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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红玉小心翼翼将这封书信收入怀中,同时朝黄昶施了一礼
“如此,多谢黄道友了。红玉此番承情,日后若有驱使,定然不敢推辞。”
——这女人还是挺聪明的,知道这封书信可以说算是死乞白赖混来,黄昶其实不给她也可以,但大门派弟子终究有大门派弟子的气度,在这些小地方没跟她计较。自己得了实利,便用个许诺来交换,吃相便不算太难看。
黄昶则暗自点头,心中对祁红玉的来历愈发确定——这女人多半是花间派的。只有花间派女人才这么“独立自主”,不爱平白占男人便宜。因为在心理上,她们习惯于把自己和男性平等看待,不仅仅体现在双修法,也体现在这些日常生活方面。
对于这种性格的女人,有些男性可能会感觉不舒服,觉得被冒犯了。但黄昶却非如此,反而隐隐有一种亲切感——要说区区一个三重天修士的承诺对他有什么大用处,那多半是谈不上。自己又不贪图她的美色。但祁红玉此举至少让他感觉比较平等,觉得这个女人情商不低,挺会做人。
于是在稍作考虑后,黄昶又点头道
“以祁道友的境界,在镐京城其实也不算差了。三重天修士,哪怕姬氏王族的客卿也不过类似水准。据我所知姬氏对外开拓之日将近,几家有资格的亲王都在招揽人手,祁道友若有兴趣的话,不妨可以去碰碰运气。”
虽然花间派的人实战能力多半不咋样——习炼双修法的女修士只要擅长对付男人就行了。但祁红玉好歹是个三重天修士,达到了这个境界,很多需要雄厚法力支撑的事情便能凑合着做,比如布设阵法,施展符咒,调配丹药等等……未必一定要干打架的活儿。
所以黄昶便有心将祁红玉介绍给自己那位准岳父大人,帮其扩充下人才队伍。倘若是个男人过去,晟阳君身边原来那位修士客卿李斋多半会不高兴,觉得有人来抢他位置了。但正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对于一位漂亮女修,男人的容忍程度肯定会比较高的。
更何况这还是一位习炼双修法的花间派弟子,她们提升实力的主要途径,便是与自身境界相近的修士合体同修……黄昶自己是没这兴趣,却不介意顺手帮忙牵一下线。当然这主要还是看他们彼此间的缘分,没必要强求。
故而他只是简单提了一句便不再多罗嗦,也不说具体人名,以免对方觉得他别有用心。祁红玉对此倒也没多想,只简单道了一声谢,之后黄昶便告辞离去。
…………
回到家中,一切如旧,只有兄弟黄旭拿了一只符鸟给他,说是几天前刚飞来的。
黄昶打开一看,却是从附近昆仑下院发来的符信,其上却附着了一道来自西昆仑本山的感应符,乃是师父长青子对他上次书信的回应,其中主要便是解答了关于他上一次所遇到的那座古怪宅院问题。
“一日之囚……时间的囚笼么?”
黄昶看完书信,若有所思——长青子在信中简单阐述了这种现象的缘由这是一种非常古怪的法术,据传是出自于天外异界,另外一种古老而奇特的文明所遗留。
那个文明的基础规则与当今神州大陆截然不同——在这个世界上,人们设置牢狱,便是用障碍物分隔出一段空间范围,以此限制目标的行动。而来自那个异世界的生物则更进一步,它们竟然能够对时间进行分割和重复!
。
一七三 亲家()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这是黄昶前世时就知道的哲理——时间之河只会永远向前,永不停息,更不可回溯。
但对于那个文明而言,情况却并非如此,时间也仿佛只是一种可以操控的东西。能够随意的进行切割,排布。昨日之因和今日之果完全可以同时存在,甚至倒果为因。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个问题在那边毫无意义——想要谁先就谁先。
所以他们囚禁目标,并不只是利用空间,也能利用时间。最常见的便是一日囚牢——被囚禁者永远重复着某一天的生活,周而复始,永不结束。
不过那么强大而繁盛的文明最终似乎也没能逃脱时间的制裁,到如今只留下了很少的遗迹。神州大陆上所存在的少量时间囚牢,便是那个文明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按照长青子的说法,既然褒云山周围存在着这么一处诡异之地,说明附近多半有那古老文明留下的遗迹,其中至少会有一件具备操控时间之力的物品——所以才会形成那处时间囚牢。
但长青子也警告黄昶,绝对不要试图去探秘寻宝,这东西不是他区区一个炼气修士能够奢求的。就连长青子自己,资深法元仙师,对于此类物品也不敢生起任何觊觎之心,也许到了金丹以上可以尝试着摸索下,但在此之前,躲得越远越好。
而黄昶想要拯救那个小姑娘朵朵的想法也被师父否决了,长青子告诉黄昶,以往并不是没人尝试过这么做,甚至有过成功的例子,但最终结局却并不美妙。
当一个时间囚徒从时光牢笼中脱离出来以后,可能会有两种结局一种是毫无异变,该干啥干啥——这是最好的。而另一种,则是瞬间化为一滩白骨烂泥——时间的影响终究积累下来,并且在脱离后瞬间爆发。
这两种结局事先完全不能预判,出现哪一种完全碰运气,而且一般是后者居多。所以黄昶的拯救行动即使成功,也很有可能只是让那小姑娘瞬间送命而已。在此过程中,他自己也很有可能陷入进去,那可就万事皆休。
师父的警告甚是严厉,不过黄昶倒不是太担心——既然楼老头儿瞎折腾了那么久都没把自己弄进去,可见想要进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在他想来,既然是囚牢,那肯定存在用于出入的门户。如果真被搞进去了,那就说明是接触到了关于“门”的线索,以此为头绪,再找出来的方法也算有了路子。
况且那些只出现一天,随即便消失的过客们也甚是可疑,他们算不算是在时间囚牢中呢?如果是,为什么一日之后便再也不见?如果不是,自己和楼老头儿又为什么能接触到?
种种想法,但只在他脑海中一掠而过,黄昶当前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重大的责任要担负,终究没必要为了区区好奇心去冒那么大的风险。既然师父要求他放下此事,那便放下好了。
书信中还提及了其它一些杂事,比如长青子提醒他如果有空,可以履行一下西昆仑真传弟子的职责——没事去附近昆仑下院转转,了解一下那边的情况。对于昆仑产业,每一个真传弟子都有监督之责。但同时如果下院有了麻烦,附近的真传弟子也都有出手相助的义务。
看完书信,黄昶琢磨着确实有必要去下院那边遛遛——自己回来后只是按宗门要求向那边报备了一声,告知有这么个昆仑同门在这儿,然后便是借助他们中转信件,发往镐京城的,发往昆仑山的,全是依赖那边帮忙,但自己却没去亲身拜访过,有点失礼了,好歹也该跟当地的主持师兄打声招呼么。
…………
看过书信,又赶紧去见老妈——对自己上次在秋猎宴饮上的举动,黄昶一直想要跟老妈解释一下,不过遭逢意外,忙着解决麻烦。如今既然回家,就不好再拖延了。
来到后院,才注意到就在这短短十多天内,自家门庭居然变得热闹了不少。尤其是向来寂静无声的白姨娘院子里,如今居然时时充斥着欢笑人声,人气一下子旺盛了许多。
问了个下人,才知道那位徐夫人自秋猎后还真把黄家当成亲戚来走了,有事没事就带着女儿过来做客,或者便是邀请黄家女眷去徐府盘桓,双方走动的甚是勤快。
小姑娘过来自然是和豆豆一起玩儿,偶尔黄昭也会加入进去。徐氏老牌世家,那排场可不是黄家这种刚起来的寒素能比。徐家小姐又是正房嫡女,待遇在徐府也是第一等的,真正的“一脚抬八脚迈”——她身边永远跟着八个丫鬟,其中四个年纪跟她差不多,陪她一起生活一起玩耍,这是准备作为贴身丫环将来一起陪嫁的,不出意外的话一辈子都会绑定在她身上。另外两个真正的成年侍女是负责照顾人的。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