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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瞬间寒毛卓立,身体向后飞快的掠开,一道道法宝挡在身前,土黄色的念气形成厚厚防御,然而,法宝一个个炸裂在他面前,一道无形的清风瞬间而至,老人便觉得胸口如同被蛮荒巨兽冲撞一般,气血翻腾不止,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猩红的鲜血喷出。
“苏主之威不可冒犯。”白衣仙人静静地立在原地,他背负起双手,白衣飘然,双眸里恍若藏匿着悲凉。
老人受挫,他挣扎着站起身,愤怒的望着男子,发出一声冷笑:“呵,看来你家主人是要把我何家逼到死路啊,难道不怕何家彻底叛出十九楼?”
白衣仙人平淡的面容终于变了变,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讥笑,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大的笑话一般,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道:“你代表不了十九楼的何家,况且,十九楼已经少了一个方家,苏主不在乎再少一个何家。”
老人面色剧变,他张了张口,最终却是满口苦涩,终究是说不出话来。
白衣仙人静静地看着颓废的老者,清眸中闪过一丝不忍,他开口说道:“何清逸,接苏主旨意,你这具身外身不准在九州停留,即刻返回十九楼。而你的孙儿,苏主也会遵守约定,不会对他斩草除根,但十六岁已到,此世须斩断何安在和十九楼的因果。”
“何清逸,接旨。”老者身体微摇,面色如土,双目绝望望向遥遥的天际,他踉跄起身,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这一切落入白衣男子眼中,他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模样,只是心里微微的叹息,十六年前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竟让他愣愣出神,最终只换得一句低语:“错不该生在此世,苏主正值盛年,怎么可能允许有人威胁自己呢。”
一叶遮天望不到,雾中遥遥十九楼。
第二章 何家因果不可断()
是夜,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在少年清澈的眼眸中,漾开一**的涟漪,墨黑色的长发如瀑,散在身后。
只见何安在手里捧着书本,趁着烛光认真的看着,偶尔皱眉思索,偶尔又因明悟了些许学问,露出舒心的笑容。
屋门骤响,有人敲门,何安在起身开门,打开门后,只见得母亲端着木盘站在门外,上面乘着些许碎嘴小食,何安在连忙接过木盘,侧过身让母亲进屋。
“我见你从先生那儿回来就无精打采的,晚饭也没有吃,就让你爹去西头的春福房买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母亲坐到书桌前一脸忧色,有些担心的问道:“今天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若是有人欺负你,就让你爹去他家讨要说法。”
何安在自知今日的失魂落魄让爹娘担心,心里有些愧疚,他摇了摇头笑道:“娘,是孩儿不好,孩儿只是今日和先生讨论学问,一时有些出神罢了。”
母亲听罢,脸上的忧色一扫而去,像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和你爹还以为你被谁欺负了。”
“娘。”何安在轻轻笑着,期望爹娘安心。
“那娘就不耽误你读书了。”母亲见儿子笑着不像是有所隐瞒,心里也是少了几分担心,便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道:“不要读到太晚,耽误了休息。”
何安在乖巧地答道:“知道了。娘。”
送走母亲,何安在折回书桌边,捏起一块桂花糕,也不吃,就这么看着。少年的手是极好看的,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就像是削葱根般,就连陆先生也惊叹过,这是一双生来就用来写字的手。
淡粉色的桂花糕散着轻柔的香,只是闻着这淡香便让人身心舒缓,轻轻放进口中,此时少年的心里更是犹如春风暖意,似是全世界的美好。
再说何安在的母亲回到自己的房间,见到自家汉子正在房里来回渡步,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便轻轻拍了汉子一巴掌,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行了,别转悠了。看得我头晕。”
“安在他。。。。”汉子凑到跟前,一脸的着急。“是哪家的兔崽子欺负他了?”
“呸呸呸,你这是不敬,是人家陆先生跟咱家孩子谈论学问呢。”妇人轻笑着回答。“再说了,你这么担心,怎么自己不去问一下。”
汉子一愣,随即挠了挠脑袋,嘿嘿笑道:“呸呸呸,是我这张臭嘴,陆先生您是圣人,莫怪,莫怪。”说着,汉子轻轻朝着自己嘴巴不疼不痒地打了两巴掌。
竹林书塾里,陆茗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轻轻放下书本望向东方,神色古怪,最终只是摇着头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不知者不罪,不知者不罪。”
远在天际,有九条绵延的山脉围成一座大阵,若是仔细望去,这九条山脉竟然在缓缓地运转,相传这九条山脉原是九条真龙之祖,后来因不满苏主举族叛出,结果被苏主一剑劈开龙脊,引得天光化封尘,将着九条龙祖册封为九条护阵山脉,数万年来静静地护卫着十九楼。
从此世间再无真龙。
十九楼中有一楼,位于正中心的九霄之上,云雾缭绕,正是十九楼之首:苏家楼。
“常闻是君居尘寰我天际,各拂襟上雪。”清风拂落叶,数片竹叶落入池中,引得群鱼甩尾,溅起点点波浪,廊下戏鱼的老人捏着胡须轻叹。
老人面前摆着一副茶具,只见他捏起一只茶杯,轻轻丢进池中:“因果线牵前世缘,了却因果尘中仙。”
那茶杯掉入鱼池中,水池竟变了一方天地,映化出一位捧书酣读的少年郎,他的书桌上摆着一碟尚有余的桂花糕。茶杯的杯柄有着一根鱼线,竟一直下落,不见丝毫停滞,直朝着少年而去。
“恩?”茶杯一闪而逝,没入何安在的体内,少年毫无防备,竟就这么沉沉睡去。
老者一手又拿起一个茶杯,一手提起泛着金光的紫砂茶壶,烹茶,倒茶,随着老人的动作,何安在的背后竟出现一缕白烟,朝着天上飘去。
“苏尘渊你莫要欺人太甚!真当我何家无人?”十九楼,何家楼中突地穿出一声怒吼,竟直直朝着苏家楼冲去,竟将苏家老人手中的茶杯震的一趔趄。
苏尘渊干笑了两声,摸摸了鼻头笑道:“何老头,一大把年纪了,不至于为了一个小辈如此吧。”虽是这样说着,老人手中的动作确实丝毫没有停滞,何安在背后的因果线也越来越接近十九楼。
“唉。”竹林书塾内,陆茗娴叹了口气将书本丢在桌上,起身走出竹屋,虚空中用手画出了四个金色大字:浩然正气。轻轻往前一推,竟化为一把长剑,径直斩断了鱼线。
“何家因果,不可断。”陆茗娴望着天边,他的目光穿过了十九楼,落在了更远处的地方,他知道,那里站着这世间天上的主人,苏主。
似是有所察觉,原本负手立在断崖的高大男子心思微动,转头望去,有神威模糊了他的面容,只有一双金色的眼眸清晰可见,他双目湛湛,双眸开阖若有星辰画卷刺破天宇。
在他身后,站着那位谪仙般的男子,正是出手重伤了何清逸的白衣男子。
他神色不变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样子,问道:“是否需要属下前去教训一番?”
男子收回视线,淡然道:“不必了,好一个浩然正气。”
谪仙神色微动,想起当年十万大山外那位面对苏主却不卑不亢争辩的青衫儒士,自是知道说错了话,乖乖闭上了嘴巴,在心中赶紧告诫自己少说为妙。
“去十九楼,传我旨意,何安在的事,就此了断,不要再纠缠了。”
苏尘渊手中茶壶像是失去了神色,原本泛着金光的紫砂茶壶一瞬间黯淡了不少,茶水,也变成了普通的茶。
“十里迎春风,烹茶雪未沸。”苏尘渊叹着气把茶杯放下,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位不速之客青衫儒士说道:“你看着茶水也没煮沸,我就不留你喝茶了。”
“哼。”青衫儒士冷哼,身子向前移了一步。
“别别别。”苏尘渊再也坐不住了,他连忙起身向后退,“陆茗娴,虽说我打不过你,可这真要打起来,我们家这几位老祖宗可不是吃素的啊。”
自两人幼时光着屁股到翩翩少年读书郎,又到修仙路上针锋相对,眼前这位满身书生气的先生是永远压着自己一头的,或许是自小到大被这位书生气的儒士打怕了,现在已经活了几百年的苏尘渊看到陆茗娴就如同耗子见猫一样,心生畏惧。
青衫儒士正是小镇书塾里的陆先生,陆茗娴轻笑,眼看着这位打个喷嚏都能让九州大陆抖三抖的大人物吓成这样,不由得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