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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陈桥到崖山-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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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但还另有小动作。他把赵允让的坟升格为陵园,再以园立庙,考虑到后面北宋皇帝们都是赵曙的子孙。从此四时祭祀不断,己和皇帝规格一模一样!

    赵曙终于如愿以偿,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事情没过两天,25日,整个幕后经过就被吕诲查了出来,写成公文,大白天下!

    照例还是有正史版、真相版。先看官方正史:1066年1月21日这天,中书省官员们在垂拱殿向赵曙汇报工作,规格很隆重。因首相韩琦当时正在祭祠。还特意把他叫了回来。全体宰执到场,由参知政事欧阳修写了2份诏书,交给赵曙一份。另一份在中午时分,由一太监送回了垂拱殿。上面有曹太后的签押!

    韩琦、欧阳修等人相视而笑,任命赵允让夫妇为皇为后的诏书就这样到手!正史记载就是这样,它把最重要环节:即曹太后是怎样签字画押的都省略了,一个字都没提!

    接下来通过吕诲的公文。我们可知道真相:那是在事发的前一天,20日,曹太后和赵曙在天章阁设宴款待群臣赏桃花。当时皇帝和宰执大臣们轮番进酒。大太监苏利涉、高居简推波助兴,曹太后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醉眼朦胧中,赵曙走到她榻前,手持一份诏书,请她签押。她真的醉了!没看诏书上写的内容,就画了押!从始至终,她都不知自己干了些什么!她怎会想到堂堂的皇帝、首相、宰执会使用这种下三滥招数,来蒙骗她一寡妇!

    这就是赵曙是个贱人的终极原因!一个人可去杀、去偷、去抢,甚至去做一十恶不赦的杀人魔王,那些虽可恨,但不让人鄙视。因那是阳刚式的犯罪。我做了,怎么着!可赵曙这种人渣躲在阴影里,想做又不敢、不做又难受,只好鬼鬼崇崇地下软刀子,最可恶的还是他后面的作为!

    面对吕诲把事情挑白,公之于众的做法,赵曙害怕了。他不是怕他老爸的皇考身份再起争议,他怕的是后世史书上的名声,坏事做完了就想到了毁尸灭迹。毕竟他是皇帝,5天后的27日他就下旨:濮议之争到此结束!这件事定案了!

    接下来他想到的是先去安抚言官们。吕诲、范纯仁、吕大防这3个人自曹太后的旨意生效后,立即就交还了御史的敕告,回家抗议了。赵曙急忙派人把敕告送还,请他们回来上班。3人说回来可以,但邪议必须废除,欧阳修等人必须法办“与修理不两立,修苟不黜,臣等终无就职之理”

    摆明了和宰执集团势不两立。但赵曙要做的是把这两方面摆平,于是他把韩琦、欧阳修叫来,三人秘密面谈,核心问题就一句话“爱卿们,言官宁死不低头,你们…怎么办”

    韩琦的回答只有一句“臣等是忠是邪,陛下自然知道”透过这一句,韩琦终于表达了自己的怒火。怎么?卸了磨要杀驴、过了河要拆桥了吗?现在你这贱人想要的都得到了,你就想着挽回影响,顺着言官来糟蹋我们?门都没!

    欧阳修身为大才子,说话就温和得多“御史以为理难并立?那好办!如臣等有罪,就留御史。若陛下以为臣等无罪,则取圣旨”取圣旨做什么?废话!开除言官啊!

    事到如今,赵曙终于明白了皇帝是怎么回事。那名义上是手握乾坤、翻覆天地、像神灵一样无所不能,其实要比一介平民更受制于势力。没有势力,就没有支持,就失去一切!为此赵曙只能下令把吕诲等3人贬出京城。但他清楚:三人是无罪的,所以叮嘱欧阳修“不宜责之太重”别太过份了…

    欧阳修没听见!赵曙的战争己胜利了,他和韩琦的战役才刚刚开始!定要把言官们彻底打倒,不然倒霉的就会是他们自己!可谈何容易?赵宋王朝的政府环环相扣,每一环节都相互制约。具体到罢免御史,就需两制官的配合。宋朝制度规定:台谏官的任职罢免和两府宰执一样,都要有知制诰的诰词。而一旦知制诰动用了封还词头的权力,言官们的贬谪就不成立!

    于是欧阳修搞出了“很过份”的事。当天他走出皇宫,在中书省里自己写了份贬御史出京的诏书,越过两制官,直接派人送到吕诲、范纯仁、吕大防的家里。他在赌博,赌的就是御史们的高傲。如吕诲等人拉下脸来就是不走,定要和他论个清楚明白的话,他就输定了!可那样,高傲清廉的御史们也会蒙上层灰尘,他们留恋官位、赖在京城贪图个人享受。

    最终,欧阳修赌赢了,3位御史都很珍惜自己名誉,没跟他废话,静悄悄离开了京城。但这只是赢了上半场,欧阳修仍不敢放心:还有另三位言官没回来,在大辽当使者呢!

    3月7日,3位言官使辽归来,他们是前三人的翻版,知道事情始末后,立即缴回敕诰,回家“待罪”。而处罚马上也下来了,戴着这种荣耀,吕诲等6人离开了污浊的开封名利场。

英宗驾崩篇() 
老混蛋司马光,他是这次濮议反对派里唯一一个不受罚、反而升了官的人。现在他再次出现,要求把他和吕诲们一视同仁,都贬到外地。很动人、很公义。可结果截然不同。赵曙死活不同意。这是怎么回事呢?

    我们可以说:这是赵曙要树立一正面典型。可仍太片面,纵观北宋官场,老混蛋的官场生存技巧首屈一指!不仅仁宗、英宗朝如此,就算到神宗、哲宗朝,仍无人能及。

    4月18日,司马光给英宗皇帝上了一本叫《通志》的书,共8卷。以编年体体裁叙述了从三家分晋之后到秦王子婴投降刘邦之前的历史。宋英宗看后连连称赞,鼓励司马光要按照先前的预想,一直写下去,直写到五代结束。并给此书赐名《历代君臣事迹》(后宋神宗赐名《资治通鉴》)并给司马光派去了刘恕、赵君锡(赵因父丧未参加编撰,以刘攽代之)2个助手。

    9月,宋夏边境冲突已小打小闹断断续续了2年,这一次,小皇帝李谅祚决心赌个大的!赌注就是他自己20岁年青的生命!李谅祚亲自上阵,率数万精骑攻打大宋边境重镇大顺城。连续围攻三天三夜。

    大顺城头万箭齐发。李谅祚赌输了,虽他的帽子做工非常精良,替他挡住了尊贵的脑袋,可身上就顾不了了,挨了好几箭,带头往回跑,去延续他最后16个月的生命…

    可已在生命线上垂危的李谅祚居然还在边境线上扬言:俺要增兵再战!要“先得宋朝岁赐,再打宋朝城池”这句话很快就传进大宋国都开封。

    但鄜延路主帅陆铣和首相韩琦对此不屑一顾:李谅祚这小屁孩,纯粹是没事找抽!咱们派个人到边境上痛骂他一顿,再告诉他大宋会永久性关闭榷场!这小屁孩就会懂事了!

    虽主管军事的枢密使文彦博有点慌,他觉得这样太冒险,会惹出更大麻烦…就在他即将展开睦邻友好等等经典碎碎念时,韩琦打断了他:听我的,就这么干!

    于是大宋使者就带着份斥责的诏书和关闭榷场的命令来到了边境。韩琦不愧是当时大臣里唯一还活着的和李元昊疆场殊死拼杀过的人。他摸准了西夏人底蕴!

    重病在身的李谅祚屈服了,乖乖退兵回国,到家后写了份认识深刻的检讨书,送到开封城。而此时的宋英宗也己重病在身,有气无力的躺在病床上,抬眼望了下韩琦,只说了一句话“一如所料”

    10月3日,宋英宗开始生病。

    10月,三川口之战中以单骑冲垮10万西夏军、英勇战死的郭遵之弟、同签书枢密院事郭逵被任命为陕西四路沿边宣抚使兼权判渭州。郭逵是神宗朝名将,他即将和熙河开边的主帅王韶、及种家军、姚家军一起书写神宗朝的军功传奇…

    这是赵曙的最后一个冬天。他垮了。濮议之争耗尽了他的心力,这过程大悲大喜,从未经历过的跌宕起伏,严重损害了他的健康。尤其这些他还都要深深压抑在自己心底,谁也不能告诉、不能分享。他太累了,也实在太敏感了。

    他病了,在完成最大心愿、终于可为国家来做些事时,他却倒在了床上,连说话能力都丧失。与外界的勾通只能靠一枝不断颤抖的笔。

    这种情况对外界严格保密,只有最高层几个宰执才知道。其中以韩琦最敏感,他每天都以交送待批的公文为理由,进寝宫观察。

    赵曙一天天衰弱下去。他知又一次危机到来了。之后史书中提到的一件事,被普遍认为是韩相公的忠心大爆发,为宋朝下一代君王考虑。

    11月的一天,韩琦走出寝宫。迎面看到赵曙的长子赵顼一脸忧色的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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