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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人。”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大堂传来一阵女子的哭喊声,却是柳若棠被两名衙役拖着进来。
她的头发凌乱,眼圈红肿,想是因为绝望,挣扎哭喊了许久。
“跪下。”两名衙役不耐烦的警告着,顺手将柳若棠的身子压得更低。
柳若棠失去了重心,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全无半分往日的嚣张跋扈。
老祖宗的喉头有些哽咽,眼睛里夹杂着几分心疼,情不自禁的脱口喊了一句:“若棠。”
听见娘亲的声音,柳若棠身子一颤,缓慢的回过头,望见老祖宗,眼泪哗哗的流了一地。
发了疯似的,小跑过去,像抓住跟救命稻草似的抱住老祖宗的腿,柳若棠痛哭失声:“娘亲,若棠是冤枉的。”
老祖宗正欲垂首去扶她起来,先前抓着柳若棠的两名犯人却抢先了一步,强行把柳若棠的身子拉了回去。
重新跪倒在原先的位置,柳若棠心生绝望,抬头瞧着殿上正襟危坐的莫玄镜,只觉得他如若神明。
人群中渐渐骚动起来,对着柳若棠指手画脚,小声的议论起来。
“肃静。”莫玄镜重重的拍了下惊堂木,顿了顿,不耐烦的盯着俯在地上的柳若棠,厉声问道:“堂下何人?”
“民女柳氏,名若棠。敢问大人,民女到底犯了什么罪?”柳若棠不依不饶的昂起头,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溢满了仇恨。
莫玄镜冷哼了两声,脸上布满决绝,冷若冰霜的说道:“罪妇柳氏,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若还想抵赖,可当真是小瞧了本官。”
语毕,从堂上起身。双手负在身后,在大殿中踱了几步,停在柳若棠的身侧,目光中满是凌厉。
表妹与姑母的仇恨,今日,他总算可以亲手了结了。眼睛的余光游移在表妹和姑母身上,心中稍感安慰。
“请问大人,民女所犯何罪?”柳若棠心有不甘的重复着,仍怀有着一丝侥幸。
就算莫玄镜查明上次刺杀齐文鸢的人是她所派,但青龙帮在凤翔中,也算的上是一霸。单凭莫玄镜这个愣头小子,未必请的动他们出庭作证。
见柳若棠丝毫没有悔改之意,莫玄镜怒火中烧,向案头边的师爷使了使眼色。
师爷点点头,站起身来,拿起手中的长卷,念起来:“柳氏若棠,于甲子年辛丑月买通青龙帮,意欲加害正室的女儿未遂。”
什么?看不出这貌美的夫人居然是杀人未遂的杀人犯。人群里又是一阵骚动,多数人表示不敢相信。
老祖宗瞪圆了双眼,盯在侄女的背上,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虎毒不食子,再怎么说,鸢姐儿也是侄女名义上的女儿。她竟然,竟然动了杀人的念头。
辛丑月,不正是如雪中毒,鸢姐儿出去找解药的时候。
难道,难道,老祖宗惊出了一阵冷汗,瞧着自己的亲侄女,像瞧着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侧头看了看自己的孙女,孙女一副惊魂未定的神情,显是回忆起从前的噩梦。
天呐,这不是作孽么。老祖宗抓紧了孙女的手,两行清泪落从眼角渗出。
震惊,心痛,失望,所有的情绪一并涌上心头。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身子微微发颤,眼前模糊一片。
今天是除夕夜,不知道各位读者朋友们都在做什么。作者君正在赶稿子,等着看春晚。虽然没了京城四美和四小鲜肉,但春晚毕竟是多年不变的传统。废话不再多说了,新的一年,祝大家羊年喜洋洋,万事如意,心想事成。(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善恶有分()
做了个暂停的姿势,让师爷暂时停下来,莫玄镜俯下头怒瞪着柳若棠。
一阵冷汗席卷了全身,柳若棠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咬着嘴唇,反驳道:“你这样说,可有证据。”
“证据本官自然有。”莫玄镜胸有成竹的说道,顿了顿,他击了两下掌,吩咐道:“来人。”
窸窸窣窣的从内堂里传来了脚步声,在场全部的人屏息凝望,瞪大了眼睛,都想一瞧究竟证人的模样。
内堂里走出一位彪形大汉,身长七尺,相貌堂堂,大气凛然。
眯着眼睛,打量了下,齐文鸢在心头笑了起来,眼前的人正是陈老大。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印象却十分深刻,毕竟是曾经想取自己性命之人。
听韩傲说,青龙帮在凤翔是出了名的不好惹,连官府都对其束手无策。
表兄刚入六扇门不久,论资历辈分,都浅的多,如何请的动青龙帮首脑。
惊诧着望着表兄,只见他的面容平静,盯着柳若棠的眼睛里,带着些许的愤怒。
真是深藏不露呢,默默在心底为表兄点个赞,满齐文鸢脸不屑的看了看柳若棠。
见到陈老大,柳若棠的冷汗涔涔而下,急忙低头,咬着嘴角,暗暗祈祷陈老大不记得自己。
围观的众人,已经有人认出了陈老大,惊呼出声:那不是青龙帮的陈老大么。
一提到青龙帮。有些胆小的身子一颤,匆忙躲藏在别人身后。怯怯的露出两只眼睛,滴溜溜的偷看着。
“莫大人,小人陈老大见过大人。”陈老大向莫玄镜福福身子,恭敬的跪下来。
莫大人果然是个厉害角色,连青龙帮的老大也对其恭敬有加,围观的百姓对莫玄镜的崇拜之情。又生出了几分。
莫玄镜微微一笑。向前走了几步,扶起陈老大的身子,轻轻的道:“快请起。”
直起身子。陈老大的头依然微微垂着,似乎在等待着吩咐。
“陈老大,你说说看,那日派你来杀那位姑娘的。可是她?”
莫玄镜指了指齐文鸢,随即。俯下身子,指了指柳若棠。
陈老大循着莫玄镜的手一路望过去,看见齐文鸢,脸上浮现出抱歉的神色:“确实是那位姑娘没错。”
并不是昔日嚣张跋扈的口气。相反带着些许的歉疚。
转过头,低头望了望地上的柳若棠,微一沉吟道:“莫大人。小人敢肯定,是这位夫人没错。虽然。那时候她刻意打扮了,但我认得出来。”
陈老大斩钉截铁,透露出掌门人的坚决,让人不敢妄加怀疑。
“是他故意陷害的,草民,草民真是冤枉的。”柳若棠俯在地上,泪水连连,容颜十分憔悴。
陈老大瞪圆了一双眼睛,怒气冲冲的道:“夫人的忘性还真是大。夫人,你来找过我两次,我至今记忆犹新。
第一次是在一年前,你让我派杀手去成州刺杀一个痴傻儿。我如你所说,派了一个兄弟过去。不过失手了,就把银两全部奉还了。
第二次,大约是在半年前。你说让我们一定去杀了这个姑娘,金钱报酬另计。”
陈老大回忆着往事,脸上浮现出的表情,瞬息变化着。
柳若棠抬起头,连忙摆摆手,道:“不,不,你认错人了。鸢姐儿是我的女儿,我怎会派人杀她。”
苍白的辩解在铁证如山的证据前面,显得格外无力。
“亏你也知道,虎毒不食子。”莫玄镜长袖一挥,大跨步的走到堂上,凛然的坐下。
什么,她竟然对自己女儿下手,真是太可怕了。
什么人呐,心肠比蛇蝎还毒。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对柳若棠投去的目光里,装满了愤怒以及深深的蔑视。
老祖宗面容苍白,身子晃了两下,差点没摔倒。幸好齐文鸢眼尖手快,连忙扶住了祖母的身体。
“鸢姐儿,德云社的那出戏文原来是真的。”老祖宗握住齐文鸢的手,神情冷峻的默念道。
虽然一开始,她也有所质疑,但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的侄女,心肠不会毒辣到那样的地步,也就打消了念头。没想到,没想到,人不可貌相啊。
齐文鸢望着祖母,神色复杂的点点头。她并不愿伤害眼前风烛残年的祖母,但在事实面前,她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老祖宗拿手捂住了胸口,语气泛酸:“鸢儿,是祖母对你不住,祖母早该有所察觉的。”
痛苦的闭上眼睛,老祖宗老泪纵横,眼泪滑落在沟壑密布的脸上,绝望的流下来。
她最最担心的事情,果然是发生了,骨肉相残,妻妾相争。
“若棠,若棠,真是没想到,你的心肠如此之狠毒。”指着柳若棠,老祖宗只觉天昏地暗,绝望与悲愤交织。
柳若棠在地上悉悉索索的爬到老祖宗身前,抓着老祖宗的裙角,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