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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亲王与父皇交好,这一点,他自小就知道。因着果亲王的住所离皇宫近,所以三不五时的常常入宫。他与父皇,有时是下棋,有时是交谈。一待就是大半天,宫中的人也因此对果亲王格外的敬重。
所以,师父的话,让他陡然心惊。他表面上保持着一贯的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派人偷偷去调查。
调查的结果,果如师父所说,果亲王狼子野心,虎视眈眈。那一刻,他突然就觉得自己周围草木皆兵,能信任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如此下去,皇帝的位置能不能保得住,也会是个未知数。
这次来师门,便是为了这事。用兵谋略方面,他总是欠缺点火候。师父则不同,孩提的时候,他就亲眼见证过师父的料事如神。若是得了师父的相助,事情指不定能变得简单一些。他就是抱着这般的侥幸,造访了师门。
耳畔响起水扶苏沙哑的声音,孟君浩再也坐不住,连忙站起身,朝师父微微示意了下,大跨步的往门口走去。
两个少女正蹲坐在地面上,弯着腰捡东西,如花的面上,满是哀愁。
一个正在捡海棠果,另一个少女摊开的掌心上则是碎片。
他皱了皱眉头,颊边漾起一抹微笑,伸手拉了水扶苏起来,询问道:“扶苏,你没事吧,可曾伤到了手?”
水扶苏猛然的摇头,眼泪喷薄而出。许久不曾听过师兄的关怀,她百感交集,竟是嚎啕大哭起来,“师兄,你瞧这些海棠果上都沾了灰尘,想必是吃不成了,都怪她。”
她垂下头,用手指着齐文鸢,又气又急。沾着蜜渍的海棠果,在她的掌心里,渐渐融化开来。黏糊糊的感觉,袭遍了全身。
“不碍事。”孟君浩微微笑着,望着那几颗安静躺在水扶苏手心的海棠果,信手挑拣了一颗,含入口中。
他啧啧有声的咀嚼起来,赞叹道:“扶苏,跟从前一样好吃。”
在宫里呆的时间越长,他越能清楚的看清许多人险恶的用心。所以,对于之前在师门的生活,他亦无比的怀念起来。
他忽然懂得了人生的真谛,努力的对那些关心自己的人好。毕竟,世界上,与你非亲非故,还一心为你着想的人,实在不多。
有道是,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水扶苏破涕为笑,像是个单纯的孩子,受到了赞赏。泪眼婆娑眼睛里,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这世上,总有一个人,你会为他哭,也会同样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开怀大笑。
俩人的交谈声,源源不断的钻进齐文鸢的耳朵中。
感觉到身子渐渐麻木起来,手上的动作,机械起来。她深垂着头,强迫自己不去抬头看一眼。
阳光陡然照进来,映在地上的两人的影子,一高一低,生生硬硬的扎进她的心脏上。
她含着泪,麻木的用手去寻那一片片的碎片。即使她近在眼前,他亦装作视而不见。
没有什么比这更加残忍的。
嘴里开始有血的腥气,她放松了咬紧的贝齿,手指微曲,将那些碎片尽数握在手中。
是谁说过的,若是身上疼了,心脏便不会那么疼了。
始料未及的,一双宽厚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身子整个提起。然后,听见“哗啦啦”一声,握在手中的碎片,掉了一地。
开始有风吹来,拂过她的面颊,悬而未滴的泪水,被风吹得收进了眼眶中。
“疼么?”
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畔萦绕。她忍不住抬眸去看,正巧碰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里的情绪,格外的复杂,有心疼,有自责。
她摇摇头,确认自己看错了,重新将头埋下去。掌心的那一抹嫣红,无比的刺眼。
“缠上这个。”孟君浩的语气小心翼翼,拿起手边的清水,轻轻的倒在那抹嫣红之上。
血溶于水,红色的液体,顺着掌心的纹路,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
接着,白色的粉末从孟君浩的手指缝隙间,落下来。这味药,她认的,是门中的止血灵药。
白色的绷带,一圈一圈的缠上来。孟君浩的神情专注,目光含情。
“谢谢你。”齐文鸢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轻吸鼻子,闻见孟君浩铺天盖地的气息。是现实,还是梦境,她一时之间,并分不清楚。(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七章 变故()
“你先休息,我去找师父。”孟君浩避开齐文鸢的目光,将她的手轻放在桌子上,起身就要离开。
齐文鸢的心头发酸,语气哽咽,“师兄……”
“师妹。你仔细些伤口。”孟君浩的脚步微滞,孤绝的背影僵在原地。
窗外的冷风吹过来,树叶子哗哗作响,莫名有一种伤感袭来。
师妹。陌生的称呼,让齐文鸢的心情愈发的沉重,红色的眼眶中,荡漾着复杂的情绪。
顾不得什么,她霍地起身,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的抱着孟君浩的脊背。然后,将头轻轻的贴在他的背上,听得见孟君浩胸膛里的心跳声。
她的眼泪忽然掉下来,猝不及防,湿透了孟君浩青色的衣衫。
“师兄,不要离开我。”她嗫嚅着,简短的一句话,碎裂的不成言语。
当温情蓦然转成薄情,她的身上,依然存留着条件反射。近在咫尺的躯体,太过温暖,温暖到让她舍不得松手。
孟君浩的心脏突突跳着,一时怔仲,不知该如何是好。良久,他缓缓的吐出一句话,“师妹,我还有事要与师父相商。”
用尽了力气,将自己的身子,从少女的臂弯间抽离。孟君浩长长的舒了一口大气,迅即的离开。
有的地方,多呆上一秒,就是多一分的危险。
齐文鸢泪眼婆娑,呆坐在椅子上,不愿相信眼前现实的赤裸裸。方才师兄看她的目光里,分明有一丝心疼。
她默然无语,十指微曲。手心的伤口处。因为用力过度的缘故,渗出嫣红的血迹。在雪白的纱布上,绽成一朵绚烂的花。
自嘲了笑了两声,眼睛透过窗棂,盯着天幕上的大太阳,愣愣的出神。她生平最是看不惯那些,为了爱情委曲求全。卑躬屈膝之人。可眼下。风水轮流转,她终是活成了自己最厌恶的样子。
只不过,纵然她这样。师兄亦是不愿意回头了。
人世间的爱情,真是凉薄,说散场就散场。始料未及,猝不及防。
枯黄的叶子。盘旋着身子,从树枝上。缓缓的落下来。随着清风,飘飘荡荡,最终落回树根旁的泥土中。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可爱情却是不同。缘灭之后,便不再有交集。
方才,孟君浩拉着齐文鸢离开的时候。水扶苏心中惴惴不安。情不自禁的跟随着二人,一路跑过来。
屋中的情景。一幕一幕,她瞧的分明。一颗心脏像是被人用利刀,一刀一刀的划过去。师兄连齐文鸢的柔情都拒绝,更别提是她。隐藏在裙裾中的双腿,忽然就沉重起来。像是灌了铅,每挪动一步,就要耗尽浑身所有的力气。
真是个令人伤感的秋日。她皱着眉头,摇头轻叹。
这一年的秋日,格外的漫长,无边无际。
空气中的腐败气息,收获的气息,相互缠绕着,奔腾过来。成为凤翔城中,明媚的风景线。
药王谷因着地势的缘故,仍然保持着春日的明丽。芳草萋萋,流水潺潺。
重新踩上这片土地的时候,齐文鸢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激。目光里所看见的风景,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仿佛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抓住从前逝去的岁月。
皇甫弦的眉目愈发的俊朗,声音也粗沉起来,说话时,脖子上的喉结一动一动。
齐文鸢眉眼含笑,拍着他的肩膀,用一个长辈般的口吻,啧啧称赞,皇甫兄,可真是长大了。
感觉被小觑,皇甫弦咬着嘴唇,甩开了她的双手。换了严肃的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道,“雪衣女去飞逸国已有数月,并不曾回来。”顿了一顿,他搓着手,一脸怀疑问道,“鸢儿,你说雪衣女是不是因为承受不住你的残忍统治,这才奋起反抗,借机溜之大吉了。”
说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分外的严肃,倒有几分讨伐的意味。
那些日子,雪衣女在药王谷住的明明好好的,齐文鸢却固执的下达了什么命令。飞逸国千里迢迢,就算是用飞的,也要耗费许多力气。一开始他是拒绝的,但雪衣女毕竟隶属于齐文鸢所有。他这种现实上的主人,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