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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实证明,我这个担忧着实是个白担忧,我见到云鄂抱手扬起嘴角,竟然在他那张被夏连称作冰块的脸上见得到几分笑意,淡然道:“你要动手尽管动便是,反正这剑,就是铸来送你的。”
夏连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云鄂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一把剑来:“和这一柄正好是一对。”
我见到夏连握住剑的手生生的抖了一抖。
云鄂像是仔细大量了夏连一阵,满意的嗯了一声,慢悠悠道:“不错,看来确实挺衬你,至于我,你杀不杀得了再说。”
这个时候我忍不住想起师父他老人家说过的一句话:“人活得久了什么都能够见到”,我觉得自己真他娘的幸运,年纪不过十八便能亲眼见证如此奇景,但坏就坏在我年纪不够大,对于这样非一般二般的奇景委实有些扛不住,好半天了才艰难的将下巴合上……
我不敢错过任何的瞬间,急忙揉了揉眼睛仔细看清,见到夏连将似有千金重的脑袋别了过去,手中的长剑咔嚓一声擦过云鄂的耳畔,重重的***梧桐树里,只听见一声大骂:“你这混蛋!”下一刻便纵身一跃跳下树去,我的视线被院房挡住以至于不能看清他的情态,但从他消失前的最后一个背影几乎可以判断出,这小子几乎是羞愧而奔……
再转眼望云鄂,只见他漠然将手伸到背后,将插进树中的剑轻易拔了出来,套上剑柄后懒懒抬眼望了望天色,便朝夏连方才跃下的地方飞跃而去。
见到两人消失在月光下,我赶紧弯腰拍醒昏昏欲睡的小白:“儿子,跟着夏连,保护好他。”
小白一个顿时激灵站直了身子,哧噜吹了两下胡子便朝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飞奔而去。
*
第二日我起了个大早,陪锦儿用完早膳之后却发现,阿喜早已在院子中候着我了,我随意叮咛了莲子几句,便随阿喜出了翠竹阁。
接下来几日自然是与账本为伴,虽然这工作极其的繁琐复杂,但通过了解这些细节我渐渐将苏晋在民间整个产业的脉络摸清楚,仿佛了解了这些就更了解他,是以做起来的时候也算是充满动力。
只是我发现这几日处理的账本中都包含十分要紧的信息,每回我翻看时就连阿喜都自觉的避到一旁,可见这些信息平日里恐怕只有苏晋能够过目。他倒是信任我,竟放心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来处理,所幸我这人人品好,否则要是一个不小心忍不住诱惑在上面做点手脚,这上上下下的产业怕是要遭受不小损失。
处理完所有的账目时,已经是在四日之后,夏连这小子依然没有什么动静,不过有云鄂和小白跟着,我自然是一百个放心,只是当初他来帝都时还口口声声说是受师父交代前来照应我,如今看来却是我处处在替他操心,师父他老人家可曾想到这分明就是给我送来了一个烫手山芋。
虽说师父这个决策做得着实有些冲动,但心中对他老人家的记挂还是放不下,于是提笔写了封信托阿喜找人送回燕南山报平安,办完正事之后想起这几日一直没有听说离落和知照两边的消息,正想去问一问这几日似乎一直很忙的苏晋可曾回翠竹阁,却在一处水榭见到他的身影。
打算上前时发现身处水榭之中的还有其他人,但看背影认不出来是何人,只是从两人的情态之中看得出来他们该是在谈正事,觉得自己冒然上前打扰不好,便暂先停在离那水榭不近不远的一潭鱼池边候着。
虽说我离得远,并听不清他们在谈论些什么,但还是忍不住好奇伸着脑袋默默往那处张望,这一望发现与苏晋在一处之人的身影有些眼熟,且这种眼熟是一种令人感到心虚的眼熟,却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究竟在何处见过。
侯到一半时,我见苏晋一直淡然的脸上沉了一沉,和对面的人说了句什么,那人便恭敬的向他行了礼,然后转身退了下去。而这一转身,我蓦然看清他的长相,霎时间像是踩了火雷一般猛的退到一旁的林荫下。
我的个乖乖,这不是尚书府的温泰宁温大尚书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难怪方才会觉着心虚,我和夏连不久前可是从他家中盗走了张太后赐他的琉璃盏啊……
虽说那琉璃盏失窃后一直没有听说尚书府有什么大的动静,但我猜想那温头子这段时日绝不会如何安宁,是以即便他不可能发现我就是这次失窃案的罪魁祸首,我还是不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他面前。
等温老头子彻底不见之后,我才敢小心翼翼的从林子后面挪出来,正往他消失的方向仔细确认时,耳边响起一道声音:“怎么一副做贼的形容?”
156。一百五十六章 月缺或有时(三)()
“啊我……”这人明明方才还在那长廊上,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的?
“你怎么走路都不出声的?”我被突然靠近的苏晋吓了一跳,颇有些怨怼。
他浅笑:“是你看别人看得太仔细。”
“咳……”我心虚:“我这不是好奇嘛,毕竟是大名鼎鼎的尚书大人,我多看两眼实属正常,实属正常。”说完觉得这话不对,赶紧抢在他问我之前先开口道:“就上回,我和夏连帮你送礼去尚书府的时候,在温大人的寿辰上见过他一两眼。偿”
“我知道。”他面色淡然。
我正奇怪他为何一副极其冷静的模样,突然间想起来曾从秦若那里得知自打从将军府出来他便一直派人跟着我的事,所以我和夏连偷琉璃盏的事他分明是晓得的,所以他方才那一句做贼……
我顿时有点难堪,只想快些把这个话题转移过去,咳了两声道:“不过,温尚书怎么会在翠竹阁?我一直以为他……”
我没敢把后面半句说出来,但苏晋聪明如此,立刻就猜到我的意思,淡然的将后半句替我补上:“以为他是王太后的人?”
见他这幅模样,我茫然了:“难,难道不是?”
他却道:“我很好奇,民间都是怎样传言这些‘宫中秘事’的?”
“……”我愣了片刻,“其实……其实我也不是太了解,就是道听途说一些罢了。”
他颇有兴致:“那你都听说了些什么?”
看这个情势,我知道不交代一两句他是不会放弃的,于是避重就轻的捡了一些来回答他:“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说那个王太后很看重温大人,温大人他也……挺为国为民什么什么的……”
他看我一阵,似笑非笑:“看来不是你说漏了,就是听漏了,不过我看你连渝国宫中的事都颇有了解,应当不会是听漏罢。”
“……”我沉默。
他突然拉起我的手,“过来。”
我们一起走到长廊中坐下,青石桌上的茶微凉,他拿到嘴边又放下,看我笑道:“你只管说便是,其实多听一听这些,能够了解民。意,对朝政也有许多好处。”
治国理民我是不懂,但看他的样子也不想是在与我说笑,只疑惑道:“果真?”
“果真。”
我想了想道:“其实这些传言已经传了许多年,想那皇宫也不是滴水不进,你应该也从那些个宫人口中听说了不少,来来回回不过就是你的一些家事而已。”
他凝笑望我,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将他面前的茶拿起喝下一口润了润嘴,复道:“民间都传,你与王太后素来不和,自打明贞女帝驾崩之后,王太后手中便握住一部分……额……不小的势力。”看他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我继续道:“还传什么当今的朝廷势力都是分作两派的,一派站在你这方,一派站在王太后那方,至于刚刚那位尚书大人,便是王太后那边的人。”
他见我停下,微挑眉问:“就这些?”
我不敢犹豫便点了点头:“对于皇宫中的事情,民间的传言自然是无数,不过你突然问起,我此时能够想得起来的也就是这些了。”
他笑道:“这些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实处有之,虚处有之。”
我头一回与他这样正大光明的谈论宫中之事,顿时来了兴趣,忙拿起茶壶往他杯里添了热茶,笑眯眯问道:“哪些是实,哪些是虚?”
他满意的执杯浅啜一口,微颔首,“我与王太后不和是实,朝廷中又两派势力也是实,至于其他,恐怕就是传言有误了。”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激动道:“莫非那温尚书并非是王太后的人?”
他道:“温卿手中握着相当一部分朝政大权,王太后一直以来确实有收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