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是现在,好像不得不提剑了。
老掌柜浑浊的视线里出现一个白袍男子。
那人腰间悬着剑,就站在他面前。
这个人在世间有很大的名气,之前很大,在前些日斩杀了一位沧海大妖之后便更大了,可以说,现在世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和他比肩。
特别是练剑的,都只能仰望朝青秋。
老掌柜也是一个剑士,而且在他成名的那些年,还没有朝青秋,可现在站在他面前,即便是他重新提了剑,也有些手抖。
抖是源于内心的恐惧。
即便他也是站在那道门槛前的剑士,面对已经迈过了那道门槛的剑士,仍旧没有任何胜的可能。
他知道,朝青秋很有可能是来杀他的,他不知道朝青秋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明明他一身剑气已经遮掩得很好,几百年没有动手,更是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卖茶的老掌柜会是一位登楼境的剑士,论剑道修为,许寂似乎也及不上他。
朝青秋看着这个只活在剑山的那些典籍中的人物,淡漠的说了两个字,“孟晋。”
之前老掌柜和老儒生闲聊之时,便说过当年有个人叫做孟晋,去了妖土,想着要往前走一步,走过那道门槛,但后来死了,其实不是这个样子,他当初的确在妖土,只是因为一些事情,而没有敢往前走过那一步,最后回到这处海岸边,杀了那位老掌柜,成了他的样子,卖酒也变成了卖茶。
他之前说有些人记不清了,不是说他真的想不起了,只是因为他的确不知道。
他没有见过那些人,何来的熟悉。
孟晋看着朝青秋,老脸上尽是疲惫,“我只是想活下去。”
朝青秋兴许能理解,但不见得能接受,若不是如此,他为何不离开北海?
朝青秋看着孟晋,“许寂死了。”
许寂是他的徒弟,也是他唯一的徒弟。
要是深究起来,许寂是他徒弟,陈嵊便是他的徒孙,李扶摇更是和他关系匪浅。
孟晋的情绪没有什么起伏,他点了点头,“他本来有机会跨过最后一道门槛的,只是他被太多东西拖累了,只是站在那门槛前,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不是人人都和你朝青秋一样。”
当年朝青秋为什么能在这个世间走出最后一步,也没有人知道。
剑士一脉这六千年里成了三教的眼中钉,剑仙更是不容出现的,朝青秋为何能在这样的局面下成为沧海,一直是个谜团。
朝青秋不准备去陈诉这件事。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他静静的看着孟晋。
一位剑仙,想知道一些东西,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尤其是他面前的那个人,很怕死。
“我想活下去。”
这是今天孟晋第二次说这句话,这次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淡,但意思很重。
你要是不留下我的性命,就不可能得到那个消息。
他不担心朝青秋出尔反尔,因为朝青秋不是那样的人。
朝青秋微嘲道:“我以为你把剑磨好,又摆出这个姿态,是想着要告诉我,你还有一分作为剑士的骄傲。”
孟晋皱着眉头,“你是剑仙,天底下谁都能杀,我不是,我不敢对你出剑。”
这句话说得很坦然,但是本不该在他这种境界的剑士嘴里说出来。
今日要是换做另外一位登楼境的剑士,只怕早已拔剑相向。
即便你是剑仙又如何?
朝青秋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孟晋低声道:“朝青秋,没有人想死,我也不想,你杀我没有什么意义,让我活下去,你就能得到你想得到的东西。”
朝青秋点了点头,“说吧。”
得到了朝青秋的允诺,孟晋把剑放回剑匣,然后开始说些什么。
朝青秋听得很认真,不时开口相问。
孟晋为了活下去,没有任何隐瞒的把他知道的那些东西都说了出来。
朝青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来北海,杀沧海大妖,不过是顺带的一件事,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这个人,问他一些事情。
问不出,便杀了他。
那些事情很重要。
第两百六十九章 各有想法的那些剑士()
朝青秋问完所有应该问的事情之后,便闭上了嘴巴。
等到孟晋讲完了所有该讲的事情之后,他也闭上了嘴巴。
这两位年龄相差很大,境界也相差不小的剑士,各自站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孟晋忽然开口说道:“我不会去剑山。”
剑山以前是由许寂坐镇,成为山河之中剑士一脉的最后之地,可便是如此,所以观主要登剑山,因为这个地方的存在,梁溪和延陵不愿意看到。
从最开始那位挑衅许寂,让许寂一剑便斩了的修士开始,梁溪和延陵便没有一日停止过打剑山的主意,只是任何事情都要循序渐进,修士的寿命又实在不短,从那一剑开始,到现在的剑山封山,只怕也过了数十年。
现在许寂死了,朝青秋不可能长留剑山,但从朝青秋在北海出剑斩大妖开始,那座剑山肯定又会迎来很多人,剑山可以开山,但需要一位剑山坐镇。
孟晋无论境界还是眼界,乃至于辈分,都是当之无愧的人选。
他比许寂和朝青秋更早入登楼境,许寂那一剑之后,不仅再无望沧海,就连在登楼境里都算不上绝对强大,观主登山之时,他也拦不下。
可孟晋底蕴太深,真要认真对待,梁亦能胜他的可能性极小。
这座山河里,云端圣人不出手,基本上便无人敢说能一定胜过他。
他是坐镇剑山的不二人选。
只是朝青秋还没有说出口,孟晋便否决了。
朝青秋看向他,“你要活着,在北海在剑山都一样,我在北海出了剑,圣人不会出手针对你,其余压力,你皆可一剑斩之,这座山河里,没有什么人能接下你的剑。”
孟晋一张老脸上无悲无喜,“在北海的几百年里,我没有出过剑,一身剑气被我藏得很深,我不会与人动手,杀了修士,便有可能引来他师长,杀了他师长,便可能引来某位院长或者观主,即便是这些都能杀,杀完之后便会引来像是梁亦这等人物,即便再杀,最后便要遇到沧海。”
孟晋是那道门槛前的修士,遇见沧海,没有还手之力。
“杀到最后,还是要遇上沧海,我不是你,我如何敢去剑山?”
孟晋看着朝青秋,很认真的开口说道:“朝青秋,你是剑仙,你还有很多年能活,何苦去做太多,剑士一脉,盛极必衰,这是天地规律,你只需在剑道上一直走下去,便有可能走到最后,难不成你不想成为那个九?”
剑仙一剑,剑气可纵横数万里。
九万里便是那个极致。
当年柳巷一剑之威,剑气可纵横八万里之长,心心念念便是要成为那个九万里,若不是如此,何至于一身化两人,去寻最后的机缘。
不然又何至于大战开始之后,已经几乎是世间无敌的柳巷,却连一位大妖都没能斩杀。
孟晋当年在剑山辈分甚高,自然知道这些东西,他不相信,像是朝青秋这样的人物,会对最后的那个九字不动心。
剑仙剑仙,始终只是一个称号,终究不是真正的仙人。
虽说这座山河里,没有几人能成过,但从这漫漫历史长河里来看,超脱沧海的人数,绝不可能只有几位而已。
朝青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道:“你不愿意便算了,你若想这样活着便这样活着好了,活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说完之后,朝青秋转身便要走,走到院门的时候,忽然便又停住了脚,没有回头,只是说道:“这句话没有什么道理,但我始终觉得,这样活着不太好。”
孟晋很淡然,没有生出半点怒意,不是因为畏惧朝青秋的境界修为,只是因为他真的不太在乎。
能活着,便什么都能舍弃。
朝青秋完全可以用死亡来胁迫他去往剑山,想来这山河里的修士,没有谁能做到把朝青秋的话当作耳旁风的,不可朝青秋不是那样的人,哪怕他为了剑士一脉他也不会那样做。
朝青秋走了,这趟来北海,斩杀了一位大妖,问出了一些事情,便算是已经完满,他再也没有待在北海的理由。
实际上他哪里都能去,只是他总是出现在有意义的地方。
兴许下一次朝青秋再出现在世人的眼前的时候,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