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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刻木轻轻放下欧阳的手腕,又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徐如意三人:“小孩子身体弱,着了凉。这也就是一般的伤风感冒而已,难道别的大夫不是这么说的?”
“你就没有发现别的什么不妥?”徐如意皱眉,将刚才诡异的一幕简单描述了一遍。
“还有这种事?”钱刻木沉吟不语。
半晌,开口道:“公公所说的情况小人似乎在哪本古籍中看过一回,但年深日久,依旧有些忘记了,还请公公给小人一点时间,小人或许能找到答案。”
。。。。。。
洪武二十六年七月十四
东直门外的东厂衙门正式建成,只待在大门上挂上牌匾,便可正式交工。正因为没有挂匾额,满朝文武也依旧还是搞不清楚这处衙门到底是要给谁用。从始至终,皇上都没有露出过任何的口风。但也无所谓,早晚的事情而已。
洪武二十六年七月十五
早朝
承天殿
朱元璋头戴翼龙冠,端坐龙椅之上,眼睑微垂,淡淡的看着玉阶下的文武群臣。
“朕的国玺,确实是丢了。”声音低沉,让人压抑。
群臣暗惊,皇上终于说起此事了。国玺失窃之事如今传的沸沸扬扬,老百姓都知道了,他们这些人精自然不会不闻,只是不敢问而已。
朱元璋又接着说道:“贼人之一已经抓到了,但国玺还是没有被找回来。”
“蒋環。”
“臣在。”随着朱元璋的招唤,由打群臣后头,蒋環走到了前边,跪地叩首。
“起来吧,把查到的都说说吧。”
“遵旨。”蒋環起身,面向众位臣公:“洪武二十六年六月二十三,国玺于禁中失窃。经锦衣卫明察暗访,已于五日前,于四水街盛春珠宝行中查获假国玺一方。珠宝行老板陈六百也于当日一并抓获,关入诏狱。经审讯得知,此人只是国玺失窃案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背后还有人指使,至于幕后指使之人的身份,锦衣卫尚不得而知,还在查问。”
蒋環的话音刚落,文物群臣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国玺真的丢了,这是皇上第一次给出正面的答复。蜀地的一次地震他们这些“饱学鸿儒”便能扯到天人感应上去,如今国玺丢了,他们要说什么?他们什么也不敢说。敢说大明气数将近的那还不如赶紧自杀,省的连累家人。
“行了,你先下去吧。”蒋環缓缓退到了大殿之外。
朱元璋一扬手,止住了群臣的议论之声,然后似笑非笑的开口道:“各位爱卿当知,国玺,乃是我大明江山传承之信物,竟然会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丢了,真是可笑啊。偷东西都偷到朕的头上来了,这就是你们成天挂在嘴边的太平盛世?”
“臣有罪,臣惶恐,请陛下息怒。”群臣拜倒在地,颤栗不已,心中暗自祈求上苍保佑自己今天能活到退朝。
“都起来吧。”朱元璋冷哼一声,复又开口说道:“朕不是老糊涂,国玺丢了还怨不到你们头上。不过如今看来,只有一个锦衣卫还远远不能帮朕看好我大明的江山社稷。朕几经思虑,决定再设一卫,名曰东缉事厂,设于东直门外。其与锦衣卫同职司,巡缉天下,由中官署理,众爱卿意下如何啊?”
大殿之上突然安静下来,短暂的沉默之后便是更加嘈杂的议论之声。而这一次,朱元璋没有像以往一样立刻制止他们制止他们,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看着每一个人的反应。
武将勋贵们依旧默不作声,很好,至少现在他们还是听话的。
大臣们在低声私语着,这也很好。有争论,至少说明他们还没有团结在哪一个人的旗下,没有再出现一个宰相,或许他们在等哪个大人物表态?朱元璋决定再看看。
文官们的讨论声渐渐的大了起来。
前文也已说过,历朝历代都有情报机构的存在。群臣熟读经史,多少也明白锦衣卫存在的意义,虽然不喜,但也没有办法。可是一个朝代同时存在两个情报机构的情况好像从来没有过吧。众位大臣搜肠刮肚也没有发现有前例可循。没有前例自然就只能靠自己的脑袋想了。
皇上为什么要设立东厂?自然是为了制衡锦衣卫了。至于什么国玺失窃,锦衣卫失职之类的都不过只是个由头,所有人心知肚明,只是嘴上不说罢了。那么有了东厂的存在好还是不好呢?一番激烈而又低沉的争论之后,在几个“有心人”的帮助下,众人的思维竟然诡异的滑向了赞同的一面。
“列位大人,依下官拙见,设这东厂未必是件坏事。”左都御史段哲低声说道:“锦衣卫一家独大,行事愈发猖狂,无人可治。若是再有一同职衙司,或许两方克制之下,还能有所收敛?”
“以贼治贼,倒是一个好主意。”周围几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难道就不会两边同时。。。”吏部左侍郎张谦提出了怀疑。
“应当不会。”礼部右侍郎李存远分析道:“皇上设立东厂是为了制衡锦衣卫,锦衣卫必然会有所收敛,但东厂毕竟是抢了锦衣卫的职权,那锦衣卫暗中必然会下不少的绊子,虽然不至于说水火不容,但想来也不会再像以前那般张狂?”
“各位,你们可能少听了半句。”黄子澄沉着脸说道:“皇上说东厂由‘中官署理’。”黄子澄将中官署理这四个字说的很重。
“皇上要将东厂交给宫里的太监来管,这是什么?这是宦官干政之事!”
“不错!”齐泰在一旁附和道:“东厂成立或许无碍,但绝不能交到宦官手中!”
“这。。。”目光渐渐的集中到了六位尚书大人的脸上,议论的声音也渐渐的小了下来。此时还没有大学士的官职,宰相也早已被裁撤,如今文官之首自然就是非六部尚书莫属。
“东厂可立,不可交于阉宦之手。”刑部尚书杨靖的声音幽幽响起。
第一百一十九章 廷议东厂 下()
“只怕皇上圣意已决”礼部尚书王朋皱眉,想要看看风向再说。
“我户部干干静静,不怕人查。”新任户部尚书夏元吉淡然说道。这算是投了一票弃权。
“各位,你们别忘了,国玺可还没找着呢。”工部尚书严震直冷笑道:“皇上若是没有拿定主意还好说,万一已经打定主意将东厂交给宦官掌控。。。。”
严震直话没说完,也不必说完,意思大家都懂,无非就是四个字,秋后算账。宦官记仇的名声可是已经传了几千年了。
六部尚书,只剩兵部和吏部还没有表态。
兵部尚书萧学文慢慢将目光看向了吏部尚书黄恒,眼中似有探询之意。
还没等黄恒说话,耳边厢一声断喝猛然响起:“自古以来,武死战,文死谏。“内臣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铁牌如今还立在那里,难道我们就视而不见吗?!”
声音之大,让众臣为之一静,连朱元璋都忍不住侧目。
“原来是他。”朱元璋认出了发声之人,正是都察院御史之一,正三品副都御使周观正。
认出了周观正,朱元璋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扯动两下。
金殿之上文武云集,朱元璋也不是每一个小鱼小虾都能叫出名字来,但这个周观正,却让他眼熟的很,原因说起来匪夷所思,朱元璋吃过他的“苦头”。
一切还要先从都察院御史的职权说起。
都察院御史,也就是传说中的言官之一(言官共分两种,一为都察院御史,一为六科给事中),官阶只有七品,在这金殿之上只能算是芝麻官,可却没人敢予以轻视。因为他们官阶虽小,权力却极大,理论上他们平时并没有具体的事务,就是整天到处转悠,看到什么不对的都可以向皇帝进谏,即使皇帝犯错了他们也敢说。当然了,他们对皇上劝谏的时候还能“稍微”客气一点点,但对其他的同僚们,那可真就是张嘴就骂了。
可以说,整个朝廷,上到皇帝,下到小吏,没有不对言官们头疼的。但偏偏还整治不了他们,只因朱元璋设立言官之初给了他们一刀一盾:“可风闻奏事”、“不因言获罪”,翻译过来就是“你们随便骂吧,死不了。我们这些听着的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就是了。”
再说说这周观正,一个能让朱元璋吃“苦头”,留下深刻印象的人自然非同一般。
在洪武二十一年的时候,周观正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巡城御史(最底层的御史,没有上朝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