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福思眼中波光一闪。
“您真是目光如炬,亲王殿下!可是,呃,俾斯麦首相说,本来,他是没有资格对中国政府的政策指手画脚的……”
“这不是什么指手画脚,这是来自朋友的真诚的建议。”
“感谢您的理解,亲王殿下,那么,我就……失礼了。”
“请说。”
“俾斯麦首相说,《中法黄埔条约》、《中法天津条约》中,有不少条款,对于中国来说,是很不公平的,所以,他希望,第一,变更相关条款,最好,废除这两个条约,重新签署相关条约,在新的条约中,法国必须放弃在中国的一切不合理的权益。当然,哪些条款是不公平的,哪些属于‘不合理的权益’,最终要由中国政府自行判断。”
“嗯。”
“其中,应该包括,法国放弃根据《中法天津条约》获得的战争赔款,已经支付的赔款,应该退还给中国政府。”
“嗯。”
“第二,法国和越南签订的《凡尔赛条约》、《西贡条约》,应该予以废除;边和、嘉定、定祥和昆仑岛,这些法国侵占的越南领土,应该交还给越南;法国在越南‘三圻’以及整个印支半岛的军事力量,应该撤出。”
顿了一顿,又说道:“中国在越南的传统权益,应该得到完整的恢复。”
“嗯,还有吗?”
“呃,俾斯麦首相说,他能够想到的,暂时……就这么多。他反复强调,这些建议,全然出自对于朋友的一腔热枕,仅供亲王殿下参考。”
“嗯,这些建议,都是非常合情合理的,俾斯麦首相为朋友打算,无微不至,我非常感动。”
“贵国有句话,叫做‘一言之褒,荣于华衮’,俾斯麦首相听到您的称赞,一定会感到非常的欣慰和荣幸。”
“贵使太客气了,”关卓凡说,“请转告俾斯麦首相,我完全接受他的建议——首相阁下的建议,和中国政府的政策,高度吻合。另外,我认为,还应该加上一条:法国放弃中国天主教教务的管理权,将之交还给罗马的天主教廷。”
李福思目光灼灼:“亲王殿下,这是英明的决定!嗯,恕我冒昧,再向您确认一次:我可以认为,以上您所说的,代表中国政府的既定政策吗?——我是说,这些决定,是否可以正式写入贵我两国的密约里?”
“是的,”关卓凡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以上我所说的,就是中国政府的既定政策,都可以正式写入贵我两国的密约里。”
“太好了!”
李福思难掩自己的兴奋,轻轻地挥了一下手,说道:“亲王殿下,我已经看到,不久的将来,伟大、古老的中国,在亚洲大陆上重新崛起……不,应该说,重新君临亚洲大陆!我……迫不及待地想举杯庆祝了!”
嘿嘿,你还真是会说话。
“公使阁下,”关卓凡含笑说道,“我看到的,可是普鲁士一统德意志,君临欧洲大陆呢。”
李福思哈哈大笑。
普鲁士越俎代庖,为中国绸缪打算,唯恐不周,颇有一点“操碎了心”的感觉,这,看起来是一件挺奇怪的事情。那么,普鲁士真的这么关心中国这个盟友吗?
嗯,盟友嘛,关心当然还是关心的,可是,说到底,不是为了中国,而是为了普鲁士自个儿。
*(未完待续。)
第一二二章 英雄所见略同()
关键在于那句“目标体现诚意和决心”。
如果中国设定的战略目标,真的和俾斯麦的“建议”“高度吻合”的话,那么,就意味着,不但要逐法国的势力出中国,甚至要将高卢鸡赶出亚洲。法国是公认的世界第二强国,欲达成相关战略目标,在亚洲战场,中国必然要举国以赴——就像普鲁士在欧洲战场做的那样。
中国能不能达成他“建议”的战略目标,并不是俾斯麦真正关心和在意的,反正普鲁士也不是没有和意大利之类的猪队友打过交道。俾斯麦真正关心和在意的,是“举国以赴”这四个字。他认为,中国对法作战,只有压上全部的家底,使出吃奶的气力,才能够对法国形成足够的压力,从而在亚洲方向对法形成有效的牵制,为欧洲战场的普鲁士提供足够的助力。
所以,设定怎样的战略目标,就代表中国对是次合作有怎样的“诚意和决心”。
至于中国把全部的身家都掏出来砸进这桩买卖里,回报会是多少,赚了还是亏了,铁血宰相并不如何介意——那是中国人自个儿的事儿,是次合作,只要普鲁士的回报率足够高就好了。
既然合作双方的战略目标都已定下来了,现在要讨论和确定的,是发动战争的“合适的时间点”。
这一次,是由关卓凡先做提议的。
“我希望,”关卓凡说道,“这个时间点,就放在明年——1868年,而且,尽量靠前,不要推到年底。”
李福思脸上现出意外的神情:“明年?呃,亲王殿下,这样一来,我们就只有一年多一点的时间进行准备工作了……会不会,稍稍仓促了点?”
关卓凡微微一笑,说道:“我相信,贵国不会从明天才开始进行相关的准备工作的,事实上,中国也不是。”
李福思微微有一点尴尬:“您说的对,亲王殿下。不瞒您说,毛奇总参谋长已经拟定了非常详尽的军事计划,并进行了多次的兵棋推演,他不止一次对俾斯麦首相说过,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赢得对法国的战争。”
顿了一顿,说道:“如果明年之内对法开战,军事上的准备,是可以按期完成的,问题是,呃,信心——”
“信心?我听贵使的话,毛奇总参谋长信心十足呢。”
“毛奇总参谋长有充足的信心,俾斯麦首相也有充足的信心,不过,只有他们两位有信心,呃,还是不大够的,还必须——”
说到这儿,李福思犹豫了一下,打住了。
关卓凡明白他的意思:“还必须……国王陛下也具备充足的信心。”
“呃,是。”
“我记得,普奥战争的时候,国王陛下可是信心十足啊,好像,他是支持打到维也纳、甚至吞并奥地利的主张的嘛。”
李福思微微苦笑:“亲王殿下,那一次,是奥地利;这一次,是法国。”
“这一次,”关卓凡微微皱眉,“国王陛下会不会……稍稍保守了一点儿?连我这个外人,都对普鲁士击败法国,具备充分的信心,国王陛下自己,反倒……没有足够的自信了?”
“这,也许就是……当局者谜吧。”
“恐怕确实是这样,”关卓凡轻轻叹了口气,“国王陛下也许还没有充分的意识到,因为他的英明的领导,普鲁士这个国家已经变得多么优秀——包括相对于法国而言。”
“亲王殿下,感谢您的称赞……”
“公使阁下,我这么说,不是为了促使贵国早日对法开战而胡乱吹捧,我对贵国的信心,来自于坚实的数据和可靠的事实。”
关卓凡站起身来,一边缓缓踱步,一边说道:“咱们来掰掰手指头——煤的产量,普鲁士在未来的一年内,应该接近或超过三千万吨了吧?法国呢?最多只有这个数字的三分之一强!”
李福思目光微微一跳。
“生铁产量,”关卓凡说道,“普鲁士和法国不相上下,可是,钢的产量,普鲁士差不多要比法国多一倍!嘿嘿,克虏伯钢制大炮的射程,也差不多要比法国生产的铁炮,多上一倍吧?”
顿了一顿,继续说道:“铁路的总里程,普鲁士也超过法国,差距虽然没有煤、钢那么大,但是,我晓得,法国的大部分铁路,都是近年来才落成的,运营效率还很低,有的还没有正式投入运营,不比普鲁士铁路,早就高效运行多年了!其中,普鲁士拥有超过三千台的蒸汽机车,这个数字,远远超过了法国——只有铁路,没有蒸汽机车,铁路不就是个摆设?”
说到这儿,关卓凡抬起手,握了握拳,做了一个有力的手势:“我认为,整体上来说,铁路的整体运营能力,法国和普鲁士之间的差距,仿佛煤、钢——至少也有一倍吧!”
李福思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压抑不住的惊讶和佩服的表情。
“我相信,”关卓凡说,“普、法开战,铁路将会是决定性的因素——普鲁士可以利用庞大而高效的铁路网,迅速集结、部署、展开军队;反观法国,这方面的能力,不但远逊普鲁士,而且,对于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