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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将东西放到滚烫油锅里煎炸的声音。
她举起手来,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肌肤开始焦卷起来,露出下面血森森的红肉。
发生什么事了?这药不对?她脑际当中闪过飞天的原形。连忙逼出灵力将药力压制下来。然而那点灵力释放出来,却越发加快她表皮焦卷的现象。
不单单是她的外表,在她的身体当中,她的七经八脉竟然像是吃了断肠草一般,一截截的断开。一股药力冲击过来,又逐渐融合重新连接起来。再断开,再连接。
白玲珑痛得直打滚,落下来的汗水全都沾着血迹。这比筑基时扩展经脉还要疼个百倍。
“。。。可恶。。。”白玲珑俯在地上咬牙切齿的骂着,任由自己的身体在一浪浪药效当中沉浮。
也不知道过来多久,身上的疼痛像是潮水一般逐渐退下去,她身上的皮肤似乎比之前更加细白了些。唯独还残留着火辣辣的迟钝感。
像是有所感一般,原本因为她动作而挣脱开来的兹香飞纱下意识飞过来,将她卷起来,飞纱上温润的触觉似乎能减缓药力对她肌肤的冲击。她感觉似是一股清水贴在肌肤上。
许久之后,她才睁开眼睛,她面前的飞天一直静静的看着她,对着她露出一丝赞赏的笑意。不过飞天的笑意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看来效果不错。”飞天说着,抬头看了一眼从天上飞过的流光,缓缓的转身离开了。
白玲珑松了一口气,继续伏在地上,巨大的疼痛令她全身肌肉没有半分力气,就连手指也懒得抬动一下。她检查自己的身体,惊奇的发现自己的经脉似乎增宽了一些,而原本束缚经脉的那些黑色的东西,竟然在之前暴虐的药力当中不知觉烧了个干净。
她的修为重新回来了!这或许是唯一一件令她有所宽慰的事。
难道就真的只能这么坐以待毙?白玲珑看向外面的空地,小女孩还是地下的镜子当中呢,她绝对不能这么快放弃!
她咬着牙,开始运作灵气,修炼起来。
这里还是普通人生活的地方,灵气非常的稀薄。不过白玲珑的单灵根对灵气有很强的吸附性,她自己又懂得聚灵的阵法。
若是有哪个修士经过,必然可以看到天地之间的灵气全都往这边山上聚拢而来。
因为灵气的滋养,这片山上的树木和草地都尤其的茂盛。对于处在战乱的人们来说,肥沃的大山是口粮,哪怕灵气作用之下,植物能很快遮盖进山的路,但是自从白玲珑在这里落脚,进山打猎或者采药的百姓就没有断过。
修炼是怕被打扰了。白玲珑为此只得在四周布上一层阵法,对于普通人来说,阵法本身让他们看到这小屋草地如同看到一片云烟缭绕的悬崖。
倒也相干无事的过了半年。不过这半年当中,关于这山的神奇传说就宣传开来,有人说在山里被记不得相貌的人所救,又有人说会在山中迷雾当中看到一绝世美人的身影。
不管怎么样的传闻,都于白玲珑无关。这一日她吃光了飞天留下来的美人颜,顺手将瓶子甩出去,空荡荡的瓶子旋转着,在地上闪开,碎片上还残留着那种浓郁的甜腻味,令人作呕。
半年的时间,哪怕这里灵气单薄,她却依旧以飞快的速度晋级,堪堪到了筑基中期圆满。
这种修行速度,放在整个修真界当中都是无人睥睨的,但是她一点儿自傲感都没有了。
因为她知道飞天很快就要回来了。按照飞天的原话,她顶多在这个时间之上令她再多活三个月。一旦她的容貌达到飞天的要求,对方立马就要动手夺舍。
然而这半年的时间,白玲珑除了修炼,精进自己的修为,还没有忘记写符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内多出来的那抹阴寒的感觉,她竟然写出了不少珍贵的中阶冰系符箓。
冰系不断有很强的控制力,攻击力也是不俗。或者这些东西,能给她多一些逃生的胜算。
等死其实是一种很难受的过程。明明巴不得这半年时间越发的长起来,可是等到接近的时候,却又嫌时间走得不够快。
不过每每心烦意乱的时候,她都会到山上的高枝上坐坐。在她住在这里的第二个月,整个山因为灵气的聚集格外茂盛起来,就有一对祖孙在山脚搭建起一片卖茶水的茅棚。那个老人已经很老了,他的孙子却极其的年幼。两人居住在这里好几个月,并没有任何人亲戚来往,靠着惨淡的生意维持生计。不过这个孙子比一般的小孩有更多的问题要问,而他的爷爷总是有相应的答案来回应他。却要比别人看起来更加快活。
童音和老者的睿智之音总能抚慰人的毛躁。白玲珑只要听到这对祖孙对话,浮躁的心境不知觉也会跟着平静下来。
她心想,自己在心境这方面还是存在很大的欠缺。
时光飞快,终于到了吃完最后一颗药之后的一个月时间,她依旧没有见到飞天的影子。
难道她出了什么变故?当然她若是真的能一去不返就再好不过了。
白玲珑心存侥幸的这么想着。
飞天拿着埋在泥土下的小女孩来威胁她,却并没有禁锢她的自由。当然恐怕是飞天有依仗,认定白玲珑是她的囊中之物。
白玲珑不知道飞天的行踪,自然不敢贸然离开这地方。其实她也尝试过往四周更远的地方,却发现她心中想要求助的对象在更远所在,并非是她用御风决就能及时赶过去的。她实在不能放任小女孩不管。
第一百一十四章 命运干扰()
当然若是她真是一个绝情自私之人,她完全可以趁飞天离开的时候逃之夭夭。就是不清楚这样一来,飞天会怎么对付她和小女孩。也许她的身体里还有什么限制之类的。
白玲珑知道很多事急不得,硬是将浮起的心压下来修炼起来。然而秋去冬来,不知觉又过了两个月,飞天依旧没有出现,反而这时候,山上突然一夜之间热闹起来。
当天晚上,白玲珑从修炼当中回过神来,她的耳力再好,也听不到山脚下的声音,可是不知为何她觉得心里抽动了一下,突然感觉一个孩子的哭泣声。
她往山下跑的时候,看到原本茅棚所在之处火焰茂盛,火舌舔着房梁,一群劫匪在火光当中哈哈大笑,扬长而去。他们这次收获不浅,谁知道一个普通卖茶的老人手中,还藏着士大夫官家才有的金叶子呢,那些金叶子全都夹在书卷当中,若不是想到将这些木简拿过来当木头烧了,谁会发现这笔意外之财。
老人瘫坐在火海之前,一条腿血淋淋的陷在门前的泥浆当中,冬日里下的第一场冰凌从天而降,却如何也浇灭不了这般凶猛的火焰。
“孙儿,孙儿还在屋里。”他攀爬着往火海当中去了。
支撑房梁的柱子咯吱一声,平白折了一截,整个屋顶也跟着矮了几分。一根带着火焰的粗棍子掉了下来。
老人有所感的回望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裹在轻纱里的少女伸手擒住那根能要他半条命的火棍。
“求求你,山神大人,救救我孙儿。”
老人对于她的出现并没有惊讶。他哪怕如此惊慌失措,那双睿智的眼睛都没有改变。就宛如第一次她坐在高高的树枝凝视他的茶铺的时候,他就是有所感向她的方向看过去。但凡她来的日子,他似乎更加的放心让自己的孙儿一个人待着,而抓紧时间去忙别的事。
这些事本不该白玲珑来管的。但凡修真之人,隐隐能窥视些天机,更能知道人各有命的道理。可是她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出手了。她从孩子将火海当中抱出来,将这对祖孙带到安全的地方。
孩子毫发无损,甚至在烈火当中,依旧睡得坦荡。白玲珑抱着他的时候,他半睁着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很安心的睡过去了,睡过去的时候,他将手勾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令人堪忧的是老人本身,他原本已经很老了,身上有很多毛病,又被那些人粗鲁的对待,这场惊慌令他去了半条命。白玲珑已经看出来,他甚至撑不过这个冬天。更又甚,他撑过今夜。
老人仿佛也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唯独放心不下自己的孙子。他欲言又止的看着白玲珑,最后靠着树干彻底的熟睡过去。
在他看来,他的孙子将来命运如何,得由天定才是。
白玲珑最不会做的就是选择题。她看着老人闭上眼睛。儿孙自有儿孙福,哪怕心里着急,又能有什么用。倒不如相信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