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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希望是什么,青玄虽未明说,尚云却已心知肚明,道人是想让自己学成归来再手刃仇人。
念及于此,尚云感激青玄对他的恩德,于是伏地再拜,“多谢仙人栽培。”
张贤看到此处,只觉得诚如青玄所说,这孩子少年早慧,确实聪明可人,或许日后真能承袭丹青大业。
“只不知这他处又是何处?”张贤开口问到。
“凉州境内,有一座山,名唤南屏山,山顶终年积雪,山中有一湖,夏日结冰,而山中寒竹便是作着寒玉卷之物。”
张贤听他如此说,心中了然,这寒竹既然是用来制作这寒玉卷的,那么山中必然有阴寒至宝,或许可以化解尚云身上的丹青邪火。
“张贤明白了,等六位师弟的头七过完,便带着尚云去这玉屏山。”
青玄点点头,脸上现出一抹欣慰笑容来,“只可惜要苦了师弟了。”
“尚家对张贤有恩,如今正好报答。”张贤说完,正欲拜别青玄。
刚站起身来,青玄又将他叫住,欲言又止,只向其招手,示意张贤随他进内堂去。
张贤不知青玄何意,于是对尚云说到,“你且在此等我。”
尚云点点头,伫立在门边,拱手说,“仙人自便,尚云会在此等候仙人。”
张贤见这孩子聪明伶俐,也不多说话,随着青玄一同进了内堂。
……
青玄将他拉到一旁,低声说,“七师弟,刚才在屋外所说并非全部,还有一点,只能告诉师弟知晓,师弟切勿告诉他人。”
张贤听他说得严重,诚惶诚恐地应道,“不知是何事,师弟定当缄口不言。”
青玄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说,“这邪火侵蚀之人,如若未死,最终会变成丹青邪魔的傀儡,虽在千里之外,亦能被其感知,所以这孩子虽好,我们却留不得他。”
张贤听完,心中骇然,原来青玄担心之事,并非是这孩子的生死,而是觉得这孩子在丹青门内,如果日后邪火发作,将引来丹青邪魔。
想到这里,张贤不由得心中火气,直言道,“大师兄,我丹青门一向以济世为怀,拯救苍生为己任,岂能因害怕一个丹青邪魔就退避三舍,假若日后他危害世人,难道就任其荼毒生灵不成?大师兄,你难道忘了六位师弟惨死之事不成?”
“七师弟!”青玄词严厉色道,“这话该我问你,你难道忘了六位师弟惨死之事不成?!裴颜师弟天纵英才,师父也曾赞他日后或能接任灵主之位,而六位师弟一起惨死,你想想,这丹青邪魔是何等厉害?”
张贤听他这么一说,一时竟哑口无言,低头沉默不语。
青玄见他脸色暗沉,语气缓和一些,语重心长说,“倘若师父在门内,我等尚且不惧怕他,但如今,师父不知去何处云游,竟然十年未回,倘若这丹青邪魔杀到,且不说丹青门是否会遭受灭顶之灾,就算是拼个鱼死网破,这众多师兄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张贤听到这里,胸中怒意稍退,转为一片迷茫。
青玄见张贤动容,于是又说到,“师父临走之时,将这丹青门托付于我,便是将这一门三百多人的性命托付于我,我虽有拯救天下苍生,灭除丹青邪魔之志,却又无这般能力,现下只能委曲求全。只待日后或有一日师父归来,或有一日出一绝世英才,将这丹青邪魔绳之以法。”
张贤沉默良久,发出一声叹息,“是张贤错怪师兄了,张贤将尚云带走,日后定当将其培育成才,待他身上丹青邪火散去,再回丹青门来报恩。”
青玄听他如此说,叹了口气,伸手来拍了拍张贤的肩膀。
“我看尚云这孩子,确实聪慧异常,可惜福缘太浅,也不知是否能把他自身劫难度过去。”
……
是夜,尚云一人独自卧在房内,难以入眠,双手抚摸着身上这寒玉卷,只觉得愁肠百结,思绪万千。
略闭眼,便是平日里家庭和睦的景象,父母亲人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一般。
“我日后定要将这丹青邪魔碎尸万段!”尚云心中暗暗起誓,谁知这心念一动,胸口处的火痕便受着它的催动燃烧起来。
尚云只觉得一阵胸口灼烧,仿佛五脏六腑都烧起来一般,忙低头解开衣带去看,只见那火痕从肌肤上浮现出来,宛如一条墨蛇缠绕住自己的身体,暗鳞处隐隐然有火光闪动。
尚云心道一声不好,心想自己莫非要命丧于此,挣扎着将这寒玉卷抱紧,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在生死关头之间,只听得窗外风动,却是一名少女爬了进来。
“呀!”那女孩儿发出一声喊,赶紧从窗户外跳了进来。
到得眼前一看,尚云才发现是张怡。
原来是张怡古灵精怪,本来想夜间趁爷爷入睡之时过来用会的一点丹青皮毛调戏尚云的,谁知道刚跳窗进来却看到这一幕,一时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尚云弟弟,你怎么了?”张怡关心问到。
尚云此刻听得这悦耳之声,再去看张怡俏脸,心中顿时生出一股美好来,只觉得那火烧之痛也不那么剧烈了。
不一会儿,这邪火竟奇迹般退了下去,寒玉卷重又泛出一阵寒芒来。
张怡再去摸他额头之时,只觉得也不那么烫了。【器器同时在线、,爱好者的。看zuopingshuji!
第六章 丹青门 下()
翌日,山中为六位故去丹青师停棺吊唁,一片肃穆悲伤之景。
这小怡儿因怕被爷爷知道昨夜私自闯入尚云居所受罚,并未将昨夜尚云遇险之事告诉张贤。
而经过昨夜一难,尚云心有余悸,不知是何原因导致这身上邪火复发,但是濒危之中记得分明的却是张怡的脸,心想莫不是这个小姐姐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得找个时间探个清楚才好。
本想去问过张贤仙人,但是张怡千叮万嘱不准告诉他,尚云心中感激张怡救命之恩,所以答应下来,也就强压住心中好奇,并没有去问张贤。
此时天光大亮,尚云从塌上坐起,听见外面诵经超度之声,知道是为昨日故去之人吊唁,触景生情,想到自己家人惨况,不由得悲从中来,一行眼泪夺眶而出,暗自啜泣不已。
尚云正自神伤之时,却听得屋外窃窃私语之声,他自幼耳聪目明,对这些细微声响却是极为敏感,细听之时,发现是张怡的声音。
“叶师兄,他醒了没有啊?”
“张怡师妹,这样做不好吧,平日你调皮欺负师兄也就罢了,但是昨日张贤师公带回这尚云小兄弟,本就是劫难逢生,他刚遭遇这惨绝人寰之事,此刻你还要用这垂绦虫来捉弄于他,于心何忍啊,不如我们回去吧。”
尚云听这说话之人,声音也是极为稚嫩,恐怕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岁,听他这般诚恳,倒是个忠厚善良之人,听他此番一说,只怕是平日里被这张怡捉弄惯了。
尚云坐在榻上,想起昨夜张怡跳窗而入的情景,不由得觉得好笑,这小姐姐平日里想必也是这古灵精怪的样子,不知道多少师兄弟都被她欺负过了。
“陈师兄!不许走!”张怡压低声音呵斥他说,“这你就不懂了,伤心之事本来就该早日忘掉才好,你师父不也常说人死不能复生吗?何必要让活着的人也要受这悲痛之苦。我用这垂绦虫,并不是要戏弄尚云弟弟,我是要帮他开心呢。”
“张怡师妹,哪里有折磨人还能让人开心的啊。”这陈师兄苦涩说到。
尚云听到这里,心中一震,宛如当头棒喝一般,这张怡姐姐虽然年幼,却把这生死看得如此透彻,确实如其所说,如果沉浸在这悲苦之中,还不如打起精神来,跟随张贤仙人好好学这丹青之术,可以早日报仇。
念及于此,尚云心中心结一解,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起来。
再去侧耳细听之时,发现门外并无动静了。
尚云知道张怡并未离开,只怕是在用那所谓的垂绦虫来捉弄于自己,于是不敢动作,只在房中细细观察。
终于在门口梁上处觅得一段丝水无痕的东西,彷如帛锦一般从上面垂下来,直至地上,这东西全身无色,不细看还真是难以发现。
想必这就是刚才他们口中所说的垂绦虫了,确实如同垂绦一样,只不知为何唤其为虫。
再看一眼,尚云心中大惊,原来这垂绦虫在地上摆动了一下,竟是如同活物一般。
现在尚云知道为什么它叫垂绦虫了。
这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