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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这世间,哪有什么真真正正的对错啊。”
“乱世道士下山救世,和尚广散善缘,儒生独善其身。盛世道士上山清修,和尚早课念经,儒生广收门徒。这都什么狗屁说法?”
“全都是错的,胡扯!”
“何安在,你记住,对错心中一杆秤,莫管他人嘴上闲。”
陆茗娴醉了,他趴在书桌上,睡意朦胧,嘴里还嘀咕着:“这清江酒,还是烈啊。”
何安在目瞪口呆,这般模样的先生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先生醉了,何安在寻一毯被给陆先生披上,然后深深地作揖,说道:“何安在谨记先生教诲,此生无悔做先生的学生。”
说罢,何安在轻轻把门掩上,转身离去。
“大道可期,大道可期啊。”书桌上酣睡的青衫儒士轻轻地笑着,似是在梦呓着说。
竹林的凉亭中,蓝色衣裙的少女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棋盘上的棋子,她有这一双晶亮的眸子,明镜清澈,灿若繁星,不知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棋盘吃吃的笑了出来,眼睛弯的像是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
何安在刚刚走出先生的书房,脚步声入耳,少女立马回过头来,见到是一位白衫少年,更是笑意渐浓,露出了一双小虎牙,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天仙。懵懂的白衫少年竟一时看呆了神。
“何安在!”蓝衣少女蹦蹦跳跳地,几步便跑到了何安在的面前。
“是,在!”何安在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全无平时文质彬彬的样子,全身都在紧绷着。
少女看着涨红了脸的少年,噗嗤地笑了出来,“何安在,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何安在又被这突兀的话语吓了一跳,看着少女明媚的笑容,慌慌张张地侧过脸低下头不敢看她,紧紧地握着拳头地说道:“方念心,你别乱说,我没有。”声音越来越小,细若蚊蝇。
“哦。”被唤作方念心的少女神色黯然,她安静地站在少年的身边,神情低落。
十五六岁的年纪,哪里懂得什么察言观色,所以就连少年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话都分不清,一直开开心心的少女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开心,不,是非常不开心。
风吹过竹林,窸窸窣窣的声音此时格外的响亮。
“可是我喜欢你呀。”少女摇了摇头,恢复了以往活泼的样子,一脸笑嘻嘻地说道:“那我明天再问你哦。”
轻飘飘的话语传入了少年的耳中,像是春天里第一滴落入湖中的水,像是积雪落下房檐的一声轻响,如春风拂过大地,让人不自觉地感到高兴起来,更何况是暗生情愫的懵懂少年。
何安在紧紧地攥着拳头,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一样抬起头,却发现少女已经蹦蹦跳跳地走远,恍然若失,心里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远处蹦蹦跳跳的少女渐渐地慢了下来,慢慢地走在路上,垂着头。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熟睡的儒士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捏着酒葫芦轻轻笑着:“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这清江酒,还是烈呀。醉咯,醉咯。”
又是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惹得那夫妻二人又是焦头烂额,琢磨着先生又和孩子谈论了什么学问,怎么惹得这次像是丢了魂儿一般。
第四章 红红的牙印()
夜里,白衣少年破天荒的没有秉烛夜读,而是早早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不远处的另一条青石板巷弄里的一大户人家。
侍女把手中的木盘放到一旁,轻轻地扣门,柔声道:“小姐,夫人让我送来夜宵。”
“我已经睡下了。”房内传出清脆的声音,哪有半点睡意。
侍女无奈,看着灯火通明的房屋,只得无可奈何的离开。
烛火轻轻跃动,晕在少女黑加仑一般的眼眸中,漾开了一圈圈的涟漪。此时,少女安静地坐在桌旁,墨黑的长发散在背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绸,羊脂白玉般的肌肤,吹弹即破。
少女垂着头,纤纤素手拿捏着一枚青色的耳坠,她对着铜镜轻轻地戴上,柳眉舒展,嘴角微微地上扬,美艳的不可方物。
似是回忆起美好之物,少女笑得有些小小的得意,她喃喃低语道:“你看,你随手送我的,我还留着呢。”
大梁国土长约五千里,宽有四千里,如此辽阔的疆土,寻常人怕是穷尽一生,也无法遍览山水美景。
与如此广袤的国土相比,位于大梁边境一隅的小镇仿佛就好像大海里的一滴水,荒漠中的一粒沙子,微不足道,毫不起眼,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怕是大梁的皇帝根本就记不起自己还拥有这一方领土。
小镇周围有城墙环绕,说是城墙其实不过是两米多高的土墙罢了,划分一下小镇和山的界限而已。所谓的城门,也不过就是两排用木头绑的栅栏,装模做样的半掩着,也算是给大家一个面子了。
何安在去往书塾的路上正好经过城门,远远地望去,却看到城门大开,有士兵持剑伫立在街道两侧。
往日安逸的小镇今日变得不再那么平静,数辆马车缓缓经过城门进入了小镇,辘辘的马车声如同雨水敲打着厚实的青石板路,幽远的车铃声随着缥缈的风声传来,马车慢慢驶过街巷,竟然缓缓停到了白衣少年的身边。
少年细细打量起停在自己面前的这辆马车,与其旁的马车不同的是,这辆马车里人明显是这列车队的贵人,这辆马车四面皆是精美昂贵的丝绸所装裹,镀金镶宝的窗牖被一帘淡红色的绉纱遮挡。
“嘿。”淡红的窗纱突然被掀开,窗里突然探出小脑袋。这突然的动静把何安在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愠怒地看着一脸得意的小女孩。
小女孩约莫**岁的样子,脸上挂的幸灾乐祸的笑,她四下看了看,见无其他人,接着便是慢慢地探出身子,整个人轻手轻脚地从窗牖爬了出来。
少年目瞪口呆,窗牖有二十尺,小女孩双手扒着窗牖,双脚用力往下探着,悬空着挂在马车上,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喂。”小女孩憋红了脸,“对不起。”
何安在回过神来,见女孩快要支撑不了了,心里担心小女孩会摔下来,哪里还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连忙快步上前轻轻地把小女孩抱了下来。
“快走,快走,别被我先生发现了。”小女孩刚刚落地,便扯着何安在风风火火地钻进附近的小巷子里,也不管自己识不识路。
小巷子里,小女孩笑得前俯后仰,身材消瘦的少年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上下打量着眼前撅着小嘴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淡粉色的宫装,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倾泻于地,三千青丝用红色丝带束成垂髻,额前缀着一枚小小的精致的红色宝石,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你。”何安在犹豫了少许,他本来准备丢下小女孩赶往书塾,但是又怕这人生地不熟的,小女孩会迷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做。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古灵精怪的小女孩百无聊赖地来回摇头,一卷书生气的少年涨红了脸。。
“哈哈哈哈哈哈。”小女孩像是有笑不完的事情,看着对面高了自己一头的少年竟然涨红了脸,这次竟然捧着肚子笑出了眼泪,哪里有半点贵气。
何安在自然知道自己有些失态,捂着嘴巴轻轻咳嗽两声,垂着眼帘。
竹林的书塾里,何安在安静地坐在书桌旁捧着书,小女孩坐在一旁双手捧着脸颊看着儒雅随和的白衫少年。
虽然经过了早上的这一番折腾,但是时间还尚早,书塾里没有他人,先生也不在房里,不知去了哪里。
何安在没有二哥帅气,但是就是很好看呀,他身上有一种好闻的味道,就像是春天的桃花林,还有点像,像是宫里最好吃的糕点。小女孩看着少年这样想,一想到糕点,她就觉得有点饿了,便下意识地往何安在的身边挪了挪,紧贴着少年的衣袖,轻轻扯他的衣角。
何安在侧过脸来,就看到那张清灵的小脸撅着小嘴,楚楚可怜地说道:“我饿了。”
少年摸了摸书袋,碰到了一包糕点,这是爹娘要送给先生的。何安在皱着眉,看了看捏着衣角的小女孩,心中叹了口气,还是回头再给先生买一包吧。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