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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道:“兄弟,花枝招展能形容男人吗?我还以为你也是来参加婚礼凑热闹之人,今日是北斗派掌门钟天璇的爱子钟鸣剑公子大喜日子,你瞧武林中各门各派的人士都是闻风而动,不管有没有收得请柬,人人都来送上一份贺礼,粘点喜气。”李逸航心中突的一跳,连忙问:“新娘子是谁,叫什么名字?”那人道:“这个新娘子是谁,那倒没听说过,但想钟公子瞧得上眼的,必然有异乎寻常夺人心魄的美丽……”
李逸航没有心思听下去,又去问另外几人,皆称不知新娘是何人,心中思忖:“这事会不会如此凑巧,难道钟公子要娶的人便是芷菲?这事可能性倒很大,钟天璇身为武林第一大派北斗派的掌门人,正常情况下娶媳妇当然是要门当户对,不是名门侠女就是大户千金,新娘子的身份也要对外公布才对,而现在人人都不知道,其中确实透着十分的蹊跷,按道理芷菲一定不肯嫁给钟鸣剑,难道他们竟想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
“是了,芷菲失踪一年多时间没有回长沙,也没有传消息回家,定是被他们软禁起来,继而逼婚,如果我所料不错,这北斗派的所作所为,真是令人发指,为人齿冷,与他们所自诩的名门正派行径想去甚远,如果我料得不错,芷菲的师父蒙女侠一定未获邀请。”
结账时他问掌柜小二,也是一般不知新娘子是谁,连当地人也不知晓,李逸航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心中忍不住骂道:“钟天璇啊钟天璇,你是年老糊涂了还是怎地,竟然会做出这般厚颜无耻的事来,我冒死也得要将芷菲从火坑里拉出来。”
当下他买了一身华贵穿戴,扮作个富家公子模样,随手买些东西用金纸包好,上得黄山,跟随如鲫的贺客混进天都峰北斗派总堂时里,只见总堂各处悬灯结彩,装点得花团锦簇,拜天地的礼堂就设在七星殿内,殿内更是设置得富贵豪华,大大的囍字及对联贴满了空处,好一派喜气洋洋的氛围。
殿内及殿前的大广场上摆了共有一百多张桌子,部分桌上已坐满了人,大都是武林中人,也有本地的达官富豪名流乡绅,人声喧哗,招呼声,介绍声,引见声此起彼落,端的是热闹无比。李逸航随便在广场中一张桌子旁坐下,静静地喝着茶,听旁边的人聊天。
一个花白胡子道:“钟掌门这次娶媳妇,可数是近年来武林中的一大喜事,相识不相识的全都涌上黄山。”一名中年汉子道:“钟公子大婚,消息来得有点突兀,以前可没怎么听说他有中意的对象,可不知是那家的姑娘有如此福分?”花白胡子道:“你跟钟家很熟悉吗,没怎么听说过,难道人家钟公子跟姑娘交往,还要向你打报告?”那中年汉子脸色微红,道:“彭老爷子,咱们认识他,他可不认识咱们,你这样说不是讽刺我吗?”那姓彭的花白胡子道:“我不是讽刺你,人家高等人自有高等人的生活,咱们跟他不是一个档次的人,不了解他之处甚多,没听说过跟那个姑娘交往,再正常不过。”
一名后生道:“老爷子,你这句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高档人低档人,人还分档次吗,众人生来平等,我并不觉得比钟公子低了一个档次。”彭老头捋着花白胡子呵呵笑道:“后生人家就是没见识,没见过场面,呆会儿见到新娘子,你就会想怎地我的婆娘跟新娘子差那么一大截,那时你的档次感自然而然的会出来。”
另一个跟他们不是一块儿的人问:“老爷子,我上来黄山一天多了,好像没见到新娘子送嫁的人,这可有点儿奇怪,你们见着了吗?”彭胡子道:“我们也没见着,但想北斗派这么大,咱们刚好没瞧见而已,再且说不定安徽的风俗习惯跟咱们家乡的不一样,这也没什么出奇。”
李逸航越听越觉得新娘子有古怪,既然是明媒正娶,却又怎地收收埋埋?站起身来,准备到山上各处转转,看看能不能瞧见新娘子,或是找到小山,但各个处所都有北斗弟子守着,这儿闲人免进,那儿宾客止步,当下改变策略,问北斗派弟子打探小山,弟子们都说,现在每人都很忙,根本没时间帮你找他,便找到了他也没空陪你。
第三百零七章 有人搅乱()
无奈之下,李逸航回到广场上。这日上午,少林派、华山派、青城派、逍遥派等也派人送礼到贺。申时一刻,吉时已届,号炮连声鸣响。众贺客齐到七星大殿里,赞礼生朗声赞礼,宋天权和朱开阳陪着新郎官钟鸣剑走出来。丝竹之声响起,众人眼前一亮,只见八位盛装少女,陪着新娘子婀婀娜娜的步进大殿,新娘子身穿大红锦袍,凤冠霞帔,脸罩红巾。男左女右,新郎新娘并肩而立。
李逸航瞧不清新娘子是谁,心中焦急,如是梅芷菲,冒天下之大不韪要阻止,但如果不是她,这样干岂不是搞得北斗派鸡毛鸭血,结下深仇?他看往主位上和钟天璇夫妇并肩而坐的两个老头老妇,慈眉善目,笑态可掬,并不相识,不是真是新娘子的家人,还是请来做做样子的。
赞礼生朗声喝道:“拜天!”钟鸣剑正在要红毡毹上拜倒,新娘子却是不愿跪下,忽听得大厅门口上一女子声音喝道:“且慢!”新娘子闻声,全身一震。但各人眼光全都望向门处,除了李逸航,谁也没注意到。
李逸航本就想出声喝止拜堂,听得这声音后,心中大喜过望,厅上众人眼光一齐向发声女子瞧去,认得这人是蒙月女侠,不知她为何出言阻止,眼光中都充满疑问之意。范摇光向蒙月道:“蒙女侠请这边上坐观礼,回头在下再敬女侠三杯水酒。”
蒙月微微一笑,道:“我有几句话要跟新娘子说,芷菲,你过来。”新娘子迟疑了一下,便想过去,却被钟鸣剑拉住了手,过不去。
蒙月大声道:“我有话要跟我徒弟说,难道不可以吗?”范摇光道:“当然可以,只是蒙女侠有甚么话,待行礼之后再说不迟。”蒙月道:“这话须得在行礼之前说,说了之后,我徒弟若还想行礼,那便由得你们。”宋天权和朱开阳对望一眼,知她今日是存心前来阻止捣乱婚礼,无论如何要立时制止,免得将一场婚姻大事闹得遭受阻挠,进程不顺,满堂不愉,传出去大丢北斗派面子。宋天权与朱开阳走到蒙月跟前,说道:“今日是我北斗派的大喜日子,蒙女侠如有什么事,请礼后再说,务必自重。”他已打定了主意,蒙月若要捣乱,只有迅速出手点她穴道,制住她再说。
蒙月道:“芷菲,你过来听师父说上几句,梅芷菲被钟鸣剑紧紧拉着,突然取下霞帔红巾,叫道:“师父,师父!”厅上众人见到新娘子的花容丽质,无不惊叹出声,刚才那不认可人有档次之分的年轻人,在这时候终于认可了老头子的说法。
钟天璇眼见要出大乱子,咳嗽一声,宋天权立即会意,出手如电,伸指往蒙月点去,蒙月早有准备,退后一步闪开,叫道:“芷菲不要拜堂,你的……”话没说完,便被从后闪出的范摇光悄无声息点了穴道,朱开阳打了个眼色,登时有几名弟子冲上来要将蒙月抬下厅去。
蒙月被点倒,厅上众人全看得呆了,近六七年来蒙月为组织联络江湖各大势力抗衡光复教,着实干了不少轰轰烈烈的大事,武林中人人对她十分敬重佩服,如今看她被北斗派的人点穴制住,都欲出声阻止,可却谁都不敢得罪北斗派。大厅上人人欲言又止,一时间都静了下来。
梅芷菲叫道:“师父,师父!”突然张口咬钟鸣剑右手,钟鸣剑猝不及防,腕上一痛,松开了手,梅芷菲冲向蒙月,立即有北斗弟子过去拦截。
突然厅中有一人影跃起,如大鸟般轻轻飞到梅芷菲身边,将她抱住,叫道:“菲妹!”梅芷菲听到什么都不比听到这句话声高兴惊喜,叫道:“逸航哥哥,是你!真是你吗?”李逸航低头看着她道:“是我,就是我。”梅芷菲脸上瞬间神彩飞扬,更显娇妩,说道:“哥哥,我终于等到了你来!”
大厅上众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当真比瞧见蒙月被点穴制住还要感到惊讶,有不少人认得李逸航,纷纷叫道:“是李少侠,他是李少侠!”旁人有问:“那个李少侠?”那人便道:“就是前阵子在汉阳城,从倭人手中救了将近一千名少年男女的李逸航李少侠,他一年多前还相助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