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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些没用的了,打断她。”猪龙镇望着已经翻完第三页的女子,心头莫名的惊悸。
“不好,快点出手,五页书卷便足以湮灭一方天地!”释迦大吼,双手骤然分开,一团金光激射,一个巨大的掌印按落。
与此同时除了华宇天外,三人全部出手,璀璨的光华照耀八方,默默站立的宁何夕抬起逐渐冷漠的眼神,翻过了第四页,启开了第五页,其上承载的是东仙宗,一辈子最放不下的地方!
纸张的最后是吾争在那一夜狼狈的影子,令人啼笑皆非,宁何夕嘴角掀起但随即就漠然抿起,身体四周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如煮沸的开水点点蔓延开去。
轰
天地轰然一震,白衣女子长剑出鞘,天与地中央多了一道分割的剑光,剑分四道,斩裂八方
千里外,吾争搀扶着吐血不已的宁何夕,目光泛起血红“女妖怪,我痛!”
宁何夕抬起冰冷的眸子,盯着身边这个目前还唯一能记得的男人,努力的抬起手臂抚摸着吾争的脸颊“笨蛋,何须心痛,你想想真正疼的不应该是那三个吗,他们可是被我差点剑分了,就连光头不都也僧袍裂开,多狼狈啊。”
吾争没有笑,只是用力的托着她的胳膊“女妖怪,你不要学师父,因为喜欢玩笑的师父从来都不好笑。”
宁何夕沉默下来,许久缓缓开口,声音多了些不舍“吾争,背着我吧,我想你陪着我再看看这片天地,也想再记住你的温度。”
吾争垂下脑袋,默默背起女妖怪,一步步行走在这广阔的天地间,两人都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只是痛苦的埋在心底。
“怕很快就会彻底的忘记你!”
没有询问,没有抱怨,吾争与女妖怪两人静静的贴在一起,洁白的玉臂紧紧搂着那个脖颈,心跳彼此牵引,向着东方缓缓而行。
“吾争,其实就这样一起走着也是挺好的。”
“嗯,我可以一直背着你走到那边的尽头。”
“尽头有什么呢?”
“师父说在尽头能看到所有想看却又看不到的东西,但猴子跟猪头却告诉我,光头的话不可信。”
“猴子跟猪头?”
“我只记得他们的样子,却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
“那你信他们的话吗?”
吾争沉默,轻声道“我宁愿相信师父。”
“可你终究是相信了他们啊,尽头会有什么呢?”
“有我们。”
“吾争,你终于开窍了一次,我喜欢这句话,尽头不管再美再坏,终不如有我们”
吾争点点头,与宁何夕一起望向了那天边尽头,踩着光亮步步前行。
在他们前方不远,却方向越行越远的穿破石强撑身体挪动,嘴里不停的念叨吾争的名字“兄弟,我在路上,你要等着我啊。”
突然身形一晃,踉跄跌倒,眼帘渐渐闭合,只在最后好像看到头顶的阳光被一道高大的身影遮掩,一名长相极为英俊的男子微微弯下腰,从手指挤出一滴金色血液抹在了嘴唇干裂的穿破石唇角。
“小家伙,嘴唇裂了,可就不帅了,走吧,我带你去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一匹天马掠出,男子翻身上马,同时提起已经昏厥过去的穿破石,策马扬鞭“大侠出马喽!”
而就在穿破石被人接走的时候,胖子也爬将起来,紧咬牙关,同样向着回路赶去,只是刚一抬步就看到远处一名娇俏的少女在开心挥手,那双美丽的大眼睛轻轻弯起,如清泓流过心田。
“媳妇,我叫萧三林。”胖子振奋精神,大声喊出。
“死胖子,爷爷我要杀了你!”
少女身后窜出一个干瘪老头,挥舞手中的布卦,如暴走的狮子扑向了胖子,胖子脸一塌,一边躲闪着一边大喊“你的确是我爷爷,以后我会跟媳妇一样叫你爷爷的。”
“死胖子,不将你扒皮抽筋我就不叫张大道。”
胖子被逼急,跳脚大骂“死老头,聘礼你都收了,你敢不认账,我告诉你我上面可是有人的。”
“哈哈,死胖子,你以为你头上顶葫芦就是葫芦娃了啊,有种你也整出个老爷爷我看看。”张大道盯着胖子头顶的绿葫芦就气不打一出来,更加的想要踹死他。
“爷爷,你看天上。”少女吃掉最后一个糖葫芦,指着天空惊讶的大喊。
老头跟胖子同时抬头,顿时两人目瞪口呆,只见上面的上面,有一个白胡子老爷爷飘然而至,祥云朵朵,白须飘飘,手中一个紫色大葫芦
第九十章 不能忘记你()
“三林,该回家了。”满面慈祥的老爷爷和煦开口,同时还宠溺的摸了摸胖子的大脑袋。
“白胡子、爷爷”胖子停顿一下,脑袋已经不够用了。
“对了,小姑娘既然是上天注定的姻缘,也随老夫一并归去吧。”
在白胡子老爷爷的开口下,少女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只有远处那个干瘪老头虽然有些害怕但又很不乐意的轻轻破口叫骂“臭不要脸的,居然当着老夫的面拐骗我家孙女,死胖子,你快拉走这个白胡子,否则我张大道可要替天行道了啊。”
胖子看着清醒过来,但完全不在乎人家仙风道骨风范的媳妇家爷爷,最主要是明明说要替天行道,却又摆出随时都会跑路的姿势,当下很忧郁。
白胡子乐呵呵一笑,目光看向张大道,点点头道“你们张家到了你这一代,真是有返璞归真的大气象啊。”
“那是,我张大道是什么人,那可是生而为大道。”
白胡子轻抚一把胡须,道“可是你应该知晓,你孙女跟着你根本没有前景可言,更触摸不到那所谓天门,张大道,你张家历来算尽天下事,难道算不到这个,难道你又真算不出三林跟小西瑶乃是命中注定的一见钟情,难道你为了你张家那所谓的道连孙女的一生都要搭上,只是为了陪你风雨飘摇?”
张大道哑口无言,不是不能辩驳,而是不想。沉默半晌,这个一向善于保命又胆小的张大道一反常态,收回要逃跑的姿态,冲着白胡子大喝道“白胡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要是我孙女受了委屈,老头子我一定去抽死你。”
白胡子老头但笑不语,轻轻点头,张大道还算满意的掏掏耳朵,转而看向宝贝孙女,伸出拇指嬉笑问道“孙女,爷爷今天6不6?”
孙女嬉笑着点头,同样伸出拇指,干脆道“6!”
爷孙俩特别的告别,孙女跟胖子随着白胡子消散在风中,张大道转过身,悄悄抬起衣袖擦擦眼角,仰头用醉拳的曲调唱道“我生而为大道,我叫张大道我豪气干云哟,让那天知道人生于世不如意,万千都付诸一笑,天门不开,转身,不弯腰!”
天高十万八千丈,我不登山不知高!老道凝重的握紧相依为命的算命布卦,大踏步远去,只是天高地阔的,哪里才是东海呢,猥琐老道尴尬的又迷路了,可是跟天较劲,岂能输阵,咬牙选定一个方向,头也不回的昂首远行。
穿破石走了、胖子也走了,虽然他们很想寻找吾争,可机缘所致,无从选择,走得了无痕迹,走得满是牵挂,牵挂着那个傻乎乎的唯一兄弟。
黄沙卷起,吾争背着宁何夕已经行过八百里,宁何夕已经忘却了除吾争外的所有记忆,每一天他们都在朝阳初升时起程,在夕阳落山时止步,在清风明月里仰望月光,诉说着温馨的话语。
“女妖怪,你真的会忘了我吗?”最后的夜晚,吾争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宁何夕闭上眼睛,却依旧看得到皎洁的光芒,一滴泪水划过“我不想也不能忘记你,我可以忘却所有记忆,唯独不舍得忘记你。”
“那就不要忘记了,我还没背你到那尽头呢。”吾争很认真的盯着宁何夕的眼睛。
宁何夕哽咽点头“嗯,不忘!”
“我听猪寻心说,他打穿东海是为了陪一个人看过十万里大海,可是他却忘了那个人是谁,女妖怪,我答应你,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忘记你,每天都会念叨一百遍。”
“那你不是什么别的事都不用干了。”
“这就是干了我所在乎的所有事啊!”
宁何夕趴伏在吾争的肩头,体内伤势虽然止住恶化了,可却没有好转的迹象,只是在这一刻,却再无疼痛,只有那一股暖洋洋。
“要是你忘不了我,女妖怪,我能不能叫你一声媳妇?”
宁何夕轻轻一巴掌打在吾争的肩膀,但却没有呵斥,只是眺望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