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还没站够一个时辰,皇甫家的马车便到了,让她惊讶了,也许她娘亲太过谦虚。
至少皇甫英的态度表明了,他对娘亲这个朋友还是很重视的。
“皇甫伯父,您来了。”
“等久了吧,事不宜迟,这就去为你娘亲看病去。”
皇甫英将齐文鸢当做自家子侄,并未说客套话,皇甫英在他背后对着齐文鸢挤眉弄眼。
一头雾水的齐文鸢不明白皇甫弦在搞什么鬼,只得退后两步,与他并肩。
还没下马车时,皇甫弦一眼就看到了穿着杏花褙子淡蓝绣花裙的齐文鸢,她带着下人在那里站得笔直,眉目还是如那日般秀丽。
眼见齐文鸢站到了自己身边,皇甫弦整个人散发出欢喜来,他心情激动了憋了半天才蹦出一句:“雪衣女呢,你怎么没带来?”
皇甫弦不会真对雪衣女上心了吧,齐文鸢有些苦恼,按理说等皇甫英治好了娘亲,对她算是大恩。
作为回报,她将雪衣女奉上也是应该的,可她真不愿意将雪衣女当成东西送人。
斟酌片刻后,齐文鸢回到:“你若想看雪衣女,待会儿伯父为娘亲看病时,我让丫头将雪衣女带出来。”
“这是极好的,那么特别的鹦鹉,你是从哪里寻来的?”
皇甫弦打开了话匣子,神态也没一开始那么拘谨,自在的与齐文鸢攀谈起来。
这个明朗的少年,极容易让人对他产生好感,齐文鸢能感受他心底的纯粹,面对他也生不出厌烦之情来。
两人轻声细语的讲着话,倒也投机,讲着讲着,齐文鸢性子活络的一面也跑了出来。
故意扮丑态讲了个笑话逗得齐文鸢露出笑颜的皇甫弦,在看到她笑起来时犹如千树万树梨花开的风情,不由痴了一下。
她不是他见过最美的女郎,可她是最让人欢喜的,一颦一笑大大方方,没有丝毫扭捏作态。
齐文鸢直接领着皇甫英到了莫如雪居住的院落,未去通秉爹爹和祖母。
这要放在别人身上,定然觉得自己受了轻视。但对于了解齐家的皇甫英来说,他也不想去见那忘恩负义的齐二郎,还有他耳根子软又偏心的娘。
凭借药王谷的声望,还不在乎小小的齐府态度如何。
虽然早有思想准备,可在见到莫如雪的住处比想象中更简陋时,皇甫英还是喟然长叹:“没想到一别经年,故人竟落到如此境地。”
齐文鸢有些黯然,皇甫弦嗫嚅了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片刻后,齐文鸢亲自推开门语气坚定地说:“以前是我拖累了娘亲,往后只要我在,就没人能伤害的了娘亲。”
这话饶是皇甫英听了,也震得肃然起敬,皇甫弦望向她的目光更显柔情。
进了并不宽敞的院子,皇甫英对莫如雪又生出几分怜惜来,转眼就要看到她了,他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还未进门,莫如雪的咳嗽声已传到众人耳中,皇甫英停住脚步问:“你娘亲经常这样咳嗽么?”
不是皇甫英少见多怪,莫如雪咳起来的动静太过吓人,一声接着一声,让人担忧她会把心肺都给咳出来了。转到最后,又成了气若游丝的低喘,让人害怕着,她会不会一口气上不来。
同样面露担忧之色的齐文鸢,只能低声回答:“是的,听秀姨说,娘亲这几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难道齐府竟敢连大夫也不为你娘请?”
皇甫英已经有些怒了,齐文鸢神色怏怏,不痛快的说:“请了,可是越治越糟糕,还不如不请。还有,皇甫伯父,我好像在娘亲的药里发现了不对劲的东西。”
在此之前,齐文鸢还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大夫药渣中的怪异,怕节外生枝打草惊蛇。但皇甫伯父与他人不同,她现在已经信任他了,依他的身份根本不必作伪。
早知今日神医要为自己看病,莫如雪清晨就强打起精神,让云秀帮自己梳好头发。缠绵病榻这么久,她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也变得干枯稀疏,梳妆打扮后望着镜中的人,莫如雪怔忪了很久。
这模样,换任何一个故人来看,都不能和二十年前的她联系起来吧。
隐隐的,莫如雪有些伤感,她无端害怕起来。
人不怕落魄,怕的是在落魄之时,与当年得意时的故交相逢。这种落差,真比沧海桑田还叫人感慨。
皇甫英呆了,他一眼就认出憔悴瘦削的莫如雪,可她的眼神她的模样,几乎是完全变了个人。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他从未想过那个骄傲明艳的女子,再相逢会是这种模样。
第六十二章 最是人间留不住()
皇甫英来凤翔前,曾幻想过,或许他会在街上与莫如雪擦车而过;或许他能隔着马车眺望下,她婚后平静祥和的生活。
她的容颜不会再像少女时带着青涩,她的长发会高高挽起,她的音容也会是妇人模样。
他千想万想,唯独没想到,多年以后第一次见面。他是举世闻名的神医,她却是困守床榻的病人。
莫如雪也是惊了的,皇甫英的名字之于她,不过是多年前一个俊秀腼腆的少年。
她还记得他帮助她时,热心却不殷勤,她爱说话他却总是认真倾听,偶尔他会趁着她不注意时,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她。
那时莫如雪被太多人爱慕,她几乎把少年人的仰慕当成了寻常,更何况皇甫英又是这么羞涩。他从未大胆的接近过她,也未曾表白过,慢慢的莫如雪只将他当做一个好心的少年。
他们也曾见过几面的,可对比眼前面容清俊的中年男子,莫如雪忽而觉得的羞愧。
故人的眉眼还和过去一样,气质愈发沉稳安宁,她却像朽木一样,整个人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莫如雪苦涩的垂下眼角,施礼道:“多年未见,皇甫兄还是昔日模样,这么多年未曾问好,如今真是愧求郎君相助。”
作为小辈,皇甫弦和齐文鸢安静的站在一旁,没有插话。他们年纪都不算小了,自然能看出两人言语间的殊异来。
莫如雪气息不稳,皇甫英不忍她再为往事伤怀,上前一步柔声劝道:“若说是音讯全无,皆是皇甫之错,夫人身体有恙还是勿起忧思。当年一别后,幸不辱命,在医学上小有所成,夫人可放心让我诊治。”
云秀早就端上了茶,打开了窗子,并焚了香,屋子中的药味也淡了些。
轻重缓急莫如雪还是能分清楚的,她点头伸出手腕,让皇甫英为他把脉。
多年病痛折磨,莫如雪的手腕比起常人来,瘦了一大圈,看人就叫人心疼。
皇甫英在她手腕上搭上三指,他肌肤如玉晶莹白皙,与莫如雪蜡黄的肤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屋内人一时间都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喘气声太大,影响了皇甫神医判断,连皇甫弦都抿紧唇认真看着。
良久,皇甫英才放开莫如雪的手腕,脸色倒无变化。齐文鸢安慰自己,没有情况就是最好的情况,皇甫英既然没说难治,那就代表是娘亲还有救。
第一个开口询问的,竟是皇甫弦:“爹爹,文鸢娘亲身体如何?”
他自作主张呼起了齐文鸢的闺名,耳后有些发红,偷眼看着齐文鸢脸上并无不喜后,才暗自欢喜。
若他知道齐文鸢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小细节,一定会懊恼的不知成什么样子。
怪异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皇甫英淡淡一笑没有理他,转头对齐文鸢说:“你娘亲这病倒不难治,只是她一病这么多年,身子骨也跟着毁了大半。我不敢贸然下猛药,只能让你娘慢慢调养。”
神医的口吻很轻松,齐文鸢肩背上的重担一瞬间卸下了大半,她感激的朝着皇甫英行了个大礼,神色激动的说:“有劳甫伯父出手相助,我一定会照顾好娘亲,让她尽快恢复健康的。”
等皇甫英开完药房后,齐文鸢快速扫了一眼,果然里面有许多价值不菲的药材。按照现下物价,一副药至少要半两银子,一日三次便是一两半。
除了服药外,皇甫英还交代了平时要注意给莫如雪进行食疗,食疗的食材也不便宜。
该赚钱了,齐文鸢身上只有七十多两,她娘的病需要细致调养,这点儿银子只是杯水车薪。
皇甫英为人细致,根据他先前调查,还有亲眼所见,判断出莫如雪娘儿俩手头不会太宽裕。
齐文鸢是个要强的孩子,为了不伤害到她的自尊心,皇甫英假装随意的说:“文鸢,你娘亲身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