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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却又让黄昶颇为纳闷看这寺庙内部布局,当年的建立者绝对是胸中大有丘壑之人,可为何在外部选址上那么随意?两者差距之大,完全不像是同一人的手笔。如果这寺庙是几代人传下来,那他会以为是最早开辟之人不懂,后面才慢慢改进的。但这金阁寺从头到尾就一任主持,根本不存在这种可能。
“……慕容你怎么看?”
“……其中必有蹊跷。”
黄昶将自己的疑惑告知了慕容英,但后者除了比他能打,在这方面却远不如他,自也说不出什么道道来。不过除了这处矛盾外,整座寺庙却是相当的“干净”:既无妖氛亦无鬼气,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败落破庙罢了。黄慕二人里里外外转上一圈也没花上多少时间,同样也没看出任何问题来。
“看不出问题……这才是最大的问题啊。”
就连慕容英都叹了口气,他不怕打架,哪怕像先前那样遇上一只境界超出自己的妖怪,那也总比像现在这样找不到对手要好。宗门既然专程派了他们过来,而官府县志和民间传说中都说此地有妖魔出没,再加上有一名昆仑外门执事在此失踪,都说明这地方肯定有问题,但他们却看不出,摸不着,那岂不是说此地的诡异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探查能力?
“白天看不出问题,晚上却未必我们今晚就留在此处如何?”
慕容英建议道,但黄昶却摇了摇头:
“没必要,看我的。”
接下来,慕容英便见识到黄昶的办法了他在前方大殿,后院禅房,以及旁边花园等地,选择隐蔽却又视野良好之处,各自放置了一枚“幽冥眼”又是昆仑派对邪道功法的改良技术之一:用动物眼球附着符咒以后制作的监视符器,用途基本上就相当于黄昶前世那无所不在的摄像头,只不过是一次性的。
“瞧,我们又不是那些穷散修,动不动就得亲身犯险要善于利用工具么。”
对于黄昶的嘚瑟行为,慕容英只是撇了撇嘴也就是黄昶制作符器的成功率高达百分之百,否则换了其他昆仑弟子,也没能力像他这么大手大脚到处用符器的。
“现在我才知道,你当初选择那面‘印符宝镜’,还真是最恰当不过,和你的性格太配了。”
“那是,最合适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两人说笑几句,放置了这些监视设备之后,就没必要再在险地多留了。两人正午入寺,这一番参观游览再加上布置,也就差不多到了黄昏时分。不过正当他们打算离开寺庙,去外面大路上等天黑看监控时,却见门口有个背着书箧的青年书生走了进来。
三人面对面相逢都是一愣,慕容英和黄昶都是修士,自然是首先仔细观察,判断对方的身份。但这书生却似乎没想那么多,只看看他们的装束,便拱手笑道:
“这位侠士,还有这位……道友请了,两位也是来这里借宿的么?后面还有几间空屋,似乎没损坏的太厉害,还能遮遮雨。”
这话让黄慕二人皆是一愣,而这书生已经很自来熟的邀请他们去后面坐坐。慕容英和黄昶本就是为了调查异象而来,当即便跟他过去。果然见那书生开启了那扇修整过的南舍小门,在那小屋子里一领破旧芦席之上放下了身上背着的书箧,并熟门熟路的去旁边井中打水洗脸,显然在这里住了已经不止一日。
黄慕二人与他攀谈了几句,打听到这书生姓王,一路游学至此,平时靠着替人写写书信,又自编些评词话本度日。由于最近囊中羞涩,盘缠不足,住不起县城中的旅舍,听人建议找到了这处破庙。白天在县城中摆摊卖书,晚上便回此暂住,已经在此待了好几天了。
这让慕容英和黄昶都有些惊讶,哪怕黄昶昨晚已经听说这庙中有人居住也是如此。看这书生面相体格,非但不是修仙者,连武者都谈不上。就他这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不要说妖怪了,恐怕随便来个强盗就够他受的。也就是大周王朝民风淳朴,普遍比较尊敬读书人,这书生又是行囊空空,除了几只秃笔一沓黄纸外再没什么能被人看上的,这才一直安稳度日。
但他独自一人在这里住了五六天?居然还能保住小命?这庙里难道当真没有妖魔?或者说,那个妖魔这么“善良”?黄昶心下愈发疑惑起来,他试探着询问那书生:这几天晚上宿在寺中,可曾遇到过什么蹊跷怪异之处?提到这个问题却让那王生支支吾吾的,东拉西扯了一通,楞说一切很好,没有异常。
估计就算是吴大牛在这里,也能看出他在撒谎,慕容英盯着那书生看了半晌,脸色颇为严肃。过了片刻,找个借口将黄昶拉出门去,低声道:
“这书生肯定有问题。你看他面色灰白,隐隐有阴气缠绕,分明是被妖鬼迷惑,阳气亏缺之像啊!”
三十八 书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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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昶当然也早就看出不对,而且他专门研究过相面的,能看出来的东西比慕容英还多一些:
“我看他眉间眼角都带春色,脚步又虚浮,有点像是纵欲过度,被采补了元气的样子想必是跟某个女妖或女鬼**过了。不过他的神智很清醒,完全没有被控制的迹象。白天明明已经离开,晚上却又主动回来他是自愿的。”
“我想我们今晚还是留在这里吧,也许能挽救他一下。”
慕容英是个热心人,但黄昶的心肠却要冷硬许多:
“我不觉得他会感激我们,而且看样子他只是被采补了一些元气,精神会萎靡个几天或是生一场病,但并不致命。这家伙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了,再多待一晚上应该也没事。”
“今晚也许没事,也许有事。但无论如何,我不想将来后悔如果我们本来可以救下他的性命,却又错过的话。”
听到慕容英说出这句话,黄昶的眉毛挑动了一下,随即却轻轻笑起来:
“我还以为师父只对我一人灌输过他的那些思想呢。”
慕容英也笑了:
“掌教师尊的仁爱之道可不是只对你一个人说,咱们也是经常领受教诲的。”
两人匆匆商议几句,最终还是定下今晚在此留宿凭他们的本领技艺,本来也没太多顾忌,黄昶只是出于绝对稳妥的心理,才打算先用“幽冥眼”符器探探路。不过既然牵扯到一条人命,那他们稍微冒点风险也值得了。
不过黄昶还是做了万全防备他放了一只传讯符鸟回去,让吴大牛和金荣都赶过来,但不要进寺,就在外面等待。这样他和慕容英万一遇到难以应付的情况,外面好歹还能有两个接应的。至于姬若和那四十名护卫武士,则依旧在县城里等待连修仙者都应付不了的危险,凡人上来也没用。黄昶带他们过来是希望能发挥作用,而不是让他们白白送死。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两人去跟那王生打了个招呼,便找了旁边的破屋子安顿下来。那王生先前虽然对他们说这里还有空屋,但其实却并没有想到他们真会留下看这两人都是空着双手,一副悠哉游哉样子,怎么看都是临时路过,仅仅进来游玩一番就要走的样子,谁知道还真住下了?行李铺盖一样没有,这晚上怎么睡觉呢?
王生的疑惑很快便得到了解答这两位居然既不用床也不要铺盖,就那么直接往地上盘膝一坐,双目微瞑,便仿佛进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之中。王生是个读书人,还算有点见识,知道这种道家的打坐之法最是容易入静,真正的修道之人闭关时一次坐上好几个月甚至数年的都有。照这两位的架势,还真不需要什么行李,他们其实连那破僧房都不用,随便找块地儿都能一坐到天亮的。
那王生似乎因此而颇感郁闷,不过这地方不是他的,他也没资格说不让人在这里留宿。于是在无奈了片刻之后,他便缩回到自己那间房舍中,铺开纸笔,点起一盏小小灯火,居然开始连夜创作起来这书生倒还是颇为勤勉的。
…………
月光如水,映照在这处小小院落中,衬得四处一片莹白。破旧僧房中,黄慕二人仿佛塑像一般纹丝不动。但忽然之间,仿佛有默契一般,两人同时睁开眼睛,互相看了看,脸上同时现出一丝笑意。
慕容英嘴唇微动,一缕细细声线便在黄昶耳中响起江湖人的“传音入密”之术,修仙者也同样爱用:
“他果然有动作了。”
黄昶点点头,但随即朝慕容英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又微闭双目,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