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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肉身会消失，人的意识会没有，然而精神却能够永驻。
仰躺望着白云天空，九禅感觉这一刻天与地是如此的遥远而又辽阔，那种万千世界入出与胸怀当中的感觉，在有生之年，在死亡的这一刻，他竟然感觉到了。
他不会说是命运与造化弄人，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早已从自己身上找寻到了永恒的庇护，一种比不卑不亢不骄不躁来得更为玄妙的精神境界。
他与庄珣交流，一者是因为庄珣身上流着他的血，二者则是因为他感觉庄珣与自己的一类人。
他为庄珣的没有觉醒而感到遗憾，感到可惜，不过，他相信，终有一刻，这个年轻人会有觉醒的那么一天。
这个世界上，能够从自己身上找寻到永恒庇护的人，走的路必然也是山邪之道，丛龙林虎，很难，但却有趣。
他倒了下来，他快要死亡，但他却未曾认为自己输了，真理是，这个世界怕输，是这个世界怕输，从来都是！
所以他九禅输了。
混沌意识当中，他注意到了来人，他认识这个人。
很多年以前，在神川大师兄尚未出世之前，天鹰九禅曾是众生坛第十代妖僧的候选人，只是后来发生了很多变化，靳不斳的强势崛起，而他九禅的道路也变了。
天邪众背着快无生机的大师兄来到了九禅身前。
仰躺望着蓝天白云的九禅没有将目光望去，只是无神地望着天空，等待生命的最终流逝。
过了好一阵时间，九禅才开口道：“你早就在这里了。”
或许辉煌神庙众人没有注意到，乃至于神川大师兄与泗水千秋也没有注意到，但九禅注意到了，天邪众早就在这里了，在他九禅还未到来的时候，在庞大炎魔肆虐的时候，天邪众就已经在这里了。
只不过，他一直没有出手，九禅虽只是说他早就在这里了，其实也是在问他为何不出来阻止，因为，此时此刻，神川也将死了，这不会是天邪众想看到的，所以他九禅有些不明白。
“现在想要救活神川的话，你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啊，为何不出来阻止呢？”九禅知道，天邪众作为众生坛的第七代妖僧，修行非同一般，只不过想要救活如今的神川，必然也是以性命施为，代价巨大。
一阵清风吹过，天邪众道：“用我的性命可以换他的性命，只不过我想看看结果，很多时候，一些可能性我们必须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去承受，我等待的结果也是，无论是神川死还是你死，都不是我想看到的，但我，还是想看看结果，哪怕代价巨大。”
天邪众的这番话，显然也说明了他完全可以阻止这场战斗，完全不至于九禅死或者神川大师兄死，然而如今的情况是，两个都要死了，而他也并没有出来阻止，只是想看看最后的结果。
九禅扯起脸皮笑了笑：“那你觉得这个结果怎么样？”
“神川赢了。”
九禅再度笑了笑：“你不懂我。”
天邪众沉默，随后道：“是的，我不懂。”
九禅所要的世界太过玄奇迷幻，那不是身为一个“人”能够想象的世界，进入了那个世界，便象征着自己不再是人，所以天邪众说自己不懂。
九禅望着晴朗的天空，喃喃道：“……至善就是至恶，可这普天下的人，太愚蠢啦……”
一丝无奈，他这一世超世志以失败落场，只是相对于他觉醒的人生而言，这又是凡夫俗子无法望其项背的成功。
在最后迷茫无尽的意识当中，九禅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在梦中，他看到了喜乐的人们，歌舞升平，国泰民安，盛世繁华，他也看到了一个身影，伫立在远远的地方，站在了孤独的顶峰，望着远方的晴川，不言不语。
“人不能同时用一只手去触摸永远，另一只手去触碰人生。我们却偏执地在自己身上寻找这种可能。”
万籁俱寂，九禅闭上了双眼，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本章完）
第751章 恢复（）
活下来的人并不多，庄珣身为本书主角，自然不可能死。
只是，却也身受重伤，神庙最后一个法座护下了好些人，然则，虽然如此，还是死伤太过严重了。
毋庸置疑，君触龙突袭的雷霆之枪威力神猛，但也不至于将一个神庙法座就此镇杀，要知道，神川大师兄承受了数以百道恐怖的雷霆之枪，仍旧拼尽全力施展佛门灭世禁术十二神天守，而那法座不过承受了数十道而已，且还是与人一同承受的。
大战之后三日过去了，整个殷商域为之震撼，乃至于殷商废墟的那些古老家族都蜂拥出世，前往辉煌神庙查探形势。
烂柯神山几乎被夷为平地，曾经坐拥无数枫林的辉煌神庙也七残八破，唯独那象征神庙一切的超戒寺依旧高高挂在苍穹，来者见到之后，心里有松一口气的，也有眼神恶毒凶狂的，同样也有面无表情不知想什么的。
大家都明白，超戒寺还在，那就象征着辉煌神庙还在，人心也还在，哪怕牺牲再多，该有的还会有，甚至于，哪怕大师兄死了，只要超戒寺还立于天穹，那就能够说明一切。
辉煌神庙如此长久的历史以来，也唯有死去的九禅才胆敢直接向超戒寺开干的了，以前从来也没有。
神川大师兄死了，这是如今外界最为疯狂传递的一个消息。
有人说看到了他残缺的尸身，有人说看到了他的头颅被敌人带走，而且终有一天，敌人还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就是辉煌神庙彻底灭亡的时候了。
当然，更多的人不相信，不相信大师兄会就这样死，只是，不相信归不相信，心里头还是无比地沉重担忧，眼见烂柯神山被毁到这种程度，必然经过了一场天地大战，大师兄哪怕是死了也在情理之中了。
消息的疯传不止在殷商域，在第二天便开始传向百域了，引动无数人震惊，殷商域辉煌神庙这一场大战必然是载入史册的，而更为令人震惊的是，神庙的敌人竟然是两千年前引领辉煌神庙，拯救过殷商域苍生的天鹰九禅，说书人都凝重，这个中故事怕是有千钧重了。
这件事也注定成为了辉煌神庙的一个黑点，史家自然也有无数种说法。
庄珣在大战后的第十天从昏迷当中苏醒了过来，只不过，仅仅只是醒过来了而已，肉身仍旧是重伤垂危，君触龙的雷霆之枪带着恐怖的黑色雷电，腐蚀能力极强，哪怕是神莲肉身一时半会也无法完全恢复过来。
庄珣是具有神莲肉身了，那些不具备神莲肉身的人，哪怕活下来了，也相继在三五日后死了，唯独神庙最后一个法座凭借强大深厚的根基，抵挡住了黑雷的侵蚀。
第十三天，庄珣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了，期间，有寺庙和尚来照顾他，只是庄珣意识虽在，却也无法动弹，更不可能说话。
第十五天时，他知道了一切的结果，大师兄死了。
不过后来他也发现，大师兄只是半死，天邪众以自身性命去救大师兄，到底如何庄珣不清楚，只是听闻，天邪众最后终于艰难无比地将大师兄拉出了鬼门关，拉出了一条腿。
接下来，就要看大师兄自己的造化了。
同一时刻，天邪众也说，要想彻底复活大师兄，如果有极多极多的灵性之物，活下来的几率会大上很多。
让人感到欣慰的是，大师兄的追求者跨越九山八海，许多的也便前往异地凶地宝地去寻找这些灵性之物，一者本身也是修行，二来就是为了救大师兄。
第二十天的时候，庄珣彻底恢复了实力，而这一天，天邪众却来找他了。
那一战，庄珣的所作所为，也全都被天邪众看在了眼里，这个根基非比寻常深厚的年轻人令他震惊，哪怕是天界，在天王境拥有这等根基的人也屈指可数。
假以时日，此子必将大器，前提是能够活下来。
天邪众知道，天才天骄太多了，而能够又天才天骄又活下来的，却是太少了。
这一天，天邪众对庄珣道：“我希望你能够去一趟光明域，找魔族图腾强者，凶魔太厉，兴许他能够让神川活下来，其实现在哪怕拥有再多灵性之物，也极难让他活下来，我现在只能够维持一年他的生机，唯有凶魔的图腾之力，或许才能让他有彻底复生的机会。”
庄珣感到惊讶，光明域是什么地方，那些魔族又是何等人物，他曾经在青云大会便有所领教，他迄今为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