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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褒国就这么点大,各种讯息很容易流传开来。这位白发女修吴婆婆的根脚自也有人知晓:据说她是来自南方楚国一带,修炼的也是南楚那边极为古老的蛊毒诅咒之术。要说道法修为未见得多高,可各种害人手段却最是诡异玄妙,往往能阴人于不知不觉之间,令人防不胜防。
更有传说她曾在南楚宫廷之中厮混过很多年,为楚王宫中的贵人做过不少阴私事,由此遭了忌讳,被人追杀,不得已才逃至此处。平素里独居于荒僻泥沼之中,从不与外人来往。
不过嘛,“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这位吴婆婆虽然号称是隐居避祸,从不与外人来往,可偏偏在座的这些女修,以及褒国顶级世家的女眷之中却还是有不少人知道她的事迹和本事。她此时也能够正大光明坐在这里,和其它褒国女修一样参加姒氏的大宴,这其中原因么便不足以为外人道了。
不仅仅是相貌丑陋,这位吴婆婆的脾性也不怎么好,难得说了这许多话,却见周边那群女修仍旧装聋作哑,仿佛个个都天真纯洁,对这些阴私事不感兴趣的样子,不由心头火起,当即又冷笑一声:
“得啦,这儿又没男人,一个个装出白莲花样子撇清给谁看呢就你们这点子微末道行,真要去外面战天斗地,跟那些男修争夺机缘气运,多半是没戏的,没准儿还沦为了人家的鼎炉。真要说最合适咱们这些人的,还是混迹于公府豪门,为人家后院女眷办事,以此来换取修炼资源,才是安全可靠的途径。”
吴婆婆虽然修为境界不高,但在这些本地女修们中间却仍然是数一数二,在这里还真能算不折不扣的前辈。在座那些女修虽然高傲,在她面前还是摆不起什么架子的。而且前辈肯出言指点,无论如何也算是一种恩惠,那些女修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子上还是得做出些感激的样子来。
见周围众女都收敛了声息,在她面前作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那吴老太婆颇为得意,正在心情畅快之时,却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娇媚之音:
“哟,想不到鼎鼎大名的‘鬼枭婆’竟然也肯教导后辈啦,还真是少见呢。可惜是在褒国这种乡下地方,没人知道婆婆的名气,倘若是在大楚郢都城,那还不得惊掉了一地大牙。”
声音并不响,但周边那些女修们却一下子都活跃起来,交头接耳互相议论着:
“是玉柳山庄的祁仙子?”
“不是听说祁姐姐在闭关么,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显然,新来的这位在本地女修中的人气并不逊于眼前老太婆,而且名声上要好得多。
伴随着话音,一位盛装打扮的红衣丽人笑眯眯来到席间,并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吴婆婆对面,与她平齐对视——这一位在气势上丝毫不弱于这个凶名昭著的老太婆。
而吴婆婆在遭遇到这突如其来的冒犯时居然也没发作,只是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对方:
“祁红玉,你竟然突破境界了?”
那红衣女子得意一笑:
“是啊,我们虽是女儿身,可毕竟也是修道人,只想着去为宫廷豪门效力未免太没出息,老老实实提升修为境界才是根本么。”
说到这里,她又洒然一笑,朝着周边一众女修道:
“当然啦,若是没什么真本事,那也只好去给豪门贵人做奴才了。只是姐妹们,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可千万要把握好其中分寸——比如咱们的吴婆婆,当年在大楚郢都城中为一位王侯夫人效力,就是干得太得力了”
“整整十年间,王府中竟然没一个小孩子能安然长大。虽然每一次都没留下任何破绽,看起来要么是天灾要么是疾病。可人家也不是傻的,于是终究还是找到她老人家头上然后么,堂堂‘鬼枭婆’便只能跑到我们这种穷乡僻壤来避祸啦。”
这位祁仙子与吴婆婆之间的仇怨似乎不小,不但开口嘲讽,还直接揭了她的老底,让那吴老太婆为之大怒。此时也顾不得多想,沉声喝道:
“祁红玉,你想找死么?”
老太婆本就丑陋,此时面相扭曲,更是令人畏惧,然而对面那女人竟是分毫不让的冷笑一声:
“是啊,我倒是想死一死呢,只可惜婆婆当年没做到,不知道如今还有没有这本事呢?还是只剩下嘴上功夫了?”
见对方如此强硬,那吴老太婆反而冷静下来,不再喊打喊杀,反而惊疑不定看着对方——对面这位自称“玉仙子”的祁红玉跟她可是老对头了,修为上原本略逊她一线,各种手段更是差得远。当年曾经较量过一次,差点死于自己之手,此后数年间便一直躲着她。凡是有自己出现的场合便决不冒头,是个非常谨慎的女人。
然而此刻却忽然高调出现,又如此嚣张的主动挑衅自己,想必是有了什么新的依仗?看她脸上神光焕发的样子,修为境界确实有所提升,但也没到质变的地步。修士之间较量,境界高又不是稳赢的,而这个女人也不是那种狂妄自大的性子多半是另有底牌?
一五八 怪阿姨()
吴婆婆眯起眼睛,愈发的不敢轻视对方了——修仙者么,只要人还没死透,那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今天才被人打落悬崖九死一生,明天就撞到奇遇,实力大涨杀回来报仇也毫不稀奇。更何况还是漂亮的女修,那就更加不可预测了——谁知道人家什么时候便爬上了哪位大能的床呢?
所以即使那祁红玉又出言挑衅了几次,吴婆婆也只是冷笑数声,却终究没有当场翻脸。不过么,堂堂“鬼枭婆”面对如此侮辱,总不可能一点反应没有——台面上她没动手,私底下却悄悄放出了一只毒蛊蚁。这种以自身精血喂养培育出来的蛊虫与普通毒虫最大不同之处,便是可以对其进行非常精密的控制。
在吴婆婆的神识控制之下,那只蛊虫蚂蚁无声无息从她袖子里滑出,慢悠悠但却毫无声息的朝祁红玉鞋子上爬过去。一路上还时不时停下来晃动触须,仿佛就是一只四下觅食的野生蚂蚁,只要不是早有防备,始终以神念紧盯着,决计不可能辨认出来。
靠近了……再近一点……只需要爬到那贱人脚上,轻轻咬上一口……这种毒蛊蚁体型微小,毒液有限,发作起来不会很快,而且咬人时动静极小,就好像被蚊子叮了一口,若是大意的话可能根本就没感觉。但它的毒性却会在之后数日内慢慢生效,而一旦发作后便无药可救。吴婆婆从前用它阴过不少人,可谓轻车熟路。
此时看着对面祁红玉那张漂亮的脸蛋,想象着这个红颜美女数日之后全身腐烂,哀号痛楚,整个人慢慢化作白骨脓水的样子,吴婆婆面带冷笑,对于她的攻讦之词也不是很在意了。
然而就在毒蚂蚁快要爬到目标身上时,却见对面祁红玉忽然朝着自己微微一笑,嘴角间大有深意。还没等吴婆婆反应过来,脑海中骤感一阵刺痛,原本联系在毒蚁身上的一缕神识已然被切断。
吴婆婆暗暗吃了一惊,但也不好马上低头钻到桌子下面去查看。而这时那祁红玉却停止了对她的嘴上攻击,向着周围姐妹们打个招呼,站起身来款款离去。
等她一走,吴婆婆立刻绕到她刚才所在位置,低下头去细细察看,还动用了神念搜索,但毫不意外的——那只毒蚂蚁已然消失不见。
“这贱人……打得什么鬼主意?”
吴老太婆心下忐忑,暗暗猜度自己可能是中了对方的谋算,但究竟是何阴谋,却推断不出来——那毒虫与她心神相连,一旦被切断神识,于她只是头痛一下,神识轻微受损,不用半天便能恢复。而那小小虫豸却必然是当场毙命,并不存在被人夺走,另行利用的可能。
…………
那边两个女修士在明争暗斗,这一头的女眷们却是毫无所觉,都围在黄母旁边逗弄小孩子。而黄昶既然把自家兄弟扛在肩膀上送过来,那也不好马上离开,总要稍微站立一会儿,在母亲介绍下向各位长辈行个礼,问声好,方是礼貌之道。
其间自然免不了有人朝他半真半假的说上一些婚姻之事——这是年长贵妇人们的特权,就算黄昶身为高高在上的修士,此时也只能低头听着。好在以他现在的名气,别人倒也不敢有什么咄咄逼人的举动,最多只是用开玩笑的语气向他试探几句,没兴趣的话,装聋作哑支吾过去就行。
在此期间他忽然感应到另外一边的某处桌席旁,爆发出颇为强烈的灵光碰撞,转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