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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泌人心脾的幽香。
“不好!这是天煞门的十步断魂散。”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众人闻听惊慌失措,各自散开。
途中便有很多人中毒昏倒在地。站在远处人,忙用酒茶水弄湿了衣裳捂住嘴鼻。
桑春道:“你们已经中了我天煞门的十步断魂散,再过一个时辰,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虽然江云未沾粉末,但是闻到了香味,因及时用湿布捂住口鼻,这才中毒不深,并未当场昏迷。他趴在桌下,感觉浑身无力,昏昏欲睡,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心想这样下去一定难逃一死了。
江云正在绝望时,一条黑影掠到他身边,将他背起就走。那黑衣人身材娇小,力气却很大,背着他行走如飞,眨眼便抢出客栈。桑春见了大感好奇,也不顾旁人了,身形一掠,紧紧追赶上去。
大概是黑衣人负重的缘故,行走速度渐行渐缓,功夫不大,便被桑春拦住。
桑春喝问道:“你是什么人,把人给我留下?”
黑衣人把江云放下,伸手掀去黑色面纱。
桑春一见之下,吃了一惊。这个黑衣人正是镇北王完颜润次女,郡主之妹,完颜芳心。
“是你!你和这臭小子是什么关系?难道你想背叛郡主?”桑春厉声问道。
芳心摇摇头,哀道:“不,我没有。”
“那么你这又该怎么解释?”
“他只是我一个故友的孩子,我怎么能袖手旁观,所以……。”
“你故友的孩子?你真对得起你这位朋友。“桑春讥讽道:”冷面芳心,六亲不认,今日竟菩萨心肠,发起慈悲来了,真叫人始料不及!“
芳心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人心都是肉长的,谁能真地做到冷酷无情,六亲不认?“
“这么说来,你的名号是浪得虚名了。”
”是又怎样?“
桑春正色道:”郡主有令客栈内所有不归顺我大金者一律剿杀。我若放他走就是违背郡主的旨意。郡主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就算死也不会违背她的意思。芳心,你和郡主是亲姐妹,如果你去面见求情,我想郡主一定不会为难你。“
“不!这件事不能让她知道。桑春,看在我们都为郡主效力的份上帮帮我。”
“这件事不能让郡主知道?你这么说,这里面越发有鬼了。我问你,他到底是你什么人?“
“桑春,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若是执意不肯放我们走,那咱俩就来个鱼死网破。到时候,看我父王饶不饶你。你也说了,郡主是我亲姐姐,到时候是偏向你还是偏向我。你别后悔!”
桑春笑道:“芳心妹妹生气了?我跟你闹着玩呢。我哪能为难你呢!”
她走上前看了江云一眼,她发现这个少年的长相跟芳心那么神似。
“难道这个少年是她的儿子?”桑春心中猜测,又道,“这个后生长得倒是不赖,眉清目秀,人见人爱,”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芳心道,“这是解药,你快走吧。”
“桑春,谢谢你,你对我们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芳心感恩戴德道。
桑春知道芳心在完颜家族里地位很低,又不讨老王爷欢心,兄弟姐妹都瞧不起她,这件事真地捅到郡主那里就未必偏向她。不过,有句话叫疏不间亲,自己还是别节外生枝,自讨苦吃。
第5章 周前周后()
芳心忘不了当年她对父王的承若,那就是一辈子都不管这个孩子。可是,这个孩子是她的亲骨肉,她岂能不管?可事实是她真地没管过。
那时,她父王极力反对她跟江震天在一起,也不准生下他的孩子。她苦苦哀求,不过她向父王承若一辈子都不管他。他生也罢,死也罢,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她父王这才同意。其实老王爷是为她着想。既然她要生下这个孩子,老王爷倒希望能好好照顾他。
她终究没有违背誓言,十几年过去了,真地没有照顾他一天。这一点,老王爷却不曾料到。
而这一次,她出手救自己的儿子又为了什么?倒教人百思难解了。
芳心给江云喂下解药,又给他运功逼毒,然后继续背起他。
正行间,远处,一骑迎面疾奔而来。骑马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相貌出众,一身戎装,左手握剑,右手握缰。她到了芳心近前,便勒住马,翻身跳下。
芳心问道:“怎么样?”
妇人道:“我已经通知了慕容庄主,他们正往这赶。我不放心姐姐,故先来一步。姐姐,桑春没有为难你吧?”
芳心道:“还好。妹妹,辛苦你了。”
这个妇人正是芳心同父异母的妹妹,名叫完颜芳淑。
芳淑笑道:“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你是我姐姐吗!”她们虽然来往不密,但亲情尚存。
芳淑看了一眼云儿,问道:“他怎么了?”
芳心道:“他中了毒,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给他喂下解药,不消片刻,便能醒来。”
芳淑道:“慕容庄主一会儿半会儿还来不了,我们就地先休息一会儿。”芳心嗯了一声,将云儿放在路边一片草地上。
此时,天色渐暗,微风轻拂,天边红彤彤的似火烧一般。
过了片刻,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不远处两骑一前一后飞奔,越来越近。
芳淑道:“他们来了。”
两骑到了近前。芳心一看,这骑马的二人正是慕容树和他的女儿慕容青青。
慕容树翻身下马,看了一眼草地上躺着的云儿,对芳心施了一礼,道:“让恩人久等了。云儿他……?”
芳心道:“庄主不必担心,云儿没什么事。他现在昏睡,再过两个时辰便会醒来。”
慕容树道:“如此我就放心了。是老夫照顾不周,险些出了大事,愧疚不已。”
芳心道:“天不早了,你把云儿带走吧。”
慕容树道:“夫人何时到庄上,你们母子见见面。”
芳心道:“不用了。见了面反而徒增忧愁。”
芳淑道:“姐姐,你怎么这么狠心,他是你亲生儿子。他若有个好歹,你岂不后悔一辈子?”
芳心冷冷地道:“这一次救他是例外,下一次我绝不管他。我说过,他的生死与我无关。”
芳心翻身上马。
芳淑道:”姐姐,我真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这就是他的命。”芳心道,“芳淑上马,我们走。”
芳淑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翻身上马。
芳心对慕容树道:“慕容庄主有劳费心了。”话毕,拍马扬鞭,纵马而去。
慕容青青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不禁问道:那位夫人是云儿的亲娘吗?”
慕容树道:“是。可是有她和没她又有什么两样?云儿是个命苦的孩子,你要好好对他,哪怕把他当作弟弟一样对待也好。“
青青“嗯”了一声。
芳心回到黑风林军营,钻进一间大帐。帐篷里团蒲上盘坐着一个一身灰袍,面如白玉的仙姑。这个老仙姑道乃是终南山丘处机的徒弟,道号玄一,也是完颜芳心现在的授业恩师。此刻,她紧闭双目,口中念念有词,对进来的芳心好似浑然不知。
芳心道:”师父,谢谢你,我若再晚一步,我孩儿便没了性命。“
道姑道:”这个孩子可以成就你的伟业,你可要善待他。“
芳心道:”一个小孩子,无一所长,自身难保,怎能成就我的伟业,师父莫不是耍戏徒儿。“
道姑道:”你只管照我说的去做,其他一概莫问。“
这时,帐外传来呐喊声,“有人闯营啊”,一片嘈杂。
芳心道:”师父,我出去看。“
芳心刚走出帐篷,一名将官急匆匆赶来禀道:“报告统领,有人闯营。”
远处火光聚集,传来阵阵呐喊声。完颜芳心下令道:”备马。”
芳心飞马赶来近处。众兵士将两个执刀大汉围在当中,轮番进攻。这两个大汉刀法凌厉,攻守兼备,虽被众人围攻却不露半点败相,进退自如。
芳心高声道:“你们两个贼人想闯我大营简直痴人说梦。”
一个光头大嘴的汉子,一边对敌搏杀,一边接腔问道:“你是何人?“
芳心道:”我乃本部兵马领兵将领完颜芳心。“
另一个又高又瘦的大汉道:”大金国无人了吗?竟让一个妇人领兵打仗。“
芳心道:“别小瞧了女子,古有花木兰,今有穆桂英,你俩未必是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