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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士却并没有在意,井水早已肮脏不堪,手贸然伸进去总会出现一些状况。
他对自己的身体有信心,睡一晚上应该就会好了。
“既然井水里没有毒,那么毒又在什么地方?”
“那小丫头又在哪里……”
“水里应当有什么东西,若非如此这些山匪绝无可能会出现这般异状。”
怀着这些疑问,方士的意识开始涣散。
一直到清晨,外面开始有山匪在叫嚷着开饭。
才将他吵醒。
睁眼,却觉得一只手还是瘙痒难耐,将那只手放在眼前,却不由得心中一震。
“这是……该死的,怪不得井水里查验不出毒性,原来是这样……”
方士不禁苦笑,将那只手塞进被子里,以免看到它的时候坏了心情。
起床推门,一只手裹着白布,他并没有外出走多少路,而是站在门前看着东方渐渐升起的朝阳。
等到阳光太过刺眼,他才闭目回到住处。
却见自己的床上不知何时已经坐着一个灰裙少女。
“你刚才在干什么?”黄岑睁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从她身上还能感觉到一丝灵动。
这小丫头居然早上来这里,让方士有些措手不及。
方士干咳一声,顺手将门关上,再带上窗户。
他可不愿意让任何人察觉到这个小丫头的存在,若是暴露了这小丫头或许有办法离开,但他却是只能乖乖等死。
“我在看天。”方士如实答道。
“天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还能看出花来。”黄岑嗤之以鼻。
但方士却只是摇头。
“看不出花来,但能看见未来。”
“真能看得到未来?”
“看得清楚,但触之不及。”方士轻笑。
他看得见那些紫气,却并没有任何将它们纳入体内的方法。
这可不就是未来嘛。
但这小丫头却有心拆台。
冷哼一声道,“我看是你大限将至眼花了,看着太阳只会把眼睛看瞎,我认识一个老头就是早些时候一直看太阳,结果把眼睛看瞎了,他就是你以后的下场!”
“这可不一定。”
方士正要辩驳,却见黄岑忽地伸出一只手高举头顶挥了挥。
那手中之物细看之下却有些眼熟,辨认了片刻他总算认出。
“你哪里拿的?”
“就放你床边,你这也太不设防了吧,大哥哥……”
大哥哥这三个字听得方士心里不禁一阵酥麻。
但方士还是跑过去,伸手就将小丫头手里的东西抢了过来。
“这是我的!”
“你去了那里。”
两局不同的话分别从不同的人口中说出。
方士及时地刹住了车没有继续说下去,小丫头却是顺势一问。
“你居然有这根虎牙,看来果然去了那里。”
第7章 迷离思绪,南疆术()
这居然是一根虎牙?
方士看着手中的这根足有他巴掌长的某种活物牙齿。
心里不禁在想这只老虎到底有多大。
但接下来黄岑的话一下子将他拉回了现实。
“你的手应该已经出现状况了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方士甚至能看见这小丫头脸上得意的笑容,“感觉怎么样?大哥哥……就你这小身板三天就差不多了吧?”
“这种东西虽然罕见,不过我也认识,如此看来果然是那种东西……”方士眉头微皱,看着面前的少女,心里却有些难以将此人与做出井水里事情的人联系在一起,“你特地说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要不你叫我一声大姐,我把解药给你?”
“免谈!”
方士连声拒绝。
但他那只裹住的手却是不由得一阵颤抖。
“没想到大哥哥你身子挺软,嘴倒是挺硬的。”方士所言将面前少女逗乐,裹着那条带着酸霉气味的被子在床上滚个不停,两手不断拍打着床沿,让方士生怕那么大动静将外面的人引来。
过了好半响,笑声间歇。
少女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方士,言语中带着严肃。
“你方才说果然如此,这又是为何?”
“能落下那种症状的病其实并不是很多。”方士的面色有些难看,“看到那些人的第一眼我就有所猜测,但没想到的是……果真如此!”
“大哥哥,你当真不需要我给你解药?”
“我好歹也是一个大夫,就你这点小伎俩怎么可能难得住我!”
方士冷哼一声,正要继续说下去,却见面前的少女已经从床上起身,来到他身侧。
那声音带着一丝冷冽,让方士都不禁有些泛寒。
“那大哥哥……到时候我过来接你,希望到时候你还活着。”
言罢,已经穿过方士身侧站在门边,一只手落在门上。
“另外大哥哥……你昨天夜里做的那件事情,妹妹我实在是有些生气呢,居然将水里有问题这件事情那么痛快地说了出来,嘿嘿……”
方士耸了耸肩,并没有多做解释。
却是忽然心中一动,下意识叫道,“那天说的是三日后,今日就是第三日了……”
待他回头,那少女已经不见踪影,就像幽魂一般神出鬼没。
他终于轻叹一声,坐回床上。
也不知道那小姑娘究竟听到没有。
看着被包裹起来的那只手,方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旁门左道而已……不过你为何要做这种事情,这种东西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你到底是谁……居然会那种东西……”
手指微微颤抖,不经意间将包裹着的那只手上白布抖落,露出一只狰狞的手掌。
手背上七根鲜红的印记仿若有生命一般缓缓扭动着。
此物方士有一些了解,古籍记载是某个被称作南疆之地的某种秘术,施展秘术的方法不详,但却唯独留下了解决办法,好在方士看过那位仙人留下来的医书后并没有遗忘,才堪堪在这狂风寨里存活下来。
不过是旁门左道而已。
虽然有那么一瞬间生出这种想法,但看着自己的那只手,实在是让他笑不出来。
略微沉吟片刻,方士起身就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他也生了和其他山匪一样的病,需要喝他们一样的汤药。
但愿他们已经开始使用溪水煎药。
……
在煎药的地方却是一碗药也没有换到,期间还被看守的山匪提着刀威胁了好一会儿,方士才得以解脱。
尽管如此,那位看守的山匪也没有忽然手抖将他的头颅砍下,好歹性命暂时保住了。
“得意什么,若是没有我你们连药都喝不上!”
方士愤愤地一拳打在被子上,灰尘扬起反倒是呛了他一脸。
中了蛊毒的那只手顿时一阵刺痛传来,又让他趴在床上好一会儿。
等到手上的疼痛减缓,下意识地将另一只手靠在额头,才发现自己冒出了一丝冷汗。
回到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方士很快平复了心中的意思躁动。
数个想法在心底成型。
今天是与那位黄岑小丫头约定的第三天,若是她所言非虚,今日她就回来救自己离开。
但仔细回想今日早上小丫头与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似乎也并没有提及任何有关当日约定的事情。
这让方士有些失去了一些耐性。
“若是她不来……我又该如何呢?”
“我究竟该如何离开这里?”
他探手,将放在不远处的那根掌宽骨齿放在面前,窗外的星点光华落在这根骨头上,隐约见到骨头上一些晶莹的亮点。
此物据说是一只老虎的牙齿,虽然他实在是想象不出来这世上还有多大的老虎可以配得上这根牙齿,但仔细辨认之下,却又只能承认这个事实——的确是一根老虎的牙齿,他当初在山林间偶得一具虎尸,虽是将其卖给了山脚下的村里人,但个中构造却早已被他了解得一清二楚。
这是一根老虎的牙齿,而由此可知那口水井里应该有一具老虎的尸首。
更何况昨夜见到骨头上泛起的碧蓝色幽光让他隐隐觉得,此物应该不凡。
“狂风寨的秘地也就那么几处……”
他呢喃自语着,从放火烧粮一直到劫掠珍宝全都想了个遍。
但每当他认真考虑的时候,总会将自己的想法推翻。
烧了粮仓固然会引起混乱,但这些山匪们的“粮食”可不仅仅是那些粮草而已。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