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五年来自己劳心苦志,卑躬屈膝,此刻便跪在这青砖大殿之上,百多年后的人们,又该当会如何评说?
再回首已百年身!这本是他心中绝不准自己触碰的禁忌,此刻却信马由缰,任凭思绪飘荡,一念至此,已是热泪满淌。
“臣年轻不晓事,平日又不知自省修德,以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愧悔无地,以后还有何脸面再来见太后和皇上?只求两位太后重重责罚!”
说罢,就势向地上一伏,放声大哭。
见他这样,两宫一齐动容,慈禧是红了眼眶,不过心里面毕竟是得意的——到底收服了这个家伙!慈安为人实诚,此刻不由也抹起了眼泪,不免反过来要替他说几句话。
“唉,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也不必这样,只要改了不就是好的?起来吧。”
待他起了身,慈安又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倒是慈禧看看火候差不多了,轻轻咳嗽一声,这才把慈安的话头拦住了。
“姐姐,时候不早了,”慈禧提醒道,“叫军机吧。”
等到全班军机进了殿,关卓凡虽早已拭了泪,但眼眶通红是依然看得出来的。大家都在心里好奇,不知道方才他跟两宫之间的奏对,是怎样一个情形?
好奇归好奇,除了关卓凡和恭王之外,其他几个人依旧按次跪好,敬聆纶音。
“本来说,让你们再替上书房添一位师傅,这都好几天了,也没有个动静儿。”慈禧平静地说道,“皇帝的功课要紧,现在既然关卓凡的身子好得差不多了,我看就让他勉为其难,还是如常进弘德殿行走。”
有这一句话,顿时云收雨霁,大家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回到军机处之后,纷纷向关卓凡微笑抱拳,也不必说什么,都知道是道喜之意。
关卓凡也自欣慰,这一番做作耗心耗神,到底没有白费。想起恭王最后也是“伏地大哭”,靠,“程序”原来真的是一模一样啊。现在帝师的名分回来,自己的地步就站稳了,安德海那边也就不免要窒一窒,非把内中的情形打听清楚了,才敢有所动作,至少这两三天之内,可保无忧。
那就该轮到我出手了,关卓凡心想。
弄死你。
*(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搏击()
要弄死安德海,固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过自己有安德海伪传懿旨,替李开山谋取起复这样的大把柄捏在手里,要扳倒他,并不见得如何为难。
为难的地方在于,第一,用什么方式让慈禧知道这件事?第二,知道后如何才能叫她无法轻轻放过,而是不得不下狠心去了这个在她面前得宠的奴才?
在关卓凡来说,除掉安德海有一石二鸟的好处。一层是安德海已经成了死对头,非去之而后快,而且要一击必中,绝不能让他有反噬的机会,更不能让他说出什么“第二个肃顺”这样的话来。至于另一层……
另二层,则是借着这个机会,既去掉隔在自己跟慈禧中间的这个障碍,也去掉慈禧的这个“耳目”。
把安德海比作慈禧的耳目,不是虚言。深宫女主,小时候只不过是大家闺秀,并不曾像真正的皇帝一样,从小就在严厉的监督之下,系统学习经史子集和为政之道。在慈禧而言,她办理政务的知识,一是来自于看折子,二是来自于朝堂之上跟大臣们有限的交流,而私底下,对于宫里宫外的消息,则多半要靠这个小安子替她打探。
可见安德海的讨厌——若是没有了他,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该有多好呢?
话虽如此,不过若是从自己这一方,对安德海有所攻讦,以慈禧的聪明,说不定便会猜到自己是在挟嫌报复。而若是有了这样的印象,慈禧是不是肯对安德海下重手,就会变成大有疑问的事情。
然而关卓凡的这份担心,很快便成为多余——他万万没有想到,射向安德海的第一支箭,竟是从恭王阵营之中发出的。
当初关卓凡获咎,丢掉了帝师名分,这个消息传到内务府,让做着内务府广储司总办郎中的文锡,大吃一惊。
难道小安子真有这样的威力?文锡惊疑不定地想道。明山对他所说的一段话,被他当做笑话来看,狠狠地告诫了明山一番,现在这样的局面,可真是始料未及。
及至现在上谕一下,关贝子堂而皇之的重回上书房,见得帘眷不衰,地位固若磐石。文锡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心下着忙,愈发慌张起来。
慌张的原因,仍是明山当初跟自己说的这一番话。若是将来上头追查下来,把这件事扯出来,那该如何是好?自己无缘无故地卷进去,是再也说不清楚的一件事,万一关贝子下狠手,且不说仕途前程,就连身家性命能不能保住,也未可知。
这一下真的怕了,把那个明山恨到了骨子里去。思前想后了半晌,只得上了轿子,到宝洌Ц锢窗莘谩5燃奖︿',不敢有所隐瞒,把前因后果和明山的一席话,一五一十地交待得清清楚楚。
宝洌耍嘧孕木U馐蔷蟮氖拢漳砍了剂税肷危故蔷醯貌桓易宰ǎ谑欠愿捞壮担宋奈坏溃酱蠓锵韬醇酢�
“六爷,”等到文锡给恭王行过礼,宝洌档溃坝姓饷匆患露堑们肽氖静豢伞!�
说罢,示意文锡,让他把事情,又原原本本地给恭王报告了一遍。
恭王听了,亦有匪夷所思之感,同时也总算把关卓凡的这一番起跌,背后的原因弄清楚了。
“小安子的本事,越来越大了。”恭王把玩着手里的一对老红玛瑙狮子球,若有所思地说,“就为了园子的事儿?”
“回王爷的话,虽说都是园子,分量却大不相同。”文锡陪着笑说道,“若是修圆明园,那花的银子可就海了去了。这里头的好处太大,也难怪小安子要动心思。”
“好处太大,他动的心思,却也不小,居然还想着联络我这条线上的人。”恭王不置可否的摇摇头,看着宝洌В芭遛浚阍趺纯矗俊�
“终归是要听六爷的意旨,若论我的一点小见识么……”宝洌г诠趺媲埃祷懊挥惺裁垂思桑扒靶┤兆樱皇遣鸥至艘徽笞泳婪祝克淙徊辉屏肆常忧暗那榉值降椎恕R牢铱矗勖遣槐厝ズλ膊槐厝ブ讲幌喟镆簿褪橇耍泵挥姓庖换厥隆!�
宝洌档恼飧觥八保匀恢傅氖枪刈糠病9跆耍了计蹋成ソプV兀咽掷锏氖ㄗ忧蛳蜃郎弦环牛绷松碜樱纸ド系呐酃拥Я说В獠趴凇�
“本朝开国以来,即有祖制,禁绝太监干政。圣祖、世宗、高宗三朝,凡一百三十四年,太监敢有一句话论及时事,更是立诛不赦。我跟关逸轩的纠纷,乃是私争,现在宦官乱政,乃是国事!一个猪狗不如的阉人,希图中饱,就敢构陷国家大臣?”恭王说到这里,已是声色俱厉,“这个小安子,死有余辜!”
恭王的一席话,让宝洌仁倾等唬潭刑静灰选庋钠龋钡闷鸸仪淄跽饧父鲎帧�
感叹过后,就要办事了。按照恭王的意思,这个小安子跋扈已久,非得找个人,狠狠参他一本不可。这不仅是基于大义,而且亦有一层很微妙的含义在里面——安德海表露了拉拢恭王一系的意思,反而逼得恭王这边不能不上这一道弹章,明明白白地划清界限,不管将来结果怎么样,都先替自己立稳地步。
这当然是安德海弄巧成拙的地方,不过参归参,参到哪一步,是大有学问的事情。
“六爷,有句话,我不能不说,”宝洌е甭实靥崃艘桓隹捶ǎ按蚬坊挂粗魅嗣妗!�
这句话的意思,大家都可以意会。安德海毕竟是慈禧太后的人,如果话说得没有分寸,伤及太后的面子,会过犹不及。
“话还是要说透,不过可以不必指名道姓。”恭王说道,“西边儿是聪明人,让她能听懂就成。”
“那得找个好文笔。”宝洌妓髯潘怠�
“要说好文笔,我看你那个门生,林铁山,就挺合适的。”
林铁山是都察院的御史,亦是恭系的一支健笔,不大喜欢做四平八稳的文章,最喜搏击,号称“铁汉”。由他来出这篇弹章,果然是合适的人选。
*
*
宝洌Щ氐阶约焊铮冉姓朔咳ゲ橐徊椋晗轮滤徒诰吹牡プ由希痔降哪且环菔嵌嗌佟�
林铁山那一科会试的总裁是宝洌В虼怂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