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眉眼高低,话里话外……”敦柔公主又是轻轻一笑,“动不动的,就魂不守舍……总之,目下,小熙的那颗心,全都系在她家王爷的身上啦。”
她家王爷?
呃,这个王爷,难道不是“您家”的吗?
“我这位夫君,”敦柔公主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在这种事情上头——我是说,他对年轻的女孩子,还真是有办法呢!这一层,咱们真不能不服气。”
马嬷嬷大为尴尬,极勉强的笑了一笑。
“你看看她昨儿个的那个得意劲儿!”敦柔公主的语气,开始有所变化了,嘴角隐约带出了一丝讥嘲,“小浪蹄子大约想着,‘南边儿’……嗯,这个‘高升’了,她家王爷,‘夫以妻贵’,她自个儿呢,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了!”
拿“高升”一词,来形状荣安公主被立为嗣皇帝,还是马嬷嬷第一次听见——这也罢了,关键是,敦柔公主语气中的那股隐约的深刻的怨气——
敦柔公主的语气,虽然还算平静,可是,已经开始变冷了,“她自个儿欢天喜地,也不晓得替她的本主想一想——”
小熙的本主——自然是敦柔公主自指。
顿了顿,敦柔公主微微的咬着牙,“也不想一想,这个水,涨的太高了,会不会……先呛着了她的本主?甚至……淹死了她的本主?”
马嬷嬷大骇,连声说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公主……”
“怎么不可能?!”
敦柔公主打断了马嬷嬷的话,美丽的面庞微微的扭曲了,眼睛中泛出了泪花,“嬷嬷,你说,我现在算是什么?我……我什么都不是了!”
微微一顿,“我就是个妾!”
马嬷嬷魂飞魄散,双腿颤抖,也不晓得,该站了起来,还是该跪了下去?她两手乱摇,颤声说道:“公主!公主!……您哪儿能这么说呢?哪儿能这么说呢?不是这么回事儿!不是这么回事儿的呀!”
“那是怎么一回事儿?!”
敦柔公主的话中,已经带出了哭音,“从今往后,我见到‘南边儿’,要下跪,要磕头!——我和‘南边儿’,都是他的老婆,那……我不是个妾,是什么?!”
马嬷嬷张口结舌,答不上来。
“她是我姐姐,没有关系!她做皇帝,也没有关系!我向她下跪、向她磕头,都没有关系!可是,她不该也是他的老婆呀!或者说——我不该也是他的老婆!”
说着,泪水已如断线的珍珠,簌簌而下。
马嬷嬷脑子里“嗡嗡”的,扎煞着手,张了张嘴,却是口干舌燥的,不晓得该如何劝慰?
“嬷嬷,”敦柔公主掏出手帕,拭了拭眼泪,“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什么脾性,你比我阿玛、额娘,还要清楚些!我嫁给他,说是什么‘釐降’,其实,只不过做了人家半个‘正妻’!半个!我……还固伦公主呢!还事事要强呢!我——”
说不下去了。
“公主……”
敦柔公主微微摇了摇头,喘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也罢了,我也忍了,认了!只盼着,往后……”
又说不下去了。
“公主,公主……”
敦柔公主没有搭理马嬷嬷,再喘了口气,咬了咬牙,“没成想,忍啊、认啊,竟然把自个儿忍成了、认成了……妾!我……我现在,倒宁肯他休了我!还要好些!”
*(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 君心已如百炼钢,妾意何堪绕指柔()
休了?!
“轰”的一声,马嬷嬷觉得,自己的脑子,炸了开来。
“休了”什么的,当然只是气话,额驸是不能休公主的,就“休”,也只能公主“休”额驸,可是,可是——
马嬷嬷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双手举了起来——这是一个哀求的姿势,但无法自持,不断晃动。
“公主!公主!”她的声音颤抖着,“可不敢这么说呀!可不敢这么说呀!这个话,给人听去了,不得了的呀!不得了的呀!”
敦柔公主俯下身,就势攥住了马嬷嬷的手,马嬷嬷浑身一颤,仰起了脸,公主泪光莹然的眸子中,闪烁着一股异样的光芒。
“嬷嬷,这个话,我跟阿玛不能说,跟额娘不能说,跟小熙那个小浪蹄子,更加不能说,如果……在你这儿也不能说,我……我非憋炸了不可!”
敦柔公主的手,既小且嫩,但是,在马嬷嬷感觉,却极有力量,甚至,攥的自己的手生疼生疼的。
“公主的委屈,我晓得!”马嬷嬷颤声说道,“可是,可是……唉,国家大事,我是不懂的……可是,我想,王爷绝不会……绝不会……呃,有故意要您受委屈的意思的啊!他也是……也是……”
他也是什么?马嬷嬷的脑子乱成一团。
敦柔公主松开马嬷嬷的手,直起身子,凄然一笑,“你说的不错,他是‘绝不会有故意要我受委屈的意思’——事实上,我这儿,他根本就什么‘意思’也没有!我受委屈也好,不受委屈也好,由头至尾,根本就不在他的考量之中!”
“不至于,不至于……”马嬷嬷吃力的说道,“我想,王爷也是……也是……呃,这个,无可奈何……”
“无可奈何?”
敦柔公主重重的、尖尖的冷笑了一声:“哈!”
马嬷嬷只好打住了。
“无可奈何?”敦柔公主的眼底,似有火光跃动,“整件事情,由头至尾,都是他一手策划!他把天下人都当做傻子——可天下人未必都是傻子!”
“公主……”马嬷嬷说道,“国家大事,奴婢是什么都不懂的……我的意思是,呃,这个事儿,叫公主夹在里边儿,受了委屈,王爷心里头,一定也是……呃,不好受的……”
“不好受?”
敦柔公主摇了摇头,“你不知道他!”
马嬷嬷只好再次闭嘴了。
“他的心,”敦柔公主的眼睛,闪着凛冽的光芒,“比铁石还硬!”
马嬷嬷的声音,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啊?不……不像啊……”
“不像?”
顿了一顿,敦柔公主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不然的话,他做得出叫我额娘大风大雨的……在他面前下跪的事儿?!”
马嬷嬷心想,恭亲王福晋暴雨闯宫、当众下跪一事,应该怪不得轩王爷吧?没有人逼着福晋啊,是她自个儿……呃,这个,拦也拦不住的啊……
这个话,自然不敢说出口来。
看到敦柔公主美好的面容,因为深切的痛苦和屈辱,变形、扭曲,马嬷嬷的心,也攥成了一团,泪水也禁不住流了下来。
她抽出手帕,拭了拭眼泪,“公主,福晋的事儿……唉,话儿赶话儿,事儿赶事儿,就到了那个份儿上,再没有人想得到的……”
“未必就没有人想得到!”
您说的这个人,自然就是轩王爷了,可是,可是……
马嬷嬷不晓得,此时此刻,敦柔公主心中的嫌疑犯,除了关卓凡,还另有一人。
“还有之前载澄挨揍的事儿!”敦柔公主说道,“无缘无故的就翻了脸,无缘无故的就打了起来!而且,还……还下那样子的死手!”
马嬷嬷心中嘀咕,这个账,也要算到轩亲王头上?
不过,事涉恭亲王,她更加不能说什么了。
“额娘有句话,说的倒是——”
说到这儿,敦柔公主轻轻的“哼”了一声,继续说道:“‘天天青山绿水,晨钟暮鼓,养气吐纳,都快成神仙了’!”
马嬷嬷一愕,公主前边儿的那句话,好像没有说全?后边儿的那句话,应该就是福晋说的了?可是,福晋这话……说的是谁呢?肯定不是轩王爷,倒像是……
公主的口气,可不大对头啊……
她不能不说话了。
“公主,您是打小儿……我带着的,我看公主,比我自己个儿的儿子、女儿,还要亲,比我自己个儿的性命,还要……贵重!我……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个……”
“嬷嬷请说。”
顿了一顿,敦柔公主伸手轻轻一扶,“别跪着了,起来说话——地上怪凉的。”
“是。”
马嬷嬷站起身来。
“我是这么想的,”她小心的斟酌着字眼儿,“轩王爷是做大事的人,他的心肠……呃,或许真的是硬的,不过……一定是分人的!他对自己的妻儿,一定……不是公主说的那个样子的!”
敦柔公主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