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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今却再没有看客来小巷看个明白。
小巷与大街之间仿佛隔了一层墙壁,泛着淡淡的白色流光。
“为何要活下去呢?你不过是可怜红尘中的一人……早些死了,便早些轮回转世,来世或许还有机会修道成仙,何必再贪恋永无止境的痛苦?”黑袍人继续抚摸着那女人面颊,在女人脸上的点点斑驳却是再黑袍人手中消失。
“废话,有谁嫌命长的,有谁不想活下去!我当年可是名妓,你又怎知我当年之苦,又怎知我当年风光,我是为了什么菜沦落到这一地步,我……我等了那么多年,等了他那么多年……呵……”女人凄厉的叫声随着话语的继续,渐渐地变作啜泣。
只是那黑袍人一声轻叹。
带着悲天悯人的语气缓缓道来,“红尘无非七情六欲之苦,你受了那么多罪……我明白的,就算过去还有很多不明白,如今也算是明白了许多……从今天开始,你不必再遭受如此苦难,安心地轮回去吧……将你的记忆予我,将你的见闻,变作我的东西……”
那只手终于紧紧地掐住女人咽喉,将女人整个人抬起。
女人似乎要挣扎着,只是双手双脚抽搐着连话也说不出。
只能睁着眼睛,渐渐地没了声息。
至死,她度未曾再多说一句话。
黑袍人将女人的身体甩到地上。
却听一声呢喃。
“这便是……亲手杀人的感觉……”
“这便是……那女人一生的记忆……”
“我记住了,这种感觉……先人说生死之间有顿悟,果真如此。”
……
又过半月。
或许当日真的不该以如此态度与那蒙面女人说话。
待方士醒悟的时候,坊间却是已经传开了。
天书传人,方士已经堕落。
虽有医术,又有才学,只是已经堕落到与商贾为伍,在医馆内行不义之事。
有一将死身患绝症的女人因为没钱付药费,强行被方士赶出了医馆。
但如此传闻也并未持续多久。
因为很快就又有传闻,那女人来自烟花之地。
烟花之地,向来都是一处灰色地界。
一些人欢喜那地方,又有一些人厌恶。
总之只要是那里的女人……也切莫与之扯上关系。
如此一来,流言自破。
只是方士不知道那女人是否真的死了。
仅仅传言被发现死在小巷子里,似乎是被掐断了咽喉。
但正因为是烟花女子,所以就算是身死,也未曾被人深究。
今日方士却是早早地整理了东西离开医馆。
他与医馆里的老大夫有过商谈,允许他放几天假休息一二。
老大夫平日里也见在眼里,方士往日治病救人忙得不可开交,也正好给他放个假。
只是唯有方士自己心里清楚,就算是放假……也是偷不得闲的。
儒门大考要考教的是全部的儒门六艺。
一般只消过了其中四门便算是过了大考。
方士对礼、乐、书与术颇有见解,其余自然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量力而为。
如今请了假,也就是开始真正准备大考的时候。
因为距离青州大考,也仅仅一个月的时间。
在这一个月里,一切都必须做得尽善尽美。
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将各种祭祀、朝拜、拜访之礼行遍。
又以书法行文,乐器弹奏、九畴算术。
如是过了些天,待这些尽皆熟练。
却是到了现在。
方士正对着床沿行礼。
行的是君臣之礼,这也是“礼”中考教之物。
只是行完礼,却听床上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爱卿平身便是,无须多礼。”
“谢……哎?”
方士正专心复习,却抬头瞧见小白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床上。
一双澄澈的眼睛睁盯着方士,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
眼看着方士停顿,小白却显得有些不高兴了。
“方兄还不继续,若是在真正大考中,怕是早就被人给赶出来了。”
“小白姑娘莫要继续胡闹了。”
方士不禁苦笑。
原本继续下去的兴致全无,便索性也坐到了床上。
颇为无奈地躺了下去。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只消撑过去便是太平,自记事开始到现在还从未如此紧张过。”
“如今方兄准备得倒也妥当,真要去上京?”
“还能有假不成。”方士轻语,“到时候还请小白姑娘与在下一道寻找续命之法,一旦寻到了,便可以去上京复命。”
“……那希望方兄记得当初承诺。”
又是承诺。
只是至今都未曾想起来过去承诺了什么。
仅有心里些许模糊印象。
正想问小白过去的一些事情,却是忽闻外边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迅速地来到方士房间门前,便猛地推开了门。
便见壮硕的身躯已经出现在门口。
高升抑制不住心中喜悦,大叫着。
“方兄你可知,咱终于寻到了这些日子来在青州闹事的妖邪……”话说到一半,却是见到了方士以及同样坐在床上的小白,原本欣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咱寻到了青州闹事杀人的妖邪!”
“高兄继续说便是,在下听着呢。”方士却是有些无奈。
如今小白也不用特地在高升面前隐去身形。
高升虽然起初极为抵触,但如今也已经习惯了时不时露出身影的小白。
只是依旧会有些许不愉。
这些日子以来高升也没有闲着,在身上的伤势好了以后,便再次全身心投入到抓捕妖邪这件事情里。
依旧会有人身死,高升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
直到今日,却是说寻到了那妖邪的踪迹。
“方兄,咱们一起去除魔卫道如何?”
“高兄说笑了,在下不过是区区凡人,如何能帮得到高兄!”嘴上如此说,方士心里还是对那青州的妖邪有些兴趣的,只是有了过去的种种经历,让方士有些害怕在这些事情里丢了性命,只好婉言拒绝。
“方兄不必出手,在边上看着便是!”高升却是不依不饶,同时狠狠地瞪了一侧小白一眼,“待方兄见识到了妖邪的可怖之处,自然会明白自身处境,那女妖虽然长得人畜无害,也难保心怀祸胎!”
“高兄……”方士心里却是生出些许不愉,正要说教一二。
却听身侧小白又是轻笑。
从床上起身。
“方兄不若去看看,这次高公子说的倒也在理。”
“什么?”方士一时间有些愣了神。
“去看看也好,青州有妖物为祸一方,如今想来……倒也有趣,不是吗?”
小白似乎什么都不会害怕。
就算是青州有妖物,也不过是当做一个活生生的故事。
甚至是如今她所经历的一切,都不过是在体验一个个故事。
方士一直如此觉得。
“方兄且安心,若是当真出了什么意外,我会保护你的。”
“无需妖物保护,这里有一张天师道符,自可护佑方兄周全!”
高升却是将一张黄符递给方士。
方士也没有多看,便径自塞入怀中。
倒是一侧小白笑出了声。
“不过是张符纸而已。”
“到时候自有分晓!”
两人之间的气氛从未缓和过。
稍稍整理了一番妆容,便与高升一道离开了住处。
正是日暮,街道上的人也变得少了许多。
那些摊贩也开始收拾准备离开。
只是也不知是否心中紧张,竟是觉得外边比往日要寒冷了几分。
……
天色显得昏暗。
稀疏的人群中,不知何时出现一位黑袍身影。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他。
那黑袍身影四下打量一二,却是忽地拦住一人。
被拦住的是一个穿着布衣的年轻女子。
那年轻女子察觉到自己被拦下去路,稍稍愣神。
正看着黑袍身影的时候,却是眼中一阵恍惚。
黑袍人将手放下,朝着一处小巷走去。
而那年轻女子也身躯随着他而去。
两人很快消失在了大街上,仿佛街道上从未有过那两个人。
一切显得分外诡异,却又出乎寻常地自然。
就仿佛……本应该如此发生一样。
但仅仅过了数息,却是忽闻某处一声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