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白他一眼:“我有这么傻么?我只是说你身上有一件要紧的东西,出城时不能接受盘查,要他想办法躲过去,他也并未多问什么。”
他这才放下心来:“那便好,那便好。”
吃了午饭后,夏连收拾好行囊,我将琉璃盏交予他,又切切交代了一番,他拍胸脯向我保证,一定完好无损的将琉璃盏带到师父手中。我却十分放心不下,但看到苏晋安排护送夏连的人时,却是彻彻底底的放心了。
夏连看到抱剑而来的云鄂时,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不满的看向苏晋:“难道你就准备让这个人护送我?”
苏晋淡然点头:“云兄在江湖上也有些地位,一路上都不乏他的势力,让他来护送你,最好不过。”
夏连的脸色更加难看,嫌弃道:“他不是受了重伤么?别到时候还要老子反过来保护他。”
云鄂停在我们面前,壮硕的身子懒懒靠到墙上,一张俊脸冷酷无比,抱剑漠然道:“这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扭头看一眼夏连,又转回头去:“不过保护你这样的,是要费些力气。”
夏连怒道:“你什么意思?你竟然看不起老子?”
云鄂冷道:“我看不看得起你不要紧,你若不服便凭本事说话。”
夏连一把抓起桌上的包裹站起来,狠狠道:“好!到底是谁保护谁,咱们路上走着瞧!”
我和苏晋在一旁默默对视一眼,各自笑了,而我再转头看云鄂,简直是越看越满意,高兴的将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两个互不理睬的身影慢慢远去,我摇摇朝他们招手送别:“祝你们路上愉快啊!”
……
将两位难伺候的祖宗打发走后,苏晋说他有事情要出府一趟,让我先去陪锦儿,他晚上会赶回来一起庆祝生辰。
我心中有些不满,认为锦儿已经这样可怜,他不应该老是为自己的生意东奔西走,多花点时间陪陪锦儿才是要紧。本来想说教他两句,但又觉得我作为一个外人说这些话未免显得有些逾越,犹豫一番还是忍住了,看着他离去之后,便独自去了雨桐院寻锦儿。
刚踏进院子里,便见到莲子在门口张望,一见到我,便欣喜迎上来道:“夫人你总算是来了,小姐等你等了半天,午觉也不肯睡,说是一定要你陪。”
我被那声夫人吓得差点栽到门槛上,缓过来道:“你……不用这样叫我吧……”
莲子委屈道:“是先生交代的,说是一直姑娘姑娘的叫显得生疏,小姐……小姐她也会多想的。”
我脑袋一大,只好妥协道:“罢了罢了,一个称呼而已,最多也就三个月。”也算是在宽慰自己。
进屋后,便见到锦儿穿着小小的粉色睡裳靠在枕头上在和瞌睡虫作斗争,明明已经困得东倒西歪,却还是坚强得不肯睡去,看得我好笑又心疼,走过去柔声道:“锦儿不乖哦,为什么不肯睡觉?”
听到我的声音,她原本已经胶着难解的眼睛立时睁得大大的,一脸开心的叫了一声:“娘亲!”就要掀开被子爬下床来迎我。
所幸她人实在小的可怜,要爬下对她来说有些过于高的床榻着实费劲,趁她还掉在半中央的时候,我急忙走过去将她抱回床上放回被窝里,无奈道:“锦儿不乖乖睡觉,就长不高哦。”
洗干净后,她白白净净的小脸终于重见天日,比我想象的还要可爱许多,长大了必然是个美人坯子,做起撒娇的模样来实在让人无法拒绝,嘟起小嘴奶声奶气道:“锦儿以为娘亲不来了,锦儿不敢睡。”
我靠在枕头上,伸手将她抱到怀中,手掌轻轻拍拍她的背,这样极有母性标志的动作我之前想都没想过,此时做起来却觉得十分顺其自然,就像是我经常这么做似的。
心中暖意缓缓,我安慰道:“锦儿不怕,娘亲不走,娘亲陪锦儿睡觉,好么?”
她小小的身子整个蜷缩到我怀里,伸手来抱我,却因为手臂太短只能抱到我的侧腰显得有些吃力,仍旧不肯放开,一个劲儿点头道:“嗯嗯,以前娘亲也常常陪锦儿睡觉,但是娘亲走了,就没人陪锦儿睡了。”
我问:“爹爹没有陪你么?”
她有些委屈的摇摇头:“爹爹很忙的,他都没有时间回家。”
我叹一口气,用下巴蹭蹭她细软的头发,“没关系,以后娘亲陪你。”
她又抱紧我些,询问的语气中却带着央求:“娘亲会一直陪着锦儿么?”
我来路上原本打算编个理由将我只能陪她三个月的实情说出,此时却是嗓子口一紧,不由自主的应了一声:“会的。”
我原以为她听到这样的答案会欢呼雀跃,但小家伙却突然沉默不语,我低下头去看她,见到她将脑袋埋在我怀里,胸口渐渐有些湿润,怀里响起低低的抽泣声,我愕然:“锦儿怎么了?”
她哽咽着闷声闷气道:“娘亲这回不许再骗锦儿。”
我眼睛一热,差点就涌出泪来,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愧疚,突然就有些后悔自己方才冒然许下的诺言,她期盼如此,我却终究不能做到,但无论如何,这三个月里,我定会尽力待她。
我温柔抚摸她的头发,点点头:“不骗锦儿。”
她这才开心的抬起头来,眼睛下面挂着晶莹的泪珠子,用自己肉乎乎的小手笨拙的擦干,笑呵呵道:“那娘亲给锦儿唱小曲,好不好?”
看着这双水汪汪的眼睛,我怎么拒绝得了,有些为难道:“好,但是娘亲唱得不好听,锦儿不要怪娘亲。”
她郑重的点点头:“锦儿不怪,娘亲以前唱得也不好听,但锦儿喜欢。”
我:“……”
这小家伙还真是诚实得很,看来那南宫留在这方面也不甚擅长,倒是令我感到庆幸,至少不会让锦儿觉得落差太明显而感到失望,于是咳两声清清嗓子便唱起来:
“大枇杷,小枇杷,月亮圆圆杨柳儿青,高篱笆,矮篱笆,抓把泥巴做娃娃,娃娃眼睛圆溜溜,娘亲疼来娘亲爱,三月三,四月四,泥巴灶上做糖汁……”
锦儿睡着后,我替她盖好被子,悄悄下了床,出门看见莲子在喂鸡,我有些好奇这翠竹阁中怎么会养了这么多鸡,便开口问了一句,莲子道:“先生不许小姐出门,又怕她一个人待着无聊,才买了些鸡仔来养着,除了这个,”伸手往一旁指了指,“夫人你看,还有几只兔儿,这些都是小姐平日里的玩伴。”
我奇怪道:“不许她出门,为什么?”
莲子叹气道:“先生也是担忧小姐会出事,他没有什么时间陪小姐出去玩,又不放心我们这些下人,便只能让奴婢这般看着小姐了。”
我虽然能看得出来苏晋确然很疼爱锦儿,但是这样的做法实在让我不能理解,锦儿这个年纪正是好奇心最盛的时候,总是这般将她关在这小小的雨桐院里根本不是办法,他就算是再忙,难道连每个月抽出一两天来好好陪陪锦儿的时间都没有么?
我越想越觉得生气,又问:“锦儿晚上都是一个人睡的么?”
她点点头,心疼道:“偶尔先生会陪她睡,但都是极少的,有时候她做噩梦醒来,会自己跑到奴婢房中与奴婢一起睡,奴婢虽然知道如此是失了规矩,但实在忍不下心……所以……”
我欣慰的拍拍她的肩:“没事,你做得很对。”
她又高兴道:“不过现在好了,有了夫人,以后小姐就再也不用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了,小姐真的很喜欢夫人呢。”
我突然想起上一回在太仓被困在苏晋的府里时,也是莲子在伺候我,那时她就一口咬定我便是苏晋的妻子,想了想问道:“你是一直跟在南宫留身边做事的么?”
她奇怪道:“夫人为何叫自己的名字?”
我扶一把额头,无奈道:“我是说,你一直跟在我身边伺候的么?”
她摇摇头:“不怕夫人笑话,奴婢是一年前被自家的父母卖到这里来的,但是先生对奴婢很好,不仅从来不打骂我,还让奴婢照顾小姐,是以奴婢一直把先生当作恩人看待。”
难怪这丫头会这么听苏晋的话,不过照她所说,她来翠竹阁的时间正是南宫留离开的时间,既然没有见过南宫留,又怎么会认定我便是她,心中不解,于是我便将疑惑问出了口。
她笑道:“奴婢是替先生收拾书房时见到了先生的画,那里面可全是夫人的画像,先生画得好,就算我没有见过夫人,也将夫人的样子记在心中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