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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席话一说出口,那五百御林军将士脸上便都充满了向往之色。
这位西大营统领不再说些什么,只是默默抽刀,走出几步之后,才朗声道:“要跟本将去搏一个锦绣前程的,跟在本将身后!”
随着西大营统领往前走,身后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御林军将士。
而这位西大营统领要去的地方,不是那处焦灼的战场,而是直奔御书房。
擒贼先擒王,杀人便要先杀陛下!
御书房外,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多达百位皇宫大内高手,一些皇室子弟更是人人提剑,护卫住了这处地方。
那些皇宫平日豢养的大内高手,都是江湖上一流的好手,以一敌十其实不算是什么难事。
因此当李福禄和一众太监来到御书房前的时候,没人在意那位年轻太监的想法,李福禄小跑几步,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御书房外,然后这位新任内务府总管太监扯开嗓子吼道:“奴婢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李福禄身后的一众太监看见李福禄跪下之后,也跟着跪下,嘴里念念有词,都是和李福禄一样的说法。
御书房被人推开,在一众大内高手重重护卫下的显身的陈国皇帝神情疲惫,看着身旁的一个老者问道:“派人通知了齐王府,朕的那位皇弟没有任何要来见朕的意思?”
老者恭敬答道:“启禀陛下,齐王说是已经睡下,齐王府的管家说是不敢打扰,按着陛下的意思,没有将现如今皇城里的局势告诉齐王。”
陈国皇帝冷笑道:“既然如此,派人剿了荀府,至于齐王妃,头颅割下之后送往齐王府便是,朕这位皇弟一向不争,现如今都还想着置身事外,可朕却真不想他站在远处看着朕了,怎么想都觉得朕和梁王是猴子一样。”
老者点点头,躬身退去。
陈国皇帝看着始终跪在地上的李福禄,笑问道:“李福禄,梁王到哪儿了?”
李福禄蓦然抬头,一脸惊骇。
陈国皇帝摇了摇头,“大义灭亲,才让朕信任你,可你到底是个什么性子,薛雨能不知道?薛雨能让你做他的儿徒弟,便知道他该是绝对信任你才是,薛雨比朕要像个好人,眼光也不差,因此你能出卖他,朕便不信你。”
李福禄颓然跪坐在地面上,神情古怪。
陈国皇帝看着远处,呵呵笑道:“梁王该到了,不知道栾相国会不会来看看,要是都来齐了,正好一起解决了。”
在西大营往御书房赶的路途中,那位西大营统领被人从身后一刀刺进了身子,紧接着,周围数位御林军将士纷纷抽刀,朝着那位西大营统领的身上砍去。
那位西大营统领一句话没能说出,便死得不能再死了。
然后那位一直被西大营统领排挤的副统领朗声高喝道:“诸位将士,随我去御书房护驾!”
第一百六十章 大侠、王妃()
在西大营的御林军往御书房而去的时候,皇城南门那边,梁王姗姗来迟。
这位领着府邸私兵的梁王殿下今日一身甲胄,身材本就高大的梁王穿上这一身甲胄之后,便和沙场征战的武人无异。
只可惜的是这位梁王殿下穿过南门,路过皇宫甬道的时候,很快便发现一件足以让他大惊失色的事情。
甬道之前,有一颗头颅被高悬在角楼飞檐上。
梁王定睛一看,那颗被高悬在半空的头颅便是陈饮。
那位本该是前途无量的皇室子弟,死于今夜。
梁王停马不前。
甬道之前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御林军将士,人人提刀看着这位想着要谋乱的梁王。
皇宫里已经传下旨意,生擒梁王者,赏黄金万两,官升三级。
其实若不是那位皇帝陛下实在是想看看起事失败的梁王到底是个什么姿态,生擒梁王的条件是要换成取梁王首级的。
……
……
栾平提着一壶酒,坐在远处的某座高楼顶端,坐在他身旁的是他视作传人的栾言,同栾平这个修士不同,栾言是个实实在在的读书人,要不是之前被栾平提溜上来,打死栾言都不会爬到这么高的地方来坐着看那座皇城的。
栾平看着皇城之中的几处稀疏光亮,伸手指着那些地方说道:“梁王为何今日会败,除去没看清楚我之外,便是他太急了,兴许是知道那封信不是真的,可在那些谋划之后都没有见到我表态,便想着应当是我已经默许了,他之所以有这么想法,还不是因为太想坐上那把椅子了,想却不能抑制,这不是一个好君王。所以梁王今日会败,只不过陛下今夜也做错了一件事,所以梁王还是能赢。”
栾言闻言一怔,“陛下做错了一件事?”
栾平点点头,“真以为这些小国能在延陵立国是因为延陵历代皇帝都宅心仁厚?不过是不愿意为灭国而付出代价而已,陈国也好,周国也好,都并非那么简单的。陛下今夜派遣大内高手去那座荀府,在陛下看来,是一招秒棋,甚至真是一步秒棋,梁王既然能反,齐王自然也可能会反,因此今夜斩草除根,这无可厚非,可实际上,还是错了,但真要说谁错了,这件事根本上还是那位先皇错了。”
“何以见得?”
栾言疑惑不解。
栾平平静道:“先皇有些事情没有告诉陛下。”
说完这句话,栾平拿起酒壶喝了几口,想起了那位挺有趣的先皇,在朝政上兢兢业业,可私下里却是更喜欢木匠活,至今相国府里都还有那么好些东西都是出自先皇的手笔,这之中便包括了栾平最喜欢的太师椅。
先皇对于栾平的信任,远胜于其他任何人。
因此在驾崩之前都深信不疑栾平不会离开陈国,所以有件事便被先皇不经意遗忘了,没有告诉现如今的皇帝陛下。
才导致了之前那位皇帝陛下做出的那个愚蠢决定。
仔细想来,其实这一切的根源还是在栾平。
栾平扯了扯嘴角,“这个黑锅我不背,再说了,争来争去不都是你的儿子在那把椅子上坐着吗?”
栾言怔怔失神,不知所以。
——
李扶摇推开窗,看着远处皇城光亮,转过头对谢应说道:“我想来想去,那位梁王应该是成不了事了。”
谢应蓦然一惊,“为什么?”
李扶摇认真说道:“我找人代写的信他都能信,哪里会是那位坐在龙椅上那么多年的陈国皇帝的对手,这位梁王带兵打仗厉害,可不管怎么看,始终是比不过那位陈国皇帝啊!”
谢应下意识的按住家传宝刀栖客,然后沉声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李扶摇看着谢应,“我也不知道,毕竟那位栾相国还没有走,有好些事情我不敢去做,只不过现在,咱们可以先去梁王府那边看看,看看这位梁王有没有什么后手。”
谢应点头,然后便要转身下楼。
李扶摇喊住他,无比认真的说道:“真的不要想其他的东西,性命很重要,不要轻易丢了。”
谢应转过身,看着窗外风景,“国在前,谢应在国之后。”
李扶摇张了张口,终究是没有说出些什么来。
谢应洒然一笑,“李扶摇,记得我之前说过的事情!”
李扶摇看着谢应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之前在白鱼镇当说书先生的时候,看过许多故事,也讲过许多故事,有好些个我都不太喜欢,可是为了生计还是要说,有好些个我很喜欢,可也说不出来,毕竟没人喜欢听。你谢应这种性子,既像在那种沙场喋血的将军,又像那些一心为国的侠士,真的,喊你一声大侠,不为过,但我不想今晚对你说上一句谢大侠,走好!”
说起谢大侠这个称呼,李扶摇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开心。
谢应皱着眉头,“谢家本就是武林世家,你叫我一声谢大侠又怎么了?”
李扶摇揉了揉脸颊,哈哈笑道:“走走走,一起去看看再说。”
谢应有些厌恶的说道:“走归走,别想着到时候抢我的风头,不然我这柄栖客杀陈国人之前,先在你的胸膛上划开一道口子。”
李扶摇默不作声,但笑意不减。
最后走在街道上,他还笑着喊了一声谢大侠。
然后他才想起了一件事。
那些话本小说里的大侠,可都是以八个字作为注解的。
那八个字?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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