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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那我不成了关贝勒的……妹妹了吗?
玉儿心花怒放。
还有,关卓凡拍胸脯,这个孩子必定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就生了下来,坐过月子后,圣母皇太后便可回宫,继续垂帘听政,一如其旧。
玉儿并不以为关贝勒是在说大话,他的神通,何等广大?既然他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那就必定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既然,此事于圣母皇太后有百利而无一害,那……奴婢就遵贝勒爷的命吧。
玉儿不是小孩子,皇宫又是天底下机心最重、倾轧最烈之地,深宫中的女人,最擅察言观色,心思最是机敏深沉,玉儿又是个一等一聪慧的女子,关卓凡的话,她未必尽信,不过,无论如何,关卓凡提供了看上去很有说服力的“表面证供”,玉儿审时度势,权衡利弊,最终接受了关卓凡的“请托”。
关卓凡的话中,一切令人起疑和不安的因素,都被她轻轻的抹掉了。
玉儿替慈禧避孕,“技术动作”之“变形”,倒并非自那晚之后就开始了的——那个时候,关卓凡和恭王同领军机,关卓凡还未取得政治中枢的主导权,因此,时候未到。
之后,聚贤馆揭帖案、敖保弑主案,两桩泼天大案接连爆出,惇王削爵圈禁,宝洌顺鼍跻惨浴胺钪安唤鳌痹馇矗胺垂亓恕蓖帘劳呓猓刈糠舱嬲沟沽斯酰级懒炀⒍辣被墒炝恕
就是说,慈禧于关卓凡之“樊篱尽撤”,是自第一次“巡视颐和园工程”始——当然,慈禧自己,是全然被蒙在鼓里,不晓得玉儿的手脚,“不干不净”,那个“杀千刀”的“脏玩意儿”,大半都留在了自己身子里边儿。
不过,那一次,慈禧并没有“中招”。
第二次“巡视颐和园工程”——也即前不久的那一次,终于“侥天之幸”了。
百分之五十的“中奖率”,轩亲王的“准头”,还真是不坏;圣母皇太后的那块“田”,也是够肥沃的。
这个“进度”,超出了关卓凡自己的预计,不过,时机是好得不能再好了:恭王刚刚辞去一切差使,退隐泉林;中枢大政,关某人只手遮天。
他简直该学一学御姐,去拜一拜菩萨。
玉儿,谢谢你。
需要说明的是,宫女不比太监,下值之后,也不能随便出宫,传递消息,没有太监方便,不过,也不是没有法子。
宫女一个月可以和家里人见一次面,宫外边儿的东西,不能随便递进宫来,但宫里边儿的东西,譬如主子的赏赐、自己攒的月例,是可以交给父母家人的,这就是一个向外传递消息的最好的机会。
宫女和家人会面,有内务府的人“监场”,机密的话是没法子说的;交给家人的物件,要先由内务府官员检视,出宫的时候,把守宫门的护军还要再查一遍,所以,复杂的消息,是很难传出宫去的,信件、字纸神马的,就更不必说了。
不过,关卓凡并不要玉儿传递什么太复杂的信息,他要知道的最紧要的一条信息是:圣母皇太后“巡视颐和园工程”之后,月事是否如常?
玉儿每次和家人见面,交代的物件中,都会有些银两,或是小银锞子,或是散碎银块,这些银锞、银块拢在一起,若是偶数,便意味着“来了”;若是奇数,便意味着“没来”。
这是关卓凡和玉儿在“冠军号”的时候就约定好了的。
苏达只负责向关卓凡报告银锞和银块的数目,至于这些数目意味着什么,他是不晓得的。
前天,李莲英至敦柔公主府传谕,他前脚走,苏达后脚到,以有“王庄改革”的重要事项要向王爷请示为名求见,带来的消息就是——“奇数”。
因此,慈禧临幸敦柔公主府,要和自己说些什么;之前在养心殿上,御姐的神情又为何如此怪异,其时,关卓凡已经心中有数了。
事实上,在“投资”玉儿之前,关卓凡就开始布这个局了。
跨海征日,抵达长崎之后,一枪还没放,一仗还没打,关卓凡就叫长崎奉行竹内四郎“请楠本先生过来一晤”,弄得竹内四郎还以为楠本稻艳名在外,引起了关贝子的垂涎。
关卓凡要把楠本稻带回中国,理由冠冕堂皇,“中国的现代医学,也在刚刚起步,正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我想请先生移居中国,帮助中国建设现代医疗事业,特别是创建现代的妇科医疗,先生岂有意乎?”
这个话,不算忽悠楠本稻,不过,另外一个目的也同样重要:他要有朝一日,楠本稻做为慈禧产检、接生以及产前产后相关护理的活计。
关卓凡找不到比楠本稻更合适的“私人医生”了:
一,她是这个时代最好的妇科医生。
二,她是女人,诸事方便。
三,为人细心,天性谨慎。
四,她是外国人,身处异国他乡,愈发谨小慎微了。另外,自己可以算是她的恩人,她则几乎可以算成是自己的“战利品”——这几个因素叠加在一起,确保了她办这个天字第一号隐私差使时,必定守口如瓶,一个字儿也不会外泄的,包括对自己唯一的亲人、女儿楠本高子。
嗯,就是那话:所有的秘密,都会带进了棺材里面去。
绸缪经年,终于成事,关卓凡不能没有志得意满之感!
*(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 集议重臣()
军机处传出旨意,皇上奉两宫皇太后御乾清宫,集议重臣。
这个“重臣”,包括军机大臣,御前大臣,领侍卫内大臣,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大臣,内务府大臣,大学士、协办大学士,六部满汉尚书,顾委会主委,都察院左、右都御使,翰林院掌院学士,詹事府詹事,大理寺卿,太常寺卿,太仆寺卿,光禄寺卿,鸿胪寺卿,通政使司通政使,国子监祭酒,和宗人府的堂官:宗令,左、右宗正,左、右宗人,以及府丞。
除此之外,还有恭亲王、醇郡王、钟郡王三位近支亲贵,以及睿亲王仁寿、庄亲王奕仁、怡亲王载敦、郑亲王承志、礼亲王世铎、豫亲王本格等各支亲贵的首脑。
肃亲王华丰宿疾缠绵,不良于行,请了病假。
翎顶辉煌,济济一堂。
当然,这里边儿,不少人的身份是相互重叠的,譬如:
关卓凡既是军机大臣,又是御前大臣。
军机大臣里的文祥、曹毓瑛、郭嵩焘,分别是工部、兵部、顾问委员会的堂官,文祥还是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的首席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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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仁既是大学士,又是翰林院的掌院学士。
近支亲贵中的醇王,既是御前大臣,新近又派了领侍卫内大臣的差使。
睿亲王仁寿,出了代表本支出席会议外,还是宗人府的宗令。
今儿与会的衙门中,宗人府是最扎眼的一个,这是因为,宗人府主管皇族事务,平素并不参与国家大政,不晓得他们过来,能“议”些什么?还有,大部分的衙门,与会的,只有正堂官,唯有宗人府,正、副堂官到齐,连介乎堂官和属官之间的府丞也到了。
如此“集议重臣”,是很少见的情形。
与会的朝臣中,太常寺卿、太仆寺卿、光禄寺卿、鸿胪寺卿、通政使司通政使、国子监祭酒,掌管的都是冷曹衙门,品级也不高,平时决议大政,是没有他们的份儿的。其中品级最低的国子监祭酒,虽然勉强可以归入“小九卿”,但论起位份,不过一个从四品,怎么说也算不得“重臣”,他们与会,又能“议”些什么呢?
类似的情形,只有过一次,就是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召开的那次“铁路会议”。不过,会后,与会人员心里边儿都明镜似的:是次会议,“会议”神马的,根本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联署”,其实就是软硬兼施,逼着大家伙儿签字画押,表态支持兴办铁路。
这一次呢?
有的人心中嘀咕,是不是“上头”又出了什么新鲜花样儿,又要拉俺们过来按手指模儿啊?
两宫皇太后御乾清宫会议朝臣,更加是垂帘听政以来的第一次。
乾清宫为天子正衙,或曰:天子正寝。前明成祖迁都北京之后,十五个皇帝中,有十四个以乾清宫为寝宫;本朝定鼎,世祖、圣祖二帝,亦以乾清宫为寝宫。世宗移居养心殿,从雍正朝始,紫禁城的政务中心转移到了养心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