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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了,手本是不敢收的,公事上面,但凡合乎规例,没有个不准的。”
“昭阳玦”和手本一起退了回来,几样安徽当地的土特产,倒是收了下来。
至此,整个“程序”便走完了。
那块“昭阳玦”,“汉玉”倒是真的“汉玉”,至于赵合德和汉成帝嘿咻时手里攥着的是不是玉玦,如是的话,又是不是这一块,那就鬼才晓得了。其真正的价钱嘛,说破了天,也超不过三百两银子。
英翰要情报小组“代禀”的第三个事儿,是他认为,安徽军费案曝光之始作俑者,是李世忠。
前文说过,关卓凡剿灭苗霈霖后,李世忠立即上奏朝廷,以双脚湿气严重,不良于行,要交出他的“豫胜营”,致仕回乡养病。关卓凡原先的打算,是干掉苗霈霖后,立即掉头收拾李世忠,不想被他抢先一步,只好暂时先放他一马了。
李世忠原名李昭寿,河南固始人,降清后赐名“李世忠”。李世忠的经历,和苗霈霖仿佛,先从发捻,后为胜保招降。其为人处事,亦同苗霈霖极为相似,也是以反复无常、出卖朋友著名的。
“豫胜营”改为绿营序列。台上,李世忠交出了指挥权;台下,他依然保持着对旧部的强大的影响力。尤其是,李世忠原来用“豫胜营”控制两淮盐场,这是好大一个财源,他“致仕”之后,土匪盐枭,依旧出入门下,络绎不绝。私下底,这班人依旧呼李世忠为“寿王”。
两淮的盐务,一大半不在朝廷的掌控之下。
轩军主持全国绿营大改编,安徽这一块,原“豫胜营”的部队,大半在裁撤之列,安徽巡抚衙门的师爷说,事儿就出在这里。
李世忠认为,朝廷还是放他不过,先裁他的旧部,裁完后,就必定要对他下手了。安徽绿营的改编,是轩军和安徽巡抚共同负责的,巡抚衙门的师爷说,李世忠因此恨上了英抚台。
除此之外,英抚台欲整顿安徽盐务,亦得罪李世忠极深。
李世忠在安徽经营十数年,根深蒂固,巡抚衙门里有他的内线。他得知了军费报销案的来龙去脉,便派人上京“买参”,把这个事儿爆了出来,欲以此打击、报复英翰,至少也要把水搅浑,叫朝廷腾不出手来对付他。
英翰的这番表白,关卓凡并不能尽信,比如他说自己“欲整顿安徽盐务,得罪李世忠极深”之类的话——以英翰之平庸,关卓凡不认为他会有整顿盐务的魄力。想当年在上海,老子想整顿江苏的盐务,都让人给吓回来了呢。
不过,安徽军费案曝光,、是李世忠“买参”干的,却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踢爆安徽军费案的六科给事中王永泰,是河南固始人——和李世忠是同乡。
*
*
关卓凡放下电报,长长地舒了口气。
所有的拼图都找到了,所有的链条都连起来了。
既如此——
就让我们踏上归程吧。
*(未完待续。)
第一七九章 死没良心的()
卯正二刻,准时起驾。
圣母皇太后登上“黄金马车”之前,有一个颇不寻常的举动。
车门拉开,手搭在关卓凡的胳膊上,正要低头弯腰起步,这时,御姐停下了动作。
臻首微垂,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睛。关卓凡站在圣母皇太后身侧,从他的角度,看不清她脸上具体的表情。
两个人的这个姿态,维持了约摸十几秒的时间。关卓凡都有点着急了,正想开声提醒,慈禧低低一声叹息,声音虽轻,关卓凡却听得清清楚楚,心中微动,正要开声,御姐已抬起脚来,踩上了“黄金马车”的踏板。
关卓凡关上车门的一瞬间,看见圣母皇太后转过头来,不过,并不是在看他——御姐的视线越过关卓凡的头顶,落在了后面的行宫大宅上边。
美丽的面庞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怅然。
关卓凡暗暗地叹了口气。
行宫苑囿之外,礼兵队装裹辉煌,前引后扈,銮驾向“新马大道”方向驰去。
“黄金马车”车厢里边的人,透过大块的玻璃窗看出去,官港的景致,和一个月前已经颇不一样了。
时近隆冬,绿残红疏,黄叶飘零,波寒水冷,满目萧瑟。
御姐“读书少”,诗词一道,更付阙如,可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就像敦妞儿讲的那些个文人墨客一般,笼罩在心头的,清清楚楚四个字:“离愁别绪”。
似乎不应该是因为某人的关系,“某人”此时就在“黄金马车”的前边,控辔纵马。距离之近,几乎触手可及,这……怎么也谈不上“离别”吧。
车外寒风凛冽,透过车厢前窗,御姐看见,纵送之际,风时不时地掀起他的大氅,露出了挺拔的背脊。
打侧坐的玉儿,听见圣母皇太后又幽幽地叹了口气。
是那幢宅子、那片苑囿的关系?
我的心,飘飘荡荡,还在身后的那幢宅子、那片苑囿里,兜兜转转。
那幢宅子、那片苑囿,好像已经变成了一个极亲切、极可靠的人儿,朝夕相处,耳磨厮鬓,一旦分开,便怅然难以自己。
那……仅仅是一幢宅子、一片苑囿而已呀!
前前后后,拢共不过一个月而已呀!
还有,我的“离愁别绪”,真的不关车子前边儿的那个人的事儿吗?
如果没有前边儿的那个人,那幢宅子、那片苑囿,还会叫我如此牵肠挂肚吗?
还有,还有……为什么,一离开那幢宅子、那片苑囿,我就有了……和他分开来了的感觉?
虽然,他明明就在前方几乎触手可及之地!
乱了,乱了。
銮驾上了“新马大道”,路边,轩军近卫团已一排排整齐列队相候,礼兵队扈从銮驾入列,重新整队之后,圣母皇太后天津阅兵之行,便正式踏上了归程。
*
*
御姐上车之前的举动,叫关卓凡的心思,不能不放在身后“黄金马车”车厢里的人身上。
前天晚上至昨天早上种种情形,又在他的脑海里一一浮现出来。
晚饭过后,关卓凡带着安庆的两封电报,来到了官港行宫。
当天晚上,他第二次“奉旨留宿”。
圣母皇太后在床上的表现,出乎关卓凡的意料。
两人鱼水欢合,自如意洲花海以来,这是御姐最主动、最激烈的一次。虽然还没有到“官人我要”的程度,但关贝勒马上马下,三进三出,圣母皇太后不仅努力逢迎,不先行言休,且肌肤摩挲,起伏张合,和之前颇有不同。
春风最后一度,关卓凡福至心灵,翻转彼此,男下女上。圣母皇太后意乱情迷,虽然居高御下,一时手足无措,却也没有要求“放我下来”。娇态欲情,相互凑合,终于成就了两人之间第一次女上位之欢。
狂潮退去之后,女人久久地伏在男人的身上,一动不动。
过了良久,御姐轻轻说了一句:“睡吧。”
黑暗中,光洁柔滑的酮体,离开了关卓凡,长长的青丝,拂过他的胸膛和下颌,痒痒的。
他感觉到女人把背朝向他,拉上被子,裹住自己,蜷起了身子。
关卓凡睁着眼睛,小小地发了会儿呆,很快,倦意袭来,眼皮沉重,不过半盏茶功夫,他便酣然入眠了。
这一觉睡得好生实在。
关卓凡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又是一派阳光灿烂了。
他翻了个身,刚要满足地伸个懒腰,吓了一跳——慈禧就在枕边,怔怔地看着他。
圣母皇太后还裹在被子里,上身微微抬起,白嫩的肩膊半露,脸上却没有笑容。
“给太后……”
“请安”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御姐已掀开了自己的被子,一个柔滑火热的身子,钻进了关卓凡的被子。
关卓凡吓了一小跳,心想:一大早就要啊?真正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还坐地吸土……喂,是不是先让我上个洗手间?
正在乱转念头,右臂上猛地一痛,他出其不意,“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这一声算得惨叫——可不是关卓凡在“扮嘢”!圣母皇太后张樱口、合贝齿,一口正正咬在他的手臂上——我靠,这一口可是来真的!
只听御姐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死没良心的!”
死没良心的?——此话从何说起?
关卓凡一边心念电转,一边继续“哎呦”不绝——这就是“扮嘢”了。
慈禧已经有些失悔了,她伸出柔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