扫向了那很慢,但绝对在抬起的手,皱了皱眉头。
在这只手出招的时候,或许便是胜负两分的终结,这是肉身给出的判断,本能的要做出最为正确的应对。
张三丰有两只手,他也有,只要他将那只救人的手抬起,这场战斗便还能打下去。
可是偏偏的,云峥头顶的那只手依旧还是稳如泰山,与先前不变,除了上边不知何时暴起的青筋,盘根错节,血液在青紫的管路中几欲喷出。
徐如意的敌人并不只是对面的张三丰,还有他自己,只是此刻的他或许还并不知道而已。
“何谓白骨?死生之间的眷恋。”张三丰忽然沉声开口:“何谓禅?顿悟空明。遵从本心,方得大自在。看不透,放不下,若不开悟,何谈成佛做祖?”
“我已开悟,我即是佛!”
“佛者,觉也,你的觉又在哪里?”
“我心即天心,我愿即佛愿,我为世尊!”
“如何还有求不得放不下的世尊?”
“我求既得,四大皆空。”
“那便给老道看看!”
说话间,脏兮兮的手掌没有停顿,已经来到了徐如意的面门之前,还有,七寸远近。
一个灰蒙蒙的光球突兀而出,在掌心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