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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皱着眉头道:“怎么你也这样说?我说了不让他回来了吗?只是现在边疆不稳,万一战事又起,他作为西北用兵的大将军,不好好守着自己的大本营,跑京城来添什么乱?”
老十三道:“我也正要和你说这事儿呢,父皇死后,就算他自己不想回来,你也得想法子调他回来呢,现在他自己跑回来了,不正中下怀吗?在我面前,你还装什么痛心疾首,嫌他不顾大局的模样,过了啊。”
皇帝再次皱眉道:“虽然咱俩关系好,你也犯不着每次和我说话都这么直接吧?”
老十三笑了笑,道:“这君臣相处之道嘛,回头我也会慢慢琢磨了补上这一课的。现在这儿没外人,皇上你也先包涵着我点。”
皇帝面上露出一丝微笑,道:“老十三,我对你可是够包涵的了。我这张龙榻,除了我,也就你还敢这么歪着了。”
老十三笑道:“不错,臣弟谢皇上不罪之恩。”
皇帝笑道:“行了,咱们接着说正事。这老十四嘛,我是想调他回来,但不是现在,咱们新任的大将军胡俊吉还没到位呢,他那边什么交接也没做,自己就跑了回来。论理,我也得给他定个逃兵之罪吧,可我那生母皇太后……哎!”
老十三道:“胡俊吉有胆有谋,治兵能手,去了大西北,准能收编那边的将士们,心服口服地给他卖命。”
皇帝道:“给他卖命?我就是担心这一点,他这个人好大喜功,真要干成点儿事,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老十三道:“再翘上天,他在皇上您跟前还不得夹着。倒是老十四,我看这回是要回京大闹一场的。你就这么一个亲弟弟,还能把他怎么的?”
皇帝道:“我的亲弟弟多了,个个都像他这样,那还了得!”
老十三道:“老十四不一样,他是唯一和皇上您一母所出的,别人哪儿敢像他这样啊。”
皇帝道:“听着有几分酸。他虽然是和我一母所出,但你才是真正和我一起从小长大的,要说亲兄弟,谁也没有你亲。”
老十三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老十四这个事,倒也好办,姑且念在他孝心一片,而且之前大西北用兵也是战功赫赫,这番擅离职守之罪,就让他去皇陵替父皇守陵三年,一为全了他的孝心,二也不伤边关战士悬望之情。皇上,您看怎么样?”
皇帝点头道:“和我心里想的一样。就这么着吧。”
老十三莞尔一笑,道:“还有别的事儿没?没有我可接着睡了啊?”
皇帝笑道:“你还真打算在这儿陪我熬一宿啊,你身子骨也不如从前硬朗了,我让李瑞派人送你回去歇着吧。”
老十三拍拍身下的床,笑道:“这龙榻好难得睡一回么,也不肯让我多歪一会儿。得嘞,我这就回去吧。兰儿也等我得急了吧。”
皇帝笑笑,朝外面喊道:“李瑞!”
一个穿着太监首领服饰的中年人忙带着一群伺候的小太监和宫女跟着进了屋内,一齐跪在地上叩头请安。
皇帝道:“十三爷要回府上了。”
叫李瑞的太监立刻心领神会,应承了一声,就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来到十三爷面前,正要伺候他起身,十三爷忙摆摆手手,笑道:“李总管,您老是伺候皇上的,我可受不起,还是让小子们来吧。”
李瑞看了一眼皇上,对方垂下了眼帘,接着看折子,好似没听见。
第七十一章 冲突()
李瑞便也趁势一笑,退了开去,让底下的小太监们前来伺候十三爷起身。
不过,在十三爷动身出去的时候,李瑞还是老老实实地送到了大殿门口,直到十三爷再次朝他摆摆手,低声嘱咐道:“快回去吧。适当的时候,提醒皇上一下,保重龙体,别老熬夜了。”
李瑞也低声道:“哎哟喂,我的十三爷,这是我们底下人最挂心的一件事,哪一日不说上几遍,只是……您也知道皇上的脾气。”
十三爷点点头,默不作声地去了。
李瑞这才回了屋子,安排宫女儿给仍在批折子的皇帝上了道新的茶水,这才趁着皇帝喝茶的间隙,提醒道:“皇上,今儿个时候也不早了,您也保重龙体啊。”
皇帝“唔”了一声,并不动身,连眼角都没抬一下。
李瑞又道:“刚才蕊妃娘娘宫里的小喜儿来过,当时您正和十三爷说着话哪,所以也没敢惊动您,就让她先回去了。”
听到“蕊妃”,皇帝终于抬起了眼睛,看着李瑞,道:“你先下去吧。”
李瑞只得道:“是。”
正要退出去,皇帝又叫住了李瑞,道:“现在也不晚了,走吧,去蕊妃那。”
李瑞喜道:“是。”
忙伺候了皇帝起身,接着便宣布了皇帝今晚的去向:“摆驾玄玉宫。”
在一队太监宫女和护卫的簇拥之下,皇帝走出了自己办理公务的正德殿,前往了蕊妃的玄玉宫。
蕊妃不是普通的妃子,她是自己派往西北接替老十四的心腹大将胡俊吉的女儿。
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想让蕊妃久久悬望龙恩而不至。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皇帝就起身去正德殿了。
皇帝起来的时候,蕊妃还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怎么才睡下又要走了?”
皇帝一笑,在蕊妃额头上亲了亲,道:“晚上又来。”
蕊妃哼哼一声,翻了个身,朝里又睡了。
皇帝也不怪罪,反而蛮喜欢她这没心没肺没烦恼的样子,微微一笑,就起身离开了。
但是,当皇帝坐在正德殿的大殿之上时,却远没了早上的好心情。
只因现在那让他头痛欲裂的亲弟弟——十四弟林一峰,正全身披麻戴孝地跪在大殿之下,不断以头触地,磕头痛哭,还口口声声哭喊道:“父皇,父皇,您怎么就去了呢?我一直在西北用兵,也没个人知会我一声,也没来得及再见您一面啊……”
其他群臣面对这戏剧化的一幕,都是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大气也不敢出。偶尔有几个胆大的,偷偷瞟了一眼当今皇帝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也是欲言又止。
终于,一人当先而出,对林一峰喝道:“老十四,你私回京都,擅入皇宫,现在更嚎啕正殿,究竟意欲何为?”
林一峰擦了一把眼泪,从地上一跃而起,道:“十三哥,父皇死了,我做儿子的回来奔丧,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你说我意欲何为?”
十三爷冷笑道:“好个孝子,父皇现在已安葬在北山皇陵,你不去那里拜祭,来这捣乱。”
林一峰也冷笑一声,道:“我一得到消息就连夜赶回来了,居然父皇已经安葬了。父皇死前说了什么话,真就没人知晓吗?”
皇帝突然站了起来,道:“来人!”
底下的朝臣一起吃惊地抬起了头,好几个人嘴唇动了动,但还是什么也没说。
十三爷也有些惊讶,忙回头看了皇帝一眼。
林一峰不管不顾,反而哈哈大笑起来,道:“好啊,是要把我推出去斩了吗?父皇九泉之下还没走远,我去了,他就不孤单了,有什么话也可以亲口告诉我了。”
皇帝沉着脸,道:“宣!”
一名太监展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西北总兵林一峰擅离职守,致防务懈怠,现免去其西北大将军一职,着即调任承前总督胡俊吉接任西北总兵,统领三军,戍守西北防务。钦此。”
念完之后,林一峰冷笑道:“我来这的同时,胡俊吉已经接任了西北总兵,我来不来结果不都一样吗?”
皇帝不理,接着道:“再宣!”
宣读了圣旨的太监又展开圣旨,再次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念林一峰渎职乃思父心切,为父奔丧,一时情乱所思,冲动所为,幸未酿成大祸,故从轻发落,小作惩戒,令其前往皇陵,为先皇守孝三年,以全其孝心也。钦此。”
林一峰一怔,他拼死拼活赶回来,大闹朝堂,就是为了逼问一个真相,没想到,皇帝对于他的处理,却是如此轻描淡写地就化解了可能发生的冲突和对质,倒让他一时愣了。
皇帝道:“带十四爷去皇陵守孝吧,即刻启程。”
底下的御林军应声道:“是!”
一齐上前拉扯林一峰。
林一峰用力挣脱开来,道:“我自己会走!不过,在走之前,我还要去见母后。”
皇帝冷笑道:“原来十四弟这个大孝子既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