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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云听她说完,脸色大变,暗想我可不能这样害了幽月,挣扎了一下,忍痛弯起身来,便欲在墙上一头撞死。
谁知那侍卫梁迅眼疾手快,早他一步将他翻身拉回,又将一块破布塞入他口中,防止咬舌自尽。
尚云心中一凉,不多时已被五花大绑起来,动弹不得。
他本以为遇上一群好人,谁知刚出狼窝又入虎穴,此刻更是凄惨莫名。
这些人把他做引,只怕也不会在乎他是何人,又是何来历,看众人看他模样,已然是把他当做一个死人一般。
……
果然如梦瑶所说,那常真人拄着手杖,到得尚云身边,将一包药粉给他喂下。
尚云先是觉得舌尖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继而这疼痛便从口腔中蔓延开去,一直渗入胃中。
不多时,他整个身体蒸腾起一阵烟雾,皮肤也变得通红,彷如在火上烤过一般。
尚云难受非常,在地上疼得冷汗淋漓,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多时,实在是疼痛难忍,只觉得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
再醒来时,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屋外隐约有月光落进来,照得堂中一尺左右光亮。
其他几人皆在堂中安稳睡去,屋内一角隐约有沉重的呼吸声传来。
尚云被扔在屋外,身上已沾了不少泥水,幸好此时已是入夏,且夜间雨已经停了,不然此刻不知要狼狈成怎样。
他动了一下,虽然疼痛感已经消失,可这口鼻干涩,就像冒火一般。
“怎么办?”尚云用心念传递,“梦瑶,我们该如何是好?”
一旁梦瑶坐在他旁边,苦涩摇头道,“这龙血术,最是霸道,哪怕用之前那命补之术也没有办法,而我脑中一片混沌,只怕有许多破解之法存在高阶的书库之中,只是我现在还不能开启。”
两年来,梦瑶脑中书库,只开到第二阶,其上还有七阶图法未曾开启,这二阶功法已有许多神通是尚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只怕那些高阶图法更是妙用无穷。
说到这里梦瑶脸上浮现出一丝恼怒之色,“谁让你才入筑灵境,不能开启我这许多神通,此刻怕只能听天由命了。”
她额头冷汗淋漓,一双眼睛闪烁不定,想是已经守了尚云许久,也想了许久。
连梦瑶都没有办法,尚云心中一黯,只怕就要命丧于此了。
只可惜……怕是要害了幽月……的!
第六十五章 夜魇()
尚云鼻息沉重,一张口中几欲喷出火来,心想自己只怕不到天明,便要脱水而死,也正好不必再连累幽月了。
他头歪向一旁,只伸出舌头来,口水还未流出便蒸发干去。
“呀。”一声悦耳之声响起,只见一双绿锈鞋,款步轻挪,到他身边。
尚云看她一眼,却是那秋蝉。
秋蝉快步走回屋内,拿回一个水袋,将尚云头托在手中,然后放置到膝上。
“你且先喝点水。”
她把水袋放到尚云嘴边,往里面灌了一些。
尚云虽有求死之心,可在这昏沉之际,身体求生本能占了上风,得了些许甘霖滋润,便狼吞虎咽起来。
“咳咳……”尚云呛了一下,从口中喷出一些水来。
那秋蝉见状,赶紧用手来抚摸他胸口,然后仔细用袖子擦去他嘴角水渍。
尚云抬眼看她一眼,心道,这婢女秋蝉,倒是生得一副好心肠。
秋蝉见他缓过来,心中稍安,对着他嫣然一笑。
突然她肩头一阵触动,吓了一跳,顿时回过头来。
原来是那侍卫梁迅,着一身黑衣,站在她身后。
“原来是你,吓死个人。”秋蝉眉眼间浮出一丝怒色,看在梁迅眼中只觉得可爱至极。
他低眉看了尚云一眼,皱起眉头道,“你怎可以伺候这个小子,他一介野人,明日便要死的。”
秋蝉嗔怒看了他一眼,张嘴道,“你知他明日才死,今日便是死不得的,我若不用水救他,他若是渴死了,你来给公子交代么?”
梁迅被她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心中羞愤难当,再看尚云一眼,只觉得这个人生得面如冠玉,又得秋蝉照顾,心中便多了几分嫉恨。
他咬牙道,“那你喝完水了吧,不会死了?”
说完话,他便在尚云小腿上踢了一脚,这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踢到腓骨之上人万分疼痛。
尚云说不出话,只发出一声闷哼,额上汗水渗了出来。
“你这人,怎如此粗鄙不堪?”
秋蝉怨恨看梁迅一眼,蹲下身来,抚慰尚云道,“怎么样,有没有事?”
尚云看了看她,心道,她对我如此之好,若是因我被这梁迅告发,落得个惨痛下场就不好了,于是摇了摇头。
……
“我粗鄙?”这秋蝉刚才一句话,虽是无心之失,听在梁迅耳中却尤为刺耳。
他本是一介侍卫,虽有一身武功,只因出身贫寒,却不得官职,此刻被她一说,更是羞愧难当。
梁迅愤恨看她一眼,一双眼中几欲喷出火来,再也压抑不住骂她道,“我粗鄙总比你这种出身下贱的人好,只配一辈子给别人做婢女!”
“你,你说什么?”秋蝉气愤难当,从未遭人如此羞辱,紧咬下唇,强忍眼中泪水。
却还是敌不过这心中魔魇,两行泪水汩汩而出。
梁迅看到她一脸泪相,心想刚才确实是言重,一时心直口快,唐突了佳人。
他一掌打到自己脸上,道,“对不起,我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另外一只手将一块玉佩拿到手上,递给秋蝉道,“我本是想将这个东西送给你,怎会想到是这个结果……”
秋蝉止住泪水,低眉看去,只见一块碧绿玉佩躺在他手中,想是价值不菲。
她顿了一下,摇摇头道,“梁侍卫,我知道你对秋蝉好,可,可你这礼物太过贵重,我实在受不起。”
梁迅面上一愣,浮出一丝苦笑来,“你非是怕我这玉佩承受不起,而是因为心中有人,是也不是?”
秋蝉被他一说,面上一呆,缓缓点了点头。
她平日一双眼睛,一颗心,都是向着刘璋,藏也藏不住,外人怎会看不出来。
梁迅之前只当是自己错觉,不敢承认,想着自己还有一线机会,可到此刻,却再无退路。
到得秋蝉点头承认,梁迅只觉得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了。
他一张脸上阴晴不定,由悲转怒,伸出手来握住秋蝉肩膀,低吼道,“你可知道,这身份有别,你是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
秋蝉低沉着脸,心中一跳,然后缓缓道,“我知道,我只愿一辈子陪在他身边,为奴为婢也好。”
这一番话说完,将梁迅心中愤恨和兽性都激发起来。
“你怎能如此下贱?”他手上用力,秋蝉双肩一痛,不知被他指头抠进去多深。
她见他面若癫狂,有些害怕,凝声道,“梁侍卫,若是你不放开,我可要叫人了!”
梁迅得她提醒,赶紧一掌拍来。
秋蝉只见面前男人状若癫狂,裂开一张巨口,宛如吃人恶魔一般,便被那掌拍晕过去。
……
尚云看在眼中,大惊失色,这梁侍卫被她拒绝,竟是发疯一般,难以从刚才打击之中恢复过来。
却见他嘿嘿一笑,将秋蝉扛到肩上,口中自言自语道,“你就想着你那公子,今夜过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言语之中,竟是要玷污于她。
尚云焦急难当,张了张嘴,却喊不出声音来。
那梁迅将秋蝉扛到远处大树底下,便欲行那苟且之事。
不一会儿,只见衣物翻飞,落到树下,这秋蝉已被他剥得精光。
“禽兽!”尚云和梦瑶齐齐在心中发出一声呐喊,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身体动弹不得,又发不出声音。
他心中又焦又恨,闭目凝神,将体内邪火催发起来。
这邪火得他心意催发,隐隐然跳动起来,奈何他身受重伤,又遭受那龙血侵蚀,此刻承受之力有限,被灼得一阵钻心刺痛。
梦瑶看到此处,大惊失色道,“尚云,你的身体承受不住这邪火之力,强行用它,只怕要死在这里。”
尚云一双眼睛向着那梁迅背影,心道,反正我也是要死的,倒不如让这邪火烧死,也比明日害了幽月的好。
但在此之前,决不能让这梁迅得逞!
他主意打定,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