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牵统⒅洌删兔挥凶鞯挠嗟亓耍愕貌缓茫炊岚咽虑榕恪�
想通了这个道理,慈安不再坚持“亲自上门,去跟他说去”了,可是——
“可是,”慈安她蹙起了秀眉,“这个事儿,不能就这么干搁在这儿呀?总得……总得有个了局呀!”
说罢,贝齿轻轻的咬住了樱唇。
几个大军机都放下了心,曹毓瑛这才把他的“事缓则圆”搬了出来:“启禀母后皇太后,臣以为,事缓则圆,太后亦不必太过担忧。其实,今儿个的情形,同昨儿个,已经颇不相同,臣几个相互开玩笑,说,昨儿个,轩亲王不过招呼了我们几块点心,今儿个,可是赏了一顿饭呢!”
微微一顿,“臣几个私下商量,以为轩亲王的意思,多少已经松动了些了。”
慈安“哦”了一声,想了一想,不由轻轻一笑,点了点头:“嗯,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儿。”
“最紧要的是,”曹毓瑛说道,“以今日情形看,再遇到塔兰齐之类臣等难以决断的大事,轩亲王虽在藩邸,但依旧会以国家社稷为重,为之决疑,则军国大事不误,轩亲王不在枢府,犹在枢府。”
“不在枢府,犹在枢府”,慈安把这八个字,在心里念了一遍,颇有所悟,又点了点头,颜色已霁。
“好吧,那就再等一两天——不过,咱们是不是就这么干等着?”
“回母后皇太后,”曹毓瑛说,“臣等下去,就要替左宗棠的行辕草拟檄文,还要草拟给俄罗斯的照会,这两份要件,定稿之前,自然还要请轩亲王过目的……”
“啊,好!”这一次,母后皇太后反应很快,“你们就借着这个机会,再好好儿的劝一劝他。”
“是,臣等遵旨!”
顿了一顿,曹毓瑛说道:“到时候,母后皇太后再降一道温谕,臣以为,这个火候,就差不多了。”
“火候?嗯,火候……”
默谋片刻,慈安说道,“好,就这么办!”
*
*
跪安之后,四位大军机回到军机处,已是申初了。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作如下分工:文祥作为外务部会办大臣,郭嵩焘作为顾委会主委,到外务部,会同外务部署理尚书钱鼎铭,拟定对俄罗斯的外交照会;左宗棠钦差行辕的檄文,则由曹毓瑛、许庚身负责起草,待文祥、郭嵩焘回来之后,再共同酌定。
文祥这个“外务部会办大臣”,虽然名义上是“外务部署理尚书”钱鼎铭的上司,但外务部的事情,一向是直接向轩亲王这位“外务部总理大臣”汇报的,文祥的角色,本质上是关卓凡的一个大参谋,并不直接指挥、调度外务部,这一点,上下彼此都心知肚明,文祥本人,也是一直谨守分际的。
目下,轩亲王暂时不在其位,文祥便不愿直接对钱鼎铭这位轩亲王的嫡系指手画脚,以免被人有意无意的“误会”,因此,他拉上了郭嵩焘——郭筠仙虽然不算轩亲王的“嫡系”,却是轩亲王的“亲信”,在文、钱之间,是一个合适的“中间人”。另外,“顾问委员会”也是办开洋务的,郭嵩焘亦是朝中最熟悉俄罗斯情形的人之一,参与对俄交涉,十分合适。
至于“督办陕甘新军务钦差大臣”行辕的檄文,虽然由左宗棠、展东禄署名,但其目标受众,除了塔兰齐之外,更有俄罗斯和泰西诸强,究其竟是一篇外交文告,所以,要由机枢拟定,而不能出自左宗棠的幕中。
这是两篇大文章,其中语气吞吐,关节出入,都要十分讲究,说不定要数易其稿,今日之内,是难以定稿的,更不可能一日之内,二入轩亲王府。因此,四位大军机约定,文祥、郭嵩焘离开外务部之后,就不回宫了,明日军机“叫起”之后,回到军机处,再共同定稿。
然后,同赴朝内北小街,请轩亲王过目。
把轩亲王的反应,回报母后皇太后之后,再确定:催促轩亲王“销假入直”的第三道“温谕”,该如何拟述?
外务部的衙门,设在东堂子胡同,其址即为原来的总理各国事务衙门。
这个地方,原为咸丰初年的大学士赛尚阿的宅子,赛尚阿捧着御赐的“遏必隆刀”,领兵去打长毛,出京的时候,风光无比,结果大败亏输,几百万两充作军费的“內帑”,也灰飞烟灭,自此,国库空虚,朝廷只好依靠领兵将领自己筹饷了。赛尚阿获罪下狱、充军关外,这座府邸,也被朝廷没收了。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设立后,把这座宅子拿了过来,大肆改建,东半部做了同文馆;西半部则作为办公和接待外宾的场所,外务部接手,没动同文馆,其实只接了西半部,里边儿的建筑格局,几乎没动,基本上就是把牌子换了一遍,便开张了。
对俄照会初稿完成之时,已是酉时一刻,钱鼎铭说,文中堂、郭主委,晚膳要不要在我这儿用啊?不过,外务部的小厨房,没有什么好吃的,中堂和主委,多少要委屈些则个了。
郭嵩焘无可无不可,文祥晚上还有事儿,婉言谢绝,说,咱们还是抓紧时间,把稿子再斟酌一遍吧。
于是,三位大员,桍腹从公,稿子又“斟酌”了一遍,算是基本定稿、可以拿给轩亲王过目了。
离开外务部的时候,暮色渐浓,已到了掌灯时分,钱鼎铭送到二门,文祥、郭嵩焘出了大门,拱手告别,各自上轿。
一声“起轿——”,郭嵩焘的轿子,先抬了起来,摇摇而去。
不晓得为什么,文祥的轿子,一直留在原地,没有动弹。
过了好一会儿,郭嵩焘的轿子,已经出了胡同口,看不见了,文祥低沉、疲惫的声音,才从轿子里传了出来:“去凤翔胡同。”
随侍的家人愣了一下:凤翔胡同?
那是恭王府啊。
他没有多问,高喊了一声:“起轿——”
*(未完待续。)
第二五二章 实话实说,我确实不如逸轩()
恭王对文祥的来访,颇为意外,客人能够感觉到,主人恬然的外表下那隐约的惊喜。
“博川,”恭王以一种刻意的轻松语气说道,“你可是有日子没上我的门儿了。”
“六爷,”文祥苦笑了一下,“我……”
恭王截断了他的话头:“你这是从哪儿来啊?”
“外务部。”
“啊……”
这不自禁的轻轻的一声“啊”,有着十分复杂的感谓——那儿,是原先的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恭王曾经耗费了无数辰光、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地方。
可现在——
恭王的感谓,文祥清清楚楚,心里更加难受了:“六爷,我……”
恭王再次截断了他的话头,语气也恢复了那种刻意的轻松:“那你一定还没有用过晚膳,得,就在我这儿随便吃点儿吧!”
微微一顿,“我是已经吃过了,就不陪你了——不然你还吃不好。你吃过了,咱们在‘小房子’见吧!”
文祥眼中波光一闪,点了点头,说道:“行,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恭王心里清楚:文祥此时来访,绝不可能是过来和自己聊闲天儿的。
恭王府的“随便吃点儿”,亦非常丰盛,四荤一素一汤,婢女服侍的也十分殷勤。文祥是真正饿了,不过,他的饭量一向不大,这些天更加是少有胃口,不过匆匆扒了大半碗饭,喝了几口汤,也就放下了筷子。
文祥到达“小房子”的时候,恭王已经在里边儿等着了。
桌子上,摆了四湿四干八碟果品,还有一支浸在冰桶中的红葡萄酒,以及两个高脚水晶玻璃杯。
“我估计你匆匆忙忙的,”恭王说道,“这顿晚饭,未必能吃好,如果不大饱,这些果品,还可以垫巴垫巴。”
文祥心中感动,不过,他和恭王的交情,在些些小事上,不必形诸于色,只点了点头,彼此分宾主落座。
喝了一口红葡萄酒,凉意自口而下,传遍全身,文祥轻轻打了个哆嗦。
这时,一阵夜风,从水面上吹进了“小房子”敞开的窗户,顿时满屋清爽。
“六爷,”文祥的语气,带着一丝迷茫,“我怎么觉得,眼下的情形,好像……不大真实呢?”
恭王一笑,说道:“博川,你倒是没有去香山碧云寺隐居,却比我还会打机锋了!”
顿了一顿,隐去笑容,轻轻叹了口气:“今夕何夕?”
“今夕何夕”四字,正正切中文祥此时的心境,他呆了一呆,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