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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茶是你方才送来的?”
“是的,我看着珠姑娘喝的,她还道好喝,让我等会儿给她再送一杯过来。”王末有些得意,心里想着给年年也沏一杯。
“还有?快带我去看看!”年年跳下马车,拉着王末小跑。
王末撩开帘子,指着一张小桌上便回头唤她:
“就在这,我沏了满满一壶,这会儿也该温吞些了,你······咦?怎么不见了?”王末摸摸后脑勺,纳罕的开口:“方才我明明将壶放在桌上,这会儿功夫也没有旁人过来啊。”
哗啦!年年手一抖,茶杯跌落在地,碎成一片残渣。
“年姑娘你怎么了?”王末刚喊一声,便见年年扭头就跑。
她提着一口气,一路小跑到队伍前面。前后将近两公里的路程,近百架马车,就在车上上百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年年拎着裙子飞奔着,发尾轻盈的从空中掠过,脚下好似没有沾地,奔得飞快。
她没管那些人诧异的目光和议论声,远远看到瑿月坐的那顶尖顶蓝盖的轿子,年年总算吐出一口气来,她直接跑过去,却没有上马车,趴在车窗外面低低的喊:
“你快出来看看,我姐姐好像中毒了!”
车帘动了动,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视线中,手腕挑起车帘,露出瑿月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居高临下看着年年,眼中似有笑意,故作惊讶的问:“你是一路跑着过来的?体力真不错。”
年年心下着急,不过听了瑿月的话倒也一愣,自己跑的这样快,竟然没有一点气喘或者疲惫的现象,仍旧觉得身轻如燕,修炼的好处真是多,难怪仙人总让人羡慕。
“不是给了你一匹马么?原来年姑娘觉得自己身强体健,能一日千里。”上首传来瑿月轻飘飘的声音,笑声中带着嘲讽,又压抑着薄怒。
年年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上一秒他还和颜悦色的与自己说话,下一秒便能捏着自己的脖子说着会杀了自己的话,她又重复了一遍:
“我姐姐可能中毒了,请你救救她。”
“你姐姐中毒,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若不救她,你一定会后悔的!”年年咬牙切齿打断他的话,一双罥烟眉含着愁绪,眼底似有浩瀚的波涛,又似这风起云涌的天色,隐隐含着不安。
瑿月的笑意僵在嘴角,眸光也渐渐转冷。她威胁他!一个凡人竟然敢用这种语气与他说话了。可奇怪的是,自己竟然在意她的威胁,在意她所说的后悔。瑿月隐隐感到,那是一种惧意,让他不由自主想要退却。
年年一动不动,仰头看着他,或者说是凶狠的盯着他,在这样坚定、无辜、坦然的目光下,瑿月轻轻叹了口气,求饶似得低声念叨:
“好,依你。”
年年转到车门处,撩起帘子,正巧见瑿月弯身准备从里面出来。
瑿月抬眸一愣,年年见了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拽下车,又推了他两下。
“你快些,不要想耍赖,我是不会让你回去的。”
瑿月失笑,“我可不像你,这么走过去白白误了工夫。”他眼睛一瞄,下人便牵着他马匹黑马走了过来。
瑿月手臂一横,揽着年年跃上马背,在她耳边邪气的笑着:“这样快些。”
年年却撇撇嘴,若你飞过去不是更快!
他一路带着年年飞奔,两人宽阔的袖摆在空中交叠缠绕,若飘逸灵动的流云。这样的画面,让整个车队的人瞪圆了眼睛,尤其是年轻的宫女,见了瑿月被年年拐走,双眼含怨,小声嘀咕着。
瑿月跃下马背后毫无留恋的松开年年。手心一空,令他有片刻失神。那温暖柔软的腰肢和发间淡淡香气突然消失,使他微微沮丧。
他皱了皱眉,没有立即上马车,而是绕着马车踱着步子,眼中闪过探究之意。
须臾,他撩开车窗,向里面张望一眼,又很快放了下来,转身问年年:
“怎么回事?”
年年明白他也一定看出了异样,将方才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瑿月点点头,“这么说是王末沏了茶,端给珠姑娘?”他大手一挥,唤了一个下人接下王末的马车,将他留在原地。
三个人围着马车,此时天色更加黯淡无光,远天隐隐传来雷声。
王末见瑿月脸色不好,晦暗的目光深处迸出幽幽火光,吓得他整个人都往后缩了缩。
瑿月背着手,冷冷一笑,“茶呢?”
王末吞了口唾沫:“小的、小的也不知哪、哪去了,就一眨眼的工夫就、就不见了。”
“沏茶时,谁接触过你?”
“没、没人。”王末腿脚一软,竟跪倒在地,声音都有些发颤。
瑿月勾起嘴角,红舌舔了舔下唇,邪气又残忍一笑,全身散发出的阴冷气息竟然比秋意更让人寒入骨髓:“无人证明你的清白?那就是没有清白,只好让你留在这了。”
他说完这句话,年年心道不妙,刚想说话,转头看向王末时,便见他双目圆睁,眼中的恐惧像是没有完全展开的卷轴,只露出一角便被焚烧殆尽。他身体僵硬着倒进湿漉漉的土地里。
年年惊诧得双手捂住嘴,忍不住退后一步。瑿月回过神,开怀一笑:“说不准他就是下毒之人,关键时刻可不能手软。”
她摇摇头,想起这两天以来,王末略带腼腆的笑意和笨拙的讨好,心中愧疚,觉得他如何也不像是心肠歹毒的下毒之人。
“有心思关心一个死人,还不如想想办法如何救人。”瑿月瞥了年年一眼,懒散的说道,他的眼神冷冰冰的,带着浓浓的不屑和嘲讽。
年年回过神,问道:“我姐姐中了何毒?”
“离魂散。”
第一百三十四章 改道元城()
“那是什么?”年年念叨了一遍,焦急问道。
“一种药物,是从一种叫安魂木的植物中提取而出的。”瑿月难得细心又耐心的向她解释,这让年年有些意外。
“安魂木这植物名字好听,但是安魂二字,并非能够带来安宁,那只不过是它捕食的手段。安魂木本身能够散发出一种奇异香气,吸引过路的蝇虫前来,并将它们诱捕。”
“离魂散是安魂木经过提纯而来,人服食后会立刻陷入昏迷。若是纯度极高的离魂散,会致人四肢僵硬,逐渐脱离意识的控制,最终在混沌中慢慢死去。”
“解药呢?”
“以珠姑娘面色来看,她所中离魂散应该只是非常普通的那种,想必过不了多久,她就会醒过来。”
“可为什么姐姐的面色那么难看?”年年小心翼翼的问。她很担心瑿月近距离接触珠魅,会被他发现什么端倪,但如今就只能相信他。
瑿月负着手,天边翻涌的冷风蔓延到脚下,在他翻飞不止的袖袍下匍匐,将他的身影衬得神圣遥远。
“因为除了离魂散,她还中了别的毒。”
他的声音也好似从天边传来,不太真实却足以让人遍体生寒,年年退了一小步,却没再追问他,她凝视瑿月那双一贯带着邪佞嘲讽的眼睛,心中慢慢冷静。
她叫他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能让珠魅昏迷不起的药物绝对不会是普通的毒药。离魂散只为麻痹他们,其实是想隐藏真正所下的毒药。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瑿月不是一般的武学高手,他身为仙人,对奇毒异药自然了解甚广。
但换句话来说,年年心底最大的恐惧便是见到瑿月这副高深莫测,阴晴不定的表情。如果连瑿月都觉得有些棘手或者有待探究的毒,那将会是多么难解?
她定定神,轻声问道:“我有多长时间求得解药?”
她说“我”,而非“我们”,因为她明白,瑿月不会帮她,想要救姐姐,只能靠她自己!
“这东西是慢性毒,想来怎么着也能拖个半年。”瑿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也微微柔和:“有半年时间供你准备,想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年年心中满是酸楚,用半年时间磨灭意识,在自己清醒的情况下一点一点失去对外界的感应,这是多么痛苦多么折磨人,可怜姐姐只能默默承受。
然而半年时间只不过转瞬即逝,若是天下罕见的奇毒异药,所需解毒之物想必也是天下少有,她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出解药呢?
年年不是没想过用自己的血来为珠魅驱毒,只是一方面瑿月正在身边虎视眈眈,另一方面她身上灵气被余佘曼用妖气锁在体内,若放灵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