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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周满牢牢地握着应非池的手,另一只手摆了摆,头也不回。
“我叼!”罗锐狠狠地骂道,转身就走进邮局,砰的一声把门甩上,声音大的吓了应非池一跳。
这是……应非池欲言又止,终究还是等两人回到僻静的山路才说道:“周满,你这个人真是狡猾!”
周满笑了:“哪有?”
居然还厚脸皮问哪有!应非池哼哼地说:“你今早把灵芝干和笋干放在罗锐那里就已经料到老来医生会出现的,对不对?你刚刚跟他说话时那一个一个的动作真是装得……装得一点也不像!”
还惊讶,还犹豫,还宽厚,什么啦,那都是为了让老来买下灵芝干和笋干而已!
“那个老人家是什么特别的人?你要这么……这么设计他?”应非池好奇地问,“你不会去害人,所以你坑他的钱一定因为他很有钱,你认识老来医生?”
周满被他的分析说得心头暖暖的,他的伪装堪称完美,而这个人居然能看出真假,除了知心与贴近,还有什么别的解释?周满想起他在市里因为未知事物而恐惧时对自己的依赖,想起他刚刚在罗锐面前的倔强。心脏忽然颤抖了一下,极轻极快的膨胀漂浮起来,周满忽然心情大好,逗他说:“我不知道老来什么来历……”
“怎么可能!”应非池转身倒退着走,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在说:你当我小孩呢,就会骗我!
“哈哈!”周满被他的表情逗得大笑,伸手揉他的头发,好一会儿才解释说:“我不知道老来什么来历,但可以猜出来。他一眼就能认出我们的灵芝与众不同,说明他是个很有经验的老中医。这么好的医术,只可能是出了意外被安排到我们这里。老来没有工资。却不缺钱——你看他刚刚拿出那几十块钱,如果是一般人,身边不会带这么多钱,会到储蓄所取钱,拿到的就是新钱。只有常年携带的钱才会半新不旧。他随身都能带这么多钱,又没有工资,那他一定出身富贵。对这种人,借他的手推广一下我们的产品,那也没什么。”
所以他才会一直强调要老来提到“灌江村的山货”,这是要打招牌的意思啊。
应非池笑了,眼睛闪闪的,好像天边亮起的星星。
“周满,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
“唔,反正我知道!”
第19章()
【19】
以前在阆风派的时候,虽然被人欺负,但应非池觉得自己还是很了不起的。尽管他因为怕清荀子废了他的灵根而不敢学习法术,但在抄书的过程中应非池不仅把自己烧掉的那一仓库书全都背了下来,连藏书楼的书他都背得滚瓜烂熟。所以,即便一招法术都不会,他也能在阆风派里躲过很多受伤的招数,被整的时候只丢脸不受伤。所以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还能一边自己修符咒,一边还能指导周满做剑修。
但是这一次出门让应非池深刻地意识到,哪怕他在修真上再了不起,也无法掩饰他在对外边世界的无知。毕竟也是在门派里与世隔绝长大的啊,在修□□里扔下山还不知道怎么用灵石买东西呢,何况来到一个科技社会。
老实说,那些什么汽车高楼,路边上铺的那石头不像石头、泥土不像泥土的东西,各种各样奇葩的声音,真的有点吓到他了。更叫人担忧的是,应非池知道周满心里有个大计划,他不知道计划具体是什么,但他想自己总是能帮上忙的——比如说各种符咒,比如说等他到了化元期能御剑带周满到处去。
但是跟其他人,尤其是跟罗锐对比之后,应非池才有了深深地危机感。他不能什么时候都让周满带着他出门,他必须充分地了解这个世界,并且融入这个世界。
怎么样融入世界才是最好的方式呢?当然是跟小孩子一样,从头开始呗。
于是应非池对周满说:“周满,小学这东西,跟学堂一样的吗?”
周满买了肉,正把肉剁碎了做丸子给他吃:“对啊,就是小孩子学习世界、认识世界的地方。”
应非池点头:“嗯……那……周满,我能不能也上小学?”
“你?”周满惊讶得剁肉都忘记了,转头来吃惊地盯着他。他家孩子的脸在照明符温柔地光线下认真而且坚定。周满是做老师的,对心理类知识略有涉及,一下子就猜到了问题的关键。也对,孩子总是要自己长大的,他不能什么时候上街都牵着他的手。
当自己是这世界唯一的依靠固然很好,但周满更希望他在具备独立直面世界风雨的能力后,仍然将他视为唯一的唯一,最安全的最可靠。
“嗯,好啊。”周满点头,“也差不多开学了。”
开学是要做很多准备的。首先要把破旧的教室打扫干净,其次就要修缮屋顶,确保冬天的雨季来临时,学校不会漏雨。随后还要把桌凳都弄干净,把院子里的杂草都除掉。不过这些事周满只需要交代一声就好,应非池会有各种各样的符咒把事情做完。而周满自己,则又要出门。
“这次是屋子整理好,其他的事,不用担心。这次我请了辆拖拉机去,因为东西太多了,我们两个人拿不完。”
拖拉机?应非池一听这名词脑子里就浮现看过的各种车子,登时有点胆怯,赶紧点头:“好啊好啊,那我在家里。”
然后果然乖乖在家打扫屋子了。
傍晚的时候,应非池坐在屋檐下打坐入定,坐着坐着就想到了周满,一下子脑子里全是“周满怎么还不回来”、“周满中午吃什么”、“周满在外边有没有被人欺负”、“那个什么罗锐有没有趁机接近周满”之类的念头。心烦气躁,入定是再也不能了,刚站起来,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砰砰剖剖——砰砰砰剖剖——”
那声音轰鸣,一听就不是生灵发出的,指不定又是什么奇怪的钢铁怪物。应非池脑子浮现一个比三轮车四轮车更厉害的五轮车,一个轮子在前旁边各有两个轮子,呜嗷呜嗷地往学校开来。
也许这无论钢铁怪就是周满口中的拖拉机!
应非池心惊胆战得开了门,扒在门边只伸出个头,大半个身子都在门框后边,小心翼翼地看着。
远远地一阵阵黑烟冒出,拐弯处首先冒出了一个四方的钢铁盒子,盒子上有许多难以描述的小东西,总之很是怪模怪样。随后是长长的两个青色的钢铁手臂,手臂后边连着一个棚,棚后边还有个没有盖子的四方钢铁盒子。棚下面坐了个人,应非池见过,就是吴东。车子后边驮着许多东西,一个人背对着道路坐在那些东西上,应非池一眼就认出那是周满。
噢,那奇怪的砰砰剖剖的声音就是从打头的四方钢铁盒子里发出的!
应非池看着那传说中的拖拉机摇摇晃晃、走一丈颠三颠地开过来,终于在学校前面的台阶前停下。吴东不知道按了哪里,车子忽然不叫了,安安静静地停着,带上钢铁固有的冰冷不愿搭理人。
这种东西纯属凡物,镶上最上等的灵石也没办法飞起来啊,要来有什么用?
“啊呀!”吴东看着应非池大笑,“阿满,你家娃仔来接你了!”
周满跳下车厢,仰头望了应非池一眼,应非池也在望他。可能因为分别,或者是天气的缘故,两道目光就像有实质一样胶着在一起,热烈得几乎融化。
两人的心同时一跳,周满赶紧转开视线说:“吴东叔,你开车辛苦了,天也晚了,你先把猪肉拿回去给阿婶煮吧,免得臭了不好,东西我跟非池搬就得了。”
说着就把买来的猪肉拿了出来。
吴东见他客气,也实在怕猪肉变臭,只好拿着猪肉离开了。等吴东一离开,应非池就跑进屋拿了个搬运符出来往拖拉机上一挂。一个又一个的纸箱从车厢里飞出,整整齐齐地堆在办公室里。
东西在搬着,应非池就悄悄地看周满,周满的皮肤被太阳晒得发红,天气太热,一颗接一颗的汗珠往下掉。应非池又有想变成汗珠的冲|动了,而且这次还特别想咬一口周满的喉结。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他上辈子难道是妖兽?动不动就想咬人!
应非池摇了摇头,想把脑子里的奇怪念头甩掉。周满看他愁眉苦脸地折腾自己,立刻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头疼?下午修炼伤到了?”
说着就转身捧起应非池的脸,四周暮色渐起,只有面对面地查看,才知道小孩的脸色是不是不对。然而当双手捧起他的脸,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