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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翠的山林已经远离了视线,前方的路越来越宽阔。
阳关大道与羊肠小道通向的世界,永远的不再同一个频道,就像有人向往高官厚禄,有人却隐居山林。
归根到底,不过是欲望使然。
回来的路似乎永远比去的时候短,就比如。每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因为前途未知,下意识的便觉得路途漫漫。没有终点。
回来的时候,却刚好相反。因为知道目的,所以路程的长度在心中已有了大致的判断,归途总是显得短些。
齐文鸢就是这种感觉,在她还未做好准备的时候,马车便已停下来。
抬头再次望见齐府高挂的匾额。她竟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明明前一刻还在药王谷中谈笑。此刻却又回到原点,像是做了一场短暂的梦。
皇甫英一路跟在齐文鸢后面阔步的走着,手中提的仍是那只万年不变的药箱。许久没来齐府,他的心中隐隐生出几分期待。
虽然他心里明白莫如雪喜欢安静,平时甚少出院子。但对遇上莫如雪这种小概率事件,他仍怀有希望。
秋风扫落叶,春草秋日黄。
园中的枯枝败叶,稀疏的落在青色的地砖上,别有一番凄凉的气息。
墙角栽的花,明明前几天还开的好好的。一夜之间竟尽数开败了,落英纷纷,缤纷了一地,就连枝叶都泛着枯槁的黄色。
禁足已经整整五天,却仍是没半点要解除禁令的消息,齐文碧拿手支颐,愣愣的坐在窗边,极目远眺天边的风景。
碧荷园的大门,每天只会在用膳的时间吱呀一声响,然后迅速关闭。
围墙外的风景,曾经简单到触手可及。但如今,她只能在阁楼上,透过一个狭小的窗子,来感知外面的世界。
老祖宗遣散了她身边所有的丫鬟,只从别处调来一个,每日照顾着她的饮食起居。
由于人手的匮乏,偌大的庭院已无人打扫,落下的残枝败叶,更显得她处境的凄凉与荒芜。
连续服了几次药之后,嗓子的疼痛感已经消失,但她的声音却没半分改变。
不治之症,这是大夫临走时留下的最后几个字,那种绝望,像是赤足走过刀山。
乌鸦般沙哑的嗓音,让她彻底失去了交谈的乐趣,几天来,她闷声不响或坐,或站,再也不曾开口说一句话。
每日送来的饭菜,清淡而简单。祖母说她欲念太重,心计太深,吃素才能清心寡欲。
她心计深么,若是真深,又怎么会让齐文鸢那丫头倒打一耙。
她嘿嘿的冷笑了两声,抱怨着不公的命运,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向着齐文鸢,而不是她齐文碧。
祖母如此,父亲如此,连大哥也是如此。
如今她落得这样结局,不知多少人会躲在背后偷笑。
齐文鸢,她用手指蘸着水,牙齿狠命的咬着嘴唇,在桌上写下这三个字。
然后,她愤怒又用手掌将这几个字抹去。
秋日几多凉,冰凉的触感传到全身每个角落,她蜷缩在身子,脸上的表情晦明不定。
折腾了许久,精心布置了许久,她的七情之中,如今单纯的只剩下恨。
这一生,只要她有得一口气在,就一定要把齐文鸢从她的人生中抹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自尝恶果()
过不多时,一行人便到了碧荷园门口。
门前的守卫,已提前得到过老祖宗的授意,所以,见皇甫英到来,他们都垂首退在一边,眉目间十分恭谨。
齐文鸢并未随同进去,名义上说是为避嫌,实际上是她打心眼的不愿再见齐文碧。
想起那日在湖心亭,齐文碧虔诚求她原谅时那份伪装出来的表情,她心中就是一阵厌恶。
况且就算进去,那少年老成的女人未必领她的情,多一事倒不如少一事。
皇甫弦犹豫了一下,虽然他十分想留下来跟齐文鸢小叙离情,但碍于父亲在场,太明确的显示自己此行目的,终究是不妥。
另外,对齐文碧他实在好奇,像她那种年纪的小女孩,公然的陷害于人,太也令人匪夷所思。
齐文碧跟往常一样,正在阁楼上看风景,却听见吱呀一声,大门缓缓打开。
眼下离午膳时间尚早,竟有人前来,着实让她吃了一惊,心中不自禁的生出些期待,莫非是娘亲悄悄的看她来了。
但在看清来人身影的那一瞬,她的希望落空了。
门口走进来的两个人,从身形上判断都是男人。前面的一人,大约四十多岁的模样,一袭深蓝色的长袍,面容矍铄。右手里还提个东西。
待看清后面跟着的那个年轻人,齐文碧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认出便是皇甫弦。
虽然只见过一面。齐文碧却深刻的记住那张脸,那张清俊,但稚气未脱的脸庞。
一推测,她便知道前面那人是药王谷名动京城的皇甫神医,心中又惊又喜,只道是娘亲千辛万苦的请来神医,治愈自己的喉疾。
想到自己的声带治疗有望。她喜出望外,蹦跳着从阁楼上下来。快步迎上去。
“可是皇甫神医大驾光临?”她躬身行了一礼,虽说从小养尊处优,但对大夫,她有种骨子里的敬重。
她的声音沙哑粗重。与秀丽的容颜,甚是不相符。
皇甫英点点头,谦虚的回了一礼,说道:“碧小姐,不必客气。我今日来是受人所托,必当竭尽所力治愈碧小姐的疾病。
“那可有劳了,神医,您请坐。”齐文碧指着不远处的椅子,眼睛中焕发着别样的神彩。
她偷眼瞧了瞧皇甫弦。仿似才几日不见,他脸上的轮廓越发的硬朗,多了几分成熟。
皇甫英在椅子上坐定。药箱随手的放在一边,微微一笑道:“碧小姐,你过来,我瞧瞧你的嗓子。”
仔细的检查过后,皇甫英的双眉紧蹙,似是遇到了大难题。转而。他悠悠的叹了口气,摊开张白纸。握着笔的手却是犹豫不决,良久不曾下笔。
“皇甫神医,我的声带是不是没办法治愈了?”齐文碧眼中含泪,语气颇为沮丧,小心翼翼的问道。
皇甫英却不说话,低头凝神思考。眼前娇俏的少女的喉疾,已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期。
他的眼神黯然,缓慢的动着笔,写的全是些温和的药物,只勉强起到缓解的作用。
父亲虽然不置一词,但从父亲的神情,皇甫弦便已知无法妙手回春,不禁暗暗生出了几分同情之心。
不过,转念想到,这女子便是嫁祸鸢儿的罪魁祸首,心中的怒气陡生,虎视眈眈的瞪着齐文碧。
他的做人原则很单纯,只要跟齐文鸢过不去的,都是他皇甫弦的敌人。
眼前娇怯怯的小女孩,眉目如画,容色却十分憔悴,水汪汪的眼睛里写着几分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倘若是别人告诉他,齐文碧是那个蓄意陷害之人,他多半不会相信。但小满是鸢儿的贴身丫头,她的话肯定不会错。
而且,当时鸢儿脸上急欲隐瞒的神色,分明就是间接承认了那件事的真实性。
果然,大户人家之间都是这般的勾心斗角么。这样一想,上次,鸢儿娘亲所中绮梦香之毒,肯定也是有人蓄意而为。
鸢儿虽未明说,但平白无故的,若不是有人设计,谁又会中绮梦香的毒。
他的心中一凛,手心不自觉的生出冷汗,对齐文鸢的担心,又多了好几分。
他真的想不明白,像鸢儿那般善良的人,为什么会有人屡次跟她过不去。他冷冷的瞥了眼齐文碧,强压下内心当面问责的冲动。
“碧小姐,这药方只有缓解之效,却不能根治。”皇甫英起身将药方递给齐文碧,心中十分不忍。
行医这些年,医治过各种病人,真正意义上的束手无策,这还是第一遭。
他不禁有些沮丧,低垂着头,不动声色的整理着药箱。
虽是意料之中的答案,齐文碧却也十分绝望。她闭上眼睛,泪水划过苍白的面颊。一滴一滴,濡湿了灰色的地面。
最后的希望,轻而易举的化为泡影。连神医都无能为力的事情,谁还会有办法。
果然这是上天的惩罚么,但她又做错什么了,难道只是因为多给了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重生,就算重生一百次,改变不了结局。又有什么用。
她抚着桌子,神色恍惚,愣愣的看着那张药方。白纸黑字。未干的墨迹,在她看来,比什么都残忍。
临走的时候,皇甫弦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