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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烈,退下”,姚宴冷冷喝退他。
他偏过头看向杨梅,“若她不醒,你便杀了我罢”,众天神明,众天神明,你们既将梅梅送来,为何又要夺取,何为?他握着拳,一拳一拳发泄的往地上击打,很快地上就出现了一个洞。
“杀你?哼,我不杀你,我让你活着”,若她死,死亡是解脱他们的良药,他绝对不会放姚宴死,他要他活着,清清楚楚的记住失去她的日子,回到那些沉默压抑的孤寂生活。
姚宴全身僵硬的看着他,好一会,惨淡的看着他,“飞彦,若是你用情深切,我的计谋如何得愿?你日日和她亲密,可曾想过我瞧在眼里,是如何的煎熬。你对她深情,我的情意何曾比你少半分了。讲好你我分享她,你为何要独占她,是你违背承诺在先,是你,你逼迫我不得不谋划一切”。
“你恨我,大可来找我,你为何将她牵扯进来”,他气愤的喷火瞪着他。
“牵扯她?我要她心悦我,我要你尝尝我日夜承受的煎熬”,他跌跌撞撞的起身,怒火冲冲的和他对视,满嘴是血的对着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是你逼迫她,你一次一次伤了她,是你让她痛哭流泪,是你让她昏迷不醒。飞彦,是你,是你的错,是你伤了她”,他一步步逼近炎飞彦,炎飞彦一步步后退。
每个指责都让他痛苦加剧,他面无表情,但是,他的心在滴血,在疯狂的咆哮。
姚宴突然停下脚步,慢慢走到杨梅身边,大手掌渐渐的抚上了杨梅圆润的脸颊,轻柔的动作仿佛在抚摸最爱的珍宝,眼中隐藏不住的温柔和情意,“梅梅,你莫要怪我好不好,你要甚我都给你,莫要离开我”,他小心翼翼的低下头,用脸贴上杨梅的脸庞,轻轻的磨蹭。
“梅梅,你怪我吗?我以后断然不敢谋划算计你了”。
“你要船,我造给你。你要护安白,我护着他。。”。
听到这番话的安白,突然抬起头看向他,眼里的惊涛骇浪在他虚弱的身体里疯狂的冲撞。久久,他低下头,如同失去了线的傀儡,瘫软的靠在石床上。安白的心里面尖叫哀嚎,无力的秃废感疯了一般的蔓延在他的胸腔,废物,废物,废物,废物。
三个男人都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陷入了无穷无尽的痛苦中。。。
杨梅昏迷不醒,气息越来越弱。每日姚宴只能咬碎一些清淡的吃食和汤水给她喂下,而炎飞彦则抢了帮她清理的工作,大小便他都亲历亲为的细心处理。
一日复一日。
一日复一日。
一日复一日。
圆润的杨梅越来越消瘦,越来越虚弱。若不是还能探到她的脉搏,三个男人早就疯了。
其他人也不好过,岳子烈带着其他人没日没夜的造船。少了杨梅,七个男人没人愿意再说话,沉默,沉默,一日一日的沉默。少了杨梅的吵吵闹闹,任性妄为,岛上恢复如初,只剩下空洞和孤寂无声。
大概,只剩下叶一命没受影响了,有时候他也会皱着眉头站在杨梅的石床边,蹙眉不悦的说一句,“天天睡,怪”。
或者,也会突然跑过去,喊一句,“醒来,做饭吃”。
才一星期,男人们的胡须又长回了脸上。姚宴用布轻轻擦拭她的脸庞,温柔的俯身轻声细语的说道,“梅梅,不出三日第一层船筏便造出了,我今日瞧了,你和子烈的法子很好,你若醒来定会欢喜的”。
“之前的土豆死了,这几****和飞彦去寻了很多,重新种下了,你快些醒吧,我带你去看看”。
他断断续续的一直重复说了一个多小时的话。终于停了下来,他抬起头望向安白,“你来罢”,说完,他起身让开了位置让给安白。
安白脸色漠然呆滞的坐到床边,双手握住她的柔荑时,他瞬间复活了过来。他的腹指轻轻在她手背上画圈圈,“梅梅,醒醒好不好,船快造好了,你看看好不好”。
“你想食山羊和山神兽,我帮你寻了,正养在院子里。对了,园子又大了,你欢喜吗?”。
“今日,我们又种下了很多土豆,你若醒来日日吃也够”。
“梅梅。。你可怪我?”,一滴泪水滴落在她手背上。。。
是他,是他的错,他联合旁人算计她。。。
是他,伤了她。。。
所有人中,最痛苦的是谁?是炎飞彦。
杨梅给他编织了一个最华美的梦境,他手握世界最令人羡慕的珍宝,最深厚的情意。一个恍惚间,娇颜会在他面前荡漾出一抹柔情的笑容,每当他欣喜的伸手,幻影瞬间散去留给他的只有无尽的虚无。
那种痛苦,每日里都在他心里倾泻流出,好像瀑布不肯停歇的飞直落下。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不让体内的苦楚爆炸。
又过了一天,男人们相互之间好像隔了一堵玻璃,能看得见对方,又无法靠近。
杨梅的伤口恢复的很好,伤口慢慢的愈合。可能是脑震荡和瘀血严重,才导致她昏迷不醒,又或许她不愿睁开眼睛面对一切争夺和纷争。
这天,三个男人抱着杨梅走了出来,坐到洞口纳凉吹风。
三人谁也没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守着她。
第92章 他们的日子()
“若是初时,我们三人这样相处对待她,又何苦逼她如此”,姚宴轻轻低语,似自言自语,似感叹。
炎飞彦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你若不谋划算计,怎会走到这一步”,他恶狠狠的说道。
“若非你独占她,又如何走到这一步”,傀儡一样的安白突然说道。
三人相互怪责怨恨,又暗暗自责内疚。
又是深深的沉默。
“我们三人皆为情所困,何苦相互为难,飞彦,日后莫针对安白,梅梅会伤心”,姚宴轻叹一声。
炎飞彦复杂的瞟了安白一眼,冷哼一声。
“我所求不过是她的柔情爱意,只是她而已”,姚宴自言自语的说道。
“两位殿下可曾想过,梅梅的心思?你们只会强迫她去,从不思虑她的感受”,安白一脸漠然,“她的心思从未在男女之情上,她日日想的,是出海往回她的世界。你们苦苦逼她,惊她,只会将她逼到绝境”。
“她聪明机灵,又极趣智,与你们以往见过的女子不同”。
“是啊,坚毅不屈,性子活泼”,想起小女人姚宴温柔的笑了笑。
“很善良,若非她当日救下我,我一早便死了。她冒着风寒收集晨露,细心处置我的伤口。。”,安白低着头轻声细语的回忆起和她的点点滴滴。
“我心悦她的笑容,似花萼。我心悦她的娇俏,小小女子。。”。
“若非你们。”。
“我不求旁的,只希望你们莫再伤害她了,也莫要用手段算计她了”,安白说。
“我们对她的心意何尝比你少,谁也不愿伤她的”。
两人自言自语的回忆。
炎飞彦一直沉默的看着杨梅,默默凝望。
“殿下可还记得承诺?”安白突然抬头看着姚宴。
温柔的笑意瞬间消失,姚宴面无表情的抬头,“你想说甚?”。
“不管梅梅醒亦不醒,都望殿下兑现承诺”。
“你,想好了?”,姚宴眼里一片冷冽的冰寒,目光直直的问道。
“从未动摇,对她,我愿生死相随”,看着昏迷的杨梅,他轻轻一笑,眼里笑里承载了太多的感情和无奈。他一次次奢想,若是他有炎飞彦的本事和身份,梅梅怎会被他们逼迫,怎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她心心念念的并非我们这些人,我不奢望她心悦于我,只求护她左右”,几个男人中,安白大约是看得最清的人了。他知晓杨梅的心放在何处,从不争夺。
“她生死未明,一切等她醒了再细谈”,姚宴敷衍道。
“呵呵,我早料到殿下会如此一说了”,安白平静的说道。
炎飞彦容不得他,姚宴又怎样容得下他,他早想到姚宴会失信了。
炎飞彦冷漠的轻视他,“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的嘲讽安白充耳不闻,静静的凝望,“与虎谋皮,料想会失信,我终想赌一场,若是输了梅梅离了炎王,若是,有幸赌赢。,得偿所愿何乐不为”,眼眸一沉,隐藏着强烈伤楚,“终究是我起了贪心”,苦笑道。
“飞彦,瞧见了吧,你和梅梅日日亲密无间,对旁人是何种折磨。我又何尝想算计你们,她亦属于我,我钦羡梅梅与你的情意,我为何不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