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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如此玄妙,但有一点大家都明白,每一个修为高深的人,内心毋庸置疑的坚定,乃至于完全冷血,是因为他们经历得太多了,寻常之事已经很难引起他们内心奔腾澎湃了,这也是为什么普通百姓看仙人都那么的“仙”,不吃五谷不问七情六欲,实是他们经历得多,见识得多,心血来潮得多,这些都淡然罢了。
但这些人心中也绝对会有一个支撑的柱石,或是为了求长生,或是为了追寻那飘渺之极的瑰丽大世界,亦或是为了自己的道侣,或是为了毁灭这个世界,等等不胜枚举,仙人们都有着各自的坚守,无论好坏,他们内心之坚定,在这样东西以外,其它不过是等闲,就如同冠军侯吕不良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杀死而无动于衷。
这是一个人人如龙冰冷如魔的时代,而凡人眼中的那种高来高去以斩妖除魔拯救苍生为大宏愿的仙侠,屈指可数。
黑水泽吞天吐地广阔无垠,外围有着大乾重兵把守,寻常百姓皆无法进入,然而今天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出云国“玉龙将军”白敬旗。
作为苍云魔宫这一代的天帝之子,白敬旗的真实身份可谓是凌驾在整个东临域之上,然其身份在外界依旧如其本人一般,是个谜。
时至朝阳清晨,冬风吹送万里无云。
白敬旗青年模样,面如冠玉,身着白色的军中重甲,任谁见到都会忍不住赞一句:“好个玉面将军!”。
“谁能想到,当年叱咤风云一步直入神王的我竟然会落得这般下场,只不过这不可思议如同转世重生般的事情至今也没能弄明白,我竟然在一个婴儿身上复苏。”白敬旗沿着黑水泽走着,心神感慨。
他原本是神王境强者,却因为修炼魔功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而被行走世间的一代仙侠曹绝官斩杀,最后离奇之极来到了东临域,附身在一个婴儿身上,得以重生。
“只要给我时间,我便能重入神王境,什么妖族天王,什么大先生,什么杀仙白展堂,到时候整个东临域都将为我成就“大天绝手”而陪葬。”白敬旗目光透露着无限隐忍,他是强者重生,他是天帝之子,曾经拥有无上地位与荣耀,知道的秘辛以及修炼道路多得多了,如今只缺时间,至多三年,便能再回巅峰。
他一直将兵屯在大乾皇城而没有丝毫动作,实在是因为他对于侵略一个小国一丝兴趣都没有,然而他还需要这重身份,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烦,还好,让他欣慰的是,出云国当年震撼十六国,年仅三十便突破到四虹仙人的先皇宋玄机已然是他的仆人,这可花费了他不少力气。
然而让白敬旗感到奇怪的是,出云国这一代皇帝有六个女儿,因为他的优秀,其中五位钟情与他,作风放浪与其同床最多的大女儿已嫁为人妇,唯独第五的女儿宋禅云也即他这一次所要护送的人,每次见到他都匆匆离开,唯恐避之不及,开始白敬旗还以为是小女儿的娇羞心态,但后来才发现,这禅云公主是真在躲避他,不知为何。
“听说禅云公主好探究一些奇闻异事,难不成,对我有所怀疑?”白敬旗眉头微皱,他这次来黑水泽,也是因为在出云国听过不少关于此深泽的传说,好奇过来看看,鲲鹏这种东西,说实话他也没见过。
沿着湖边来回走动,白敬旗最后还是忍住了下去探索的念头,见的世面可不少,这泽底,危险异常,至少他眼下的实力不宜探寻。
大乾皇宫。
老家宰的离开让庄珣很是不习惯,以前每次自言自语后都会连带着问向一旁的李南河,而后者也会恭敬回复,然而那种光景现在却一去不复返了。
大殿中,庄珣认真地翻阅着呈上来的奏折,让他欣慰的是,冠军侯消失后,五十六路诸侯瞬间分崩离析,即便是龙阙候这般人物也无法掌管好人心各异巨大的诸侯群,说到底,跟冠军侯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人家谋反,那是有深厚根基,龙阙候这种天高皇帝远,跟皇室都没啥联系的,更不可能看上那些个弱小的诸侯,这人脉没弄好,虽然你影响力大,但众人依旧不买你账。
“迫在眉睫的诸侯问题交给天都倒是交对了,若是寻常就事论事只怕手脚更多,天都手段狠辣,奇效更多。”庄珣眉目带笑,继续翻阅着。
“咦?”
当翻到一张奏折时,他惊咦了一声,奏折很明显是黑雕传来的,而且是八羽黑雕,只禀上了一件事,松鹤楼关门三天了。
庄珣皱眉深思,松鹤楼贵为皇城第一酒楼,日进数十斗金,且背后势力错综复杂,是那些个权贵大胄们聚集的地方,庄珣没管得太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说由于天都将军的动作,不少诸侯贵胄都已然伏诛,但至多让松鹤楼门庭冷清些,断然不至于关门。
“千年大妖?!”
庄珣思索良久,眼睛豁然睁大,说来手中要事甚多,松鹤楼下的千年大妖一直都没派人去处理,一则手中可用之人甚少,二则以为吕子清已死,一时半会儿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庄珣便暂且搁置了。
“区区吕子清断然是无法囚住两尊千年大妖的,背后定然有仙人相助,且上次黑雕说桃花谷“酒色双仙”欲助冠军侯,但现在“色中仙”王一冕已死在乱刀之下,只怕就是那王一冕的生死兄弟,醉卧黄牛的“酒中仙”韩清士了。”
第21章 松鹤楼()
这韩清士虽自成仙,但他讨厌仙人可谓十六国皆知。
他是先秦国的一位奇人,打小是个放牛郎,羡慕那些个出口成章一身儒气的白衣名士,家境穷困凿壁偷光认得了两字,放牛时天然偶得,作了一首豪放词《风间怒》,是词不是诗,屁颠屁颠拿回家给父母看,两人皆赞我儿好诗,这韩清士便天真以为自己不错,开始了进士之路。
然科举屡次未第,母亲再嫁,留下家中病困老父,这韩清士奇葩,依旧不悔改一头磕进去,乡里人皆讥讽他不识时务,放牛便放牛,没那状元命就别瞎折腾,他虽然不听但也好上了酒,可解愁。
不知是老天开眼还是怎么的,五十岁那年韩清士终获一老童生,兴奋回家想要告知老父,最后得知老父早在十年前便饿死了,幡然醒悟痛哭流涕,心血来潮天降三虹一朝成仙。
那会儿先秦天子忙不迭起驾前来,随同的还有那一年光环尽失的状元郎,且后者还欲拜韩清士为师,韩清士听到后苍凉大笑,他是真喜欢琢磨字儿的,当即大怒:“你要这仙拿去便是,我恶心!”
在场之人尽皆震惊,然而韩清士早已高飞而去。
往后便很少有关于他的消息,直到“色中仙”王一冕的出现,两人不知怎么就拜上兄弟了,一个好色,一个好酒,倒也配。
此时正是晌午时分,松鹤楼华贵门窗依旧紧闭,在来来往往的闹市街上显得格外奇异,贵为大乾都城第一酒楼,门庭若市贵胄云集,别说是三天没开,就是晚些开门只怕都会引起一阵议论。
期间有不少好事之徒翻开门窗往里面瞪,奈何空大的酒楼虽然摆放着各种上等檀木桌椅名窑清樽酒具,华贵奢侈依旧,却是一个人都没有看到,显得异常冷清。
不少人都在私下议论。
“这王大春不做生意了还是咋的了?”
“听说这肥头大耳的王掌柜刚娶了第六房,水灵水灵的还不缺妖娆妩媚,只怕这几天都趴在小娘子肚皮上不肯起来了。嘿嘿。”
“哈哈,这男人要是风流快活起来还真会把啥都忘了。”
“我倒是听说这次陛下出乎意料不同寻常的手腕铁血,松鹤楼背后的人似乎也遭殃了,能在都城开这么大个酒楼,连三百多年的醉月楼也在其面前失色,肯定得罪过不少人,只怕这会儿是仇家找上门来喽。”
“嗯嗯,这话有理,最近那些权贵大胄人心惶惶,就连不少商门大贾据说都连带着脱了一层皮,可能还真是如此。”
……
各种议论纷纷,然而对于现在二楼雅座上拖着一副肥如牛猪的沉重身躯,满脸密汗惊惧交加的王大春来说,人们议论的都是小事,若是些凡人他千金散尽也便算了,那要是仙人你可咋整?就是这么没道理,仙人找上门来了!
韩清士中年模样,身子瘦小,脸庞黝黑,长相不说还真有股书卷气,只是现在倒在二楼雅座用池白玉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