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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人家……”他张口欲叫住老人。
而老妪也的确是停下了脚步。
只是转身,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方士,眼神显得有些茫然。
“贵儿怎么还没回来……”她口中呢喃,伸手抓住方士的衣襟,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却仅仅维持了片刻,便垂下了头,颇为懊丧地长叹,“你不是贵儿……不是……贵儿呢?她什么时候回来……”
“老人家,贵儿是谁?”看着面前老妪的样子有些惨淡,那些斥责的话语在说出口的瞬间被他咽了回去,虽说老人大半夜在回廊里走动发出那么大的声响,的确也有欠妥之处。
但好在和心中预料中外边可能的情况有所偏差。
外面只有一个老人。
这让方士安心了不少。
“贵儿……是我孩子,他说过晚上会早些回来的,怎的现在还没有回来……”老人的话语,将方士心中的疑惑解开。
原来不过是一个等待自己孙子的老妇。
他心中不禁感慨。
那位唤作贵儿的人,竟是将自己的母亲独自留在此处那么久。
“老人家还是去房间里等吧,这外边冷,若是染上了风寒可就糟了。”
“哎……好,那就进屋去……”
老妪虽然嘴上如此说着,但那双眼睛依旧紧紧地盯着回廊尽处的阶梯。
她仿佛还在期盼着回身之前,会有一人从阶梯上出现。
只是可惜,直到方士目送对方进屋,都未曾出现一人。
“这天下为人母,还真是可怜……”
方士心中颇为感慨。
但这夜里也少了许多杂音干扰。
一路奔波许久,躺在床上闭眼,片刻便睡过去。
……
也不知少女夜里究竟去了何处。
只是早晨吐纳的时候察觉到紫气有部分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待睁眼时,却发现少女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侧。
来去悄无声息,好在方士已经习惯。
“看方兄的样子,昨夜睡得还算不错。”
“自然是不错,不过小白姑娘昨天离开的时候说的那几句话可是害人不浅。”
方士脸上笑容不减。
只是语气颇具责怪之意。
“不知小白姑娘昨夜在何处?”
“就我这般样貌,只消在路边招手,又有哪个男子不愿将我请回去住一宿!”
少女得意地挺了挺胸。
方士轻咳一声,也不知该如何回她。
一双眼睛扫了少女全身,却是心中有些嗤笑。
虽说样貌的确是清秀,但终究年纪还是太小了一些。
似乎察觉到了方士眼神中的意味。
少女面色猛地一变。
“方兄心里正想着的东西还是莫要继续下去的好,虽说这幅样子看上去小了些,但如今这般样貌不过是伪装,方兄又是如何知晓,每日所见到的我不是幻觉呢?”她指尖在方士小腹一点,抽走了属于她的最后一点紫气,满意地闭上了眼,“这世间危险,我本就没有什么保命的手段,自然要将自己伪装得好一些。”
“原来如此,小白姑娘聪慧。”
没有在这一话题深究。
待收走方士一半的紫气,少女便折身欲离开。
并没有继续跟在方士身边的意思。
“小白姑娘要去何处?”
“方兄莫要继续过问,不过是去拜访几个朋友,若是此处有续命之法的线索,也一定会告诉方兄的。”少女合上门,门后的声音渐渐孱弱,“如今方兄便定居在此处,想来要寻方兄也不是什么难事……”
门外许久听不见声音,想必是已经离去。
……
正衣冠,修面容。
如上诸事完毕,便要出门。
客栈的掌柜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
趁着早晨递给方士两个热乎的包子。
方士本想拒绝,但听说分文不取后,便也欣然接受。
在街上绕了几圈,眼看着街道两侧的屋舍竹简变得华丽。
最终方士站在一座外表华丽的巨大院落门前。
正门上方一块牌匾,刻着一个大大的“李”字,而在这一字之下又有四个小字——英侯世家,一看便是有来头的人家。
那院落门口分别各站着四名穿着朴素衣物的家仆,他们的腰间系着一把未出鞘的短剑,只是腾出一只手放在剑柄,看架势只消有半点风吹草动便会暴起。
而事实上,就在方士一只脚踏足第一节阶梯的瞬间,便有其中一名家仆拔剑直指着方士的咽喉,低声喝道,“什么人!此处乃李府,闲杂人等莫要再向前,若是再敢向前一步,就地格杀!”
“这位大哥稍安,家父乃李大人旧识,此番只为拜访一二,这是当初家父手书,还请……”
方士话音未落,却见对方已经一剑挥下。
将他一缕黑丝斩落。
“李大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不成,若是你家大人真的与家主旧识,还是请你家大人亲自上门罢!”
“家父已经身故,实在是……”
“既然已经死了,那就别呆在这里碍事,给我滚!”
又是一剑,毫不留情地朝方士斩下。
方士侧身闪开,冷眼看着那家仆。
唯独他一人动手,守门的另外几人仿佛根本就没有看见方士。
甚至连目光都不曾偏转分毫。
李家!
方士的眼中闪过不甘和屈辱,但又无可奈何。
那位家仆说得其实很有道理。
家父已死,自然是不可能再有什么关系的了。
就这样寻上门,也只会让对方徒增烦恼。
只是他也有必须如此做的理由。
孤身来到青州,若是没有一点关系靠山,想要从此次大考中获得名分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多少的书生怀才不遇,最终便栽在了大考中。
他是知道的,所以只能努力寻一个帮得了他的人。
李家不行,那就再换一家。
当初自己的父亲对那些人恩义,总有几人是记得那份恩情的吧。
……
“在下……”
“滚!此处乃将军府邸,文人休要驻足!”
也不知道在这一代拜访了多少的人。
被推挤,被斥责,甚至其中还有一人将方士手中的书信撕碎。
总算有几家人家愿意一观那书信,但最终还是有家仆将书信摔在他的脸上。
并未亲耳听见府中主人的说话,但也从那些家仆口中得知他们当时的反应。
“当年之事休要再提,此番若是再作纠缠,休怪老夫大义灭亲!”
“老夫一生行的端坐得直,何曾认识你这孽种!”
经历的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期之中。
只是当真正经历这些的时候,心中却难免有不快。
当年恩义,看来是已经没有了。
如今自己能堂堂正正地走在路上,继续活下去……
似乎已经是他们对自己的仁义。
原本穿得体面,但现在历经了风尘,反倒是有些面容憔悴。
心中的那些许念头已经放弃。
将家父的书信丢弃至路边角落。
他的心里似乎反倒是轻松了许多。
到头来在青州谁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既然如此……便在青州靠着自己,闯出一份名堂吧。
心中斗志燃起,正想着马上回到客栈。
却见一顶轿子从路中间经过。
本是普通的富贵人家轿子,只是那轿子却在方士的面前停住。
方士扫了一眼那顶轿子,却见抬轿子的人停住,将轿子放到地上。
从轿子里走出一人。
是一个老人,一身紫色锦衣,身材倒是干瘦。
白须微微翘起,头顶上戴着一顶朴素的帽子。
那人见到方士的瞬间,却是忽然脸上露出夸张的笑容。
“这……这不是方世侄嘛,怎的到了这里!”
“您是?”
“我是你周伯,还记得吗?小时候经常带你出去玩儿的周伯!我家里还有一个与你年纪差不多大的闺女,你们小时候玩儿得开,我与方……咳咳,总之还记得吗?”自称周伯的老人脸上带着殷切之色,“当年你父亲可是给足了我好处,如今想来,那么好的一个人却……唉,实乃天妒英才……”
而方士心中仔细回想了一下,却也觉得对方眼熟。
小时候带他出去的人不少,但真正印象深刻的,也不过就是那几人。
想了许久,还是想起来了对方身份。
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