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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无意也就算了,何必出口伤人?既然如此,我和我娘明日就离开贵庄,不在讨饶了。”
“好,这可是你说要走的,我可没有逼你。”
“娘子,如果没有其他事烦请离开吧。天色已晚,我要安歇了。”
青青不知怎地还是不依不饶:“你赶我走啊?我偏不走了。这是我的家,我想在哪儿就在哪儿,你管不着。”
“娘子,你说的没错,这是你的家,你想在哪儿就在哪儿,在下不奉陪了。”他说完回屋去了。
”谁稀罕你陪,走了正好。”青青似气还没有撒尽继续追着道,“是男人就快点离开这儿,我以后再也不要看到你。废物!人渣!”
江云被她奚落。她的话像一根根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他感到无比心痛。“废物!”“人渣!”这两个词在他心里反复出现。这是他的隐痛,却被他赤裸裸揭破。他终于知道世人是这样瞧不起他。他心痛并暗暗下定决心要扬眉吐气。他何曾不想成为栋梁之才,何曾不想成为一代翘楚?他也努力过,可是他的内伤一直不愈,习武不进反退,真似一个废物了。
青青走了,他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的。夜更深了,万籁无声,他却思如泉涌,难以入眠。他回想青青的话,使他对一些事情有了大概了解:大金国乌梅郡主率众围攻慕侠山庄。乌梅郡主武功高强,且人多势众,山庄岌岌可危了。乌梅郡主势必血洗山庄。白二叔为了保护他和他的养母,于是和慕容庄主合伙编造了一个谎言,意在骗他和他的养母离开慕侠山庄避难。慕容青青不知里面情理,所以会说他贪生怕死。他自问他贪生怕死吗?回答当然是“不”。可是不知内情的人一定会和青青一样误会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现在知道了事情真相还能安心留在这里吗?他便想着回到庄里与大家一起拼战。让世人知道他也是一条好汉,绝非贪生避世之徒。想到这,他便打定主意,打算明日辞别慕容庄主回庄去。可是又转念一想,他去辞行,慕容庄主会让他走吗?那时就算想偷走,慕容庄主也一定会留心了,甚至会派人看住他。思之想来,他最后决定今夜便不辞而别。
他怕娘亲担心,便留下一封信。信上写着“不孝儿离开几日,望娘亲不必担心。“已毕,拿了剑匆匆离去。他不敢走大门,越墙而出。庄中守备森严,他被巡视的庄丁撞见几次,但都被他搪塞过去。他找来绳子,从城墙上顺着绳子爬下来,途中险些掉进护城河里。他出了庄子心有余悸,喘了几口气,等心里没有那么慌了,才继续前行。他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也许他是太鲁莽了,可是,他已经走出了这一步便不打算回头。时值五更天,天已大亮,他望路而行。
翌日一早,丫鬟给江云送早餐的时候发现了字条,并马上禀告了庄主和夫人。慕容庄主见了留信,对云儿地离去百思不解。他有什么事,怎么就一声不吭地走了。江云出的这件事让人觉得又无理又蹊跷。江夫人一边抹眼泪一边道:“这孩子一向听说听道,从不自作主张,这次他是怎么了,就这么不吭一声走了,让大家为他担惊受怕。”
慕容夫人劝慰道:“云儿也不小了,不会出什么事,姐姐不要难过了。”
大家也无心用餐了,围坐在桌前,一个个愁眉不展。这时候,慕容青青从外面闯了进来,开口便问道:“爹,他真地走了?”
慕容树一见青青厉声道:“没规矩。既然来了,还不见过你婶娘。”
慕容青青向江夫人施了一礼,道:“青青见过婶娘。”
江夫人道:“不必多礼。”她细细打量了一下青青,见她生得秀美可娇,心下赞叹喜爱不已。
慕容树道:“青青,这是你未来的婆婆,快劝劝,别让她伤心害了身子。”
慕容青青道:“我和他的亲事八字还没一撇呢!”
“没礼貌!给我回房间去,别碍我们的眼。”慕容树气愤不已,又和颜悦色对江夫人道:“老夫教女无方,让大嫂见笑了。”
江夫人道:“青青生在武林世家,不同其他人家闺秀,性格铺张豪放也不为过。”
慕容树道:“弟妹偏袒她了。”
慕容青青又道:“想不到这小白脸还有点骨气,说走就走了。”
“能不能好好说话!”慕容树见她言语不善一声怒斥,又听女儿话里有话,似乎跟江云出走有关,于是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是跟他说过什么?”
青青撒谎道:“没……没有……。”
慕容树愤道:“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云儿真要出了事看我饶不饶你。”
慕容夫人道:”青青,你就不能如实给你爹交代?”
慕容青青可不敢把昨天晚上的事如实说出,可又不敢不说,她脑子一转诓道:”昨晚,我在花园练剑的时候见过他。他说乌梅郡主率众正在围攻山庄,他不想躲在这里逃命他想回去杀敌护庄。他是亲口这么说的,句句属实。”
”原来是这样。他一定在来的路上听到这个消息。“慕容树思索了片刻对江夫人道,”弟妹不必着急,我亲自去把他追回来。”
青青道:”爹,女儿想跟你一起去。“
慕容树道:”你看看,这不知又要出什么妖娥子。也罢,就随我一起去。不让你去,你也会偷着跑出去。唉!真拿你没办法!不让人省心!”
第3章 侠义心()
一辆装满草料的马车悠然前行。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马车草料堆里裹着一个白衣少年。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江云。
他在路上搭上了这辆马车。因为半夜出行,困倦不堪,于是就车而眠。马车行路颠簸,他倒也睡得香甜。
晌午时分,他醒了过来,伸伸懒腰,问道:“师傅,咱们这是到哪儿了?”
赶车师傅道:“出城三四十里了。”
这位师傅已年过花甲,干枯的皮肤上布满皱纹。
“什么时辰了?”
“快晌午了。再往前走一程,有一家小酒馆,咱们到那儿歇歇脚。”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马车停下,赶车师傅道:“公子下车吧,咱们歇歇脚。”
江云跳下车,见这小酒馆十分简陋,三间土屋外搭了个凉棚。棚下摆了六七张桌子,十来把长凳。路上行人少,吃饭的客人更是寥寥无几。店旁一棵老槐树下,栓着三匹高头大马。
江云刚坐下,店主便笑迎过来:“客官吃点什么?”
江云道:“来两碗面,两个小菜,一荤一素,再来一壶酒。”
店主去了,江云欲喊赶车师傅,却瞅不见了人。
他心里纳闷:“人去哪里了?”
他绕到马车另一边,见赶车师傅坐在地上正在啃棒子面窝窝,走上前邀请道:“老师傅,我要了一壶酒,咱俩喝几盅。”
赶车师傅站起身弓着腰,连连摇手道:“公子,这可使不得。一看就知您是贵人。老叟乃一车夫,怎敢和您一起喝酒,尊卑有别,不可不可。”
江云道:“师傅此言差矣!我哪是什么贵人。我穿着是好一点,但我和你一样都是老百姓。我坐您的车,还没感谢你呢。这一杯酒权当我对您老的谢意了。师傅请不要再推辞了,再推辞就是瞧不起晚辈了。”
“公子客气了。”赶车师傅一拱手又道,“老叟却之不恭了。”
赶车师傅是个老实人,听了江云的话,便不敢再拒绝,随江云一起入座。赶车师傅道:“公子心肠好。有一句话叫为富不仁,像您这样的公子哥,我还是头一回见着。”
这时,酒饭已备齐。江云将酒斟上,俩人先干了一杯。
“好酒!好酒!我老头子有好多年没饮过这么好喝的酒了。”
赶车师傅又自斟自饮了一杯道:“说句胆大的话,如今这世道兵荒马乱,贪官污吏横行,民不聊生啊!”
江云从小到大生活安逸,足不出户,哪里知道当今世道怎样。他兀自听着,脑袋里却是一团雾水。
这当,十来个金兵大爷似的前前后后挤进了棚子,七倒八歪坐着,一个个吆五喝六,敲桌子掷筷子,让店主快上酒上菜。一个军官模样的大汉,搂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少女,嬉皮笑脸地一走一瘸落在最后。那少女一脸泪痕,哀伤不已。
江云心想,这少女一定是被这军官抢掠来的良家女子。
此时棚下已没有空闲座位了。那军官皱了皱眉,扫视一圈,来到江云面前道:“小白脸,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