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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方才答应下来,特意去请教了她的嫂嫂,什么是为母之道。
嫂嫂一本正经的说了许多,不过都是些细碎的东西,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她听的乏味,那时,她才感觉到自己此生是不适合身为人母的。
什么慈母之心,她是断然不能体会的。
徐长风叹了一口气,神情萎顿。自嘲的笑了两声,声音冰凉:“我原先以为他是一只羊,如今看来,倒是一只狼。”
从孟君浩顺利登基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不再受自己所控制。原本计划好的一切,走上了背道而驰的地方。
他深知不妙,想尽了办法去阻止,渐渐的,觉得力不从心。
那头狼,野心勃勃,比他想象中的要难缠许多。
“哥哥,赶紧想想法子。”太后瞥见兄长的脸色变化,心中不由的忐忑,连忙说道。
兄长脸上的无奈的神情,是她打小以来,见都不曾见过的。她印象中的兄长,永远是成竹在胸,一副自信的模样。
所以,自从他们的爹娘去世之后,兄长就渐渐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徐长风眸色清亮,抬眸望着眼前的贵妇人。瓷白色的脸庞,漆黑的眸子,眉间带着种不容让人小觑的端庄。
熟悉的这张面庞上,他见过最多的是,笑靥如花的模样。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紧锁眉头,满脸愁绪。
他手负在背后,在殿中踱了几步,神情甚是肃然。
“既然他说要延缓立后之事,那就随着他去。你继续做你的慈母,切不可意气用事。直接的行不通。我们只好迂回行事。我自会寻个由头,让初雪那小丫头来宫里住上一住的。”
徐长风的眼眸漆黑,隐着一抹愁思,到底行不行的通,只好看女儿的造化了。
硬碰硬,指定是没戏。
窗棂外,天气已经放晴。日头从云层中。透出个身子来。碎金般的阳光。洒在莹白的雪上。
雪渐渐消融,青色的地面上,湿漉漉一片。
又该是个晴好的天气。徐长风轻轻感慨着。心里涌起的波澜,仍是没有平静下来。
太后怔怔的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烁着一抹绝望。
“皇上,外面天晴了。可要出去走走?”小润子抬眸看了看窗外,提出了建议。
孟君浩放下手中的书。见窗外果真雪过天晴,一片光辉的景色。心情不禁清朗起来,从榻上站起身来,道:“也好。”
朝野上的事情。纷纷扰扰,乱了他的心神。
长日以来的心烦意乱,让他喘不过气来。寻个晴日出去走走。放空放空心情,倒是不错。
迎面吹来的细风。仍是夹杂着凉薄的温度。日头却是极好,碎金般的光芒,流淌了一地。
青色的砖面上,有积水的痕迹,映出天空明澄澄的亮来。
他长身玉立的站在天光底下,盯着花池中的一株树,树枝上的积雪,一见消融了。有流水顺着枝干,形成成股的细流,不断的往下落。
“皇上,莫总管传信来了。”一名小太监,神色匆忙的跑过来,气喘吁吁。
“如何了?”孟君浩的神情凝重起来,藏在袖子中的手,轻轻的摩挲着。
那太监定了定神,俯在他耳畔,一阵低语。他闻听着话,脸颊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喜色。
终于,是时候收网了。
他勾了勾唇角,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
齐文鸢坐在檐下,极目往远眺过去。天空一碧如洗,日光的尽头,是些白云,形状各异。
而院落中,雪过之后,是另外一番景象。小满正唤了几个干杂事的丫头,在院子中,忙着清理那些积水。
化雪总是不如下雪时,来的浪漫。
齐文鸢定定的注视着,那些雪白,漫漫的幻化成水,心头生起些凉薄的情绪。
小满调皮的对着她挤眉弄眼,模样甚是滑稽。她浅浅的笑着,眼前却浮现出一个人的脸庞来。
晨时那个风雪中的驾车之人,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现在细细想来,她恍然明白过来。那人的脸太过白净,远远瞧去一副细皮嫩肉的模样,身形也很是瘦削,不像个男子。
不像个男子。她默默念叨着。
忽然神情一变,“啊”的一声,手中的帕子掉在了地上。地上湿漉漉的,已是沾上了不少的污渍。
小满闻声,迅即的跑了过来,弯腰拾起帕子,忐忑的问道:“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
齐文鸢却恍若未闻,清亮的眸子里,全是不敢置信。
不像个男子,那便是个太监。心里一涌起这个念头,所有的事情,也就跟着解释得通了。
怪不得,那股气息竟是那般的熟悉。
可师兄已然情灭,他来故地,却是为何。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下雨了,酷暑总是消退了些。夏日里,还是喜欢下雨天。不出门,只闻雨声,一落到天明。ps:求订阅,么么哒。(未完待续)i640
第二百七十二章 再相逢()
一晃眼,又过了几日。
齐敬诗寻了过来,满含担忧的对着齐文鸢一番嘘寒问暖,问她去了何处。一下子,耽搁了如此之长的时间。
齐敬诗从前一段时间,就在忙着。齐家的产业,如今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他不得不设法去挽救,来回奔波寻人,近几日才回到家中,脸上满是风尘之色。
上一次,韩傲向他保证过,就算费尽再多的心思,也定然要找到齐文鸢不可。
瞥见韩傲面上的坚定神色,他才将这件事,稍稍放了下。
谁知道,这一走却遇上了战争,事情就愈发变的棘手起来。他无奈,只好等上了数日,待到战乱平定下来,他才回了京。
一路上,走走停停,紧赶慢赶,倒是比齐文鸢还晚上了数日。
甫一踏进院门,他的发妻,就满脸喜悦的告诉他,鸢姐儿回来了。
他闻话,喜出望外。让冬青将他的行李,尽数搬进了屋中,便迫不及待的往齐文鸢住的地方去。
齐文鸢归家的时候,听闻起小满说起前一段的事情,所以,存了心思要去看看兄长。
总让他这般为自己担心,未免过意不去。
小满却回答,大公子不久前出了远门,至今还未归来。
她迟疑了一下,有些不安的询问道,可是府上出了什么事情。小满摇头,神情不定。答道倒是没听说过。
她“哦”了一声,便不再去想。毕竟,兄长行事做事,一向稳妥,自然是不会出什么事情。
今日,消息还未传到她耳中,兄长倒是亲自来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狠狠的鄙视了小满一眼。腹谤了一句。说好的小灵通呢。
看着眼前眉目俊朗的少年,长身玉立,乌发漆黑。眸子清澈。沉淀有疲惫之色。
她忽然有些感动,不过是堂兄妹的关系,他待她竟比亲妹妹还好。吸了吸鼻子,她浅浅一笑。总是不愿让他再担心,就说了与先前一样的谎话。
随师父一道。出门远游去了。
“可曾见过韩傲了?”齐敬诗微微有些犹豫,还是张了口。
问过之后,他便有些后悔。这般的直接,难免有些唐突。
全然没想到兄长。会向她打听起韩傲来,脸上呈现着讶异之色。然后,摇了摇头:“并不曾。”忽然。她想到前一阵时间娘亲让她看过的庚帖,上面便赫然有韩傲在列。不由得面上一红。暗暗笑了笑,又说道:“想想,也是有许久不曾见过韩兄了。”
“兄长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她觑着兄长脸上的神色,有些不明所以。
她与韩傲的交情,只能算作是一般。虽说俩人志趣相投,但毕竟在古代,男女授受不亲。
该保持的距离,她从未忘记过。
当然,只除一个人之外。
想到这里,她的如樱的唇上,漾起一抹苦涩来。
“没什么。只是,忽然念起他来。”被这般一反问,齐敬诗倒有些慌张起来,怪自己太唐突。
他正准备出口解释,转念一想,女孩子的面皮总是薄些,便不再往下说下去了。挤了一个看似自然的笑在脸上,漫不经心的道:
神情肃然,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看来,韩傲并没有完成承诺,他暗自感叹了一句。抬眸看向门前的大榕树,树上光秃秃的,极尽苍凉。
齐文鸢“恩”了一声,心下却是不太相信。兄长从不是这般毫无头绪之人,无端的问起韩傲,该是有什么事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