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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是修仙之人?”余佘曼不理会年年的恭维。
“唔,不能那么说·····”年年手扯一缕发丝,“我嘛,曾经学过一点入门仙法,后来因为各种原因都荒废了,就剩下一个灵光的鼻子,闻什么都灵!哈哈。”她打着哈哈,不知为何,心中极不愿向外人提及川山。
余佘曼素手伸出,先前暴射而来的紫色光束直冲年年扑来,万千朵繁花飞离枝头,将年年托起,升到半空。
光束轻柔的缠绕在年年的皓腕上,紫芒隐隐闪亮,散发丝丝温凉。余佘曼踏空而来,脚下步步生出一朵紫色合欢花,梦幻华美。她绕着年年行走一周,
“你身上有仙气,但不醇厚,想必修为不高,应该不会察觉我的气息才是。”余佘曼轻笑,面孔颠倒众生:“真正让你发现我身份的,应该是你身上那丝丝灵气吧。”
“年姑娘,或者年公子,你的身份想必也不一般吧。”
年年一愣,心中危机感油然而生,她心中咯噔一沉,前几天因为若兰和小公主反复找麻烦,再加上修复魂石,完全没节制的动用灵力,早将婆婆临行前嘱咐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望着年年吃惊的面孔,余佘曼又是一笑:“我早就好奇于你的身份了,本以为你是修仙之人,又能发现我是妖,想必仙法高深,我不敢轻举妄动,便放你们离开醉心楼,那日你的气息掩藏的太好,我根本无所察觉,本以为再寻你们不到,却不想你竟然也来到这皇宫之中。”
“若不是你三番四次动用灵力,有一次甚至搅起整个皇城的龙脉息韵,我仍然发觉不了你的身份,你的隐藏手段当真很是高明。”余佘曼赞道。
“所以你就故意把我引来?你不是为了找我来叙旧吧?你想干什么?”年年缓过神来,直白的问。
“你知道我为何要去醉心楼当头牌?”余佘曼指了指身后的透明树干,其中紫色液体幽幽浮动,“我修行上千年,平常的气息流转已经不足以让我修为增进,维持人形,所以我需要吸收人身上的真气,青楼那种地方,人流来往,很适合我采集真气。”
“哦,”年年点点头,随即一个机灵,目露吃惊,“那你今天把我抓来是·····”
余佘曼微微一笑,“自然是借你身上真气和灵气一用,放心,我不会害你性命,只不过会让你略感疲惫,多休息几天而已。”
年年摇摇头,心中暗暗惊呼,自己这一身灵气还真是麻烦,稍有不慎一泄露,便会引起事端,她想起为了争夺木灵芝而死的王管家和周大夫,幸好当时他们没有发现她身上的秘密,否则她哪里活得到现在?
余佘曼一步一步走近,面上巧笑嫣然,倒映在年年眼中却惊出她一身冷汗,“我身上的灵气不能给你!”年年死命的摇头。
余佘曼素手平伸,手指蜷曲,一道紫色细丝从指间流出,如有意识一般直直向年年眉心点去。
年年条件反射下紧闭双眼,只听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一阵旋风带着丝丝花绒席卷面颊而过,年年耳中传来余佘曼一声闷哼,她赶忙睁开双眼。
只见一树繁花统统落地,树干也不再闪烁华彩,余佘曼狼狈的倒在地上,衣衫凌乱下露出一截光洁的玉腿。
与此同时,束缚着年年的光束也无端崩开,一道柔和的秋风带着柔劲托着她安稳落地。
“你已经进入通化境地了?这怎么可能!”余佘曼妩媚的面孔上一双狭长水眸微微睁大,写满震惊。
什么通化境地?年年一愣,不过她没有问出来。
余佘曼坐在地上,略微整理了衣衫,幽幽叹了口气,也不起身,“罢了,你若进入通化境地,我再对你动手已无用处,看来还是我失算了。”
年年一脸莫名其妙,刚想问,视线却猛然上移至树顶的某处,可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一抹异常熟悉的感觉划上心头,很奇怪,明明朝思暮想,又深深隐藏。
而一道水镜结界外,长身玉立的身影,墨发在背后翻飞张扬。四目相对时,望着那清澈依旧的双眼,似乎又回到了闭关时她夜月吹笛,他于千里外和琴相伴的情景,这一次她依然发现不了自己的存在。
可明明没有发现,却还是固执的望过来微微出神不是么?无殇一口气幽幽咽入心头,随即微微心悸,方才他情急之下仓促出手,慌乱分神之间竟偏了方向,只险险挡下余佘曼夺魂的招数。
是担心承担不起她灵气外溢的后果?还是不能面对她在自己面前受到伤害?到底是哪一种,让自己甚至惊慌到无暇顾及出手的精准和卜算·····
无殇淡漠微垂的眼中染上一丝愤怒,三分心惊,剩下一片无奈苦笑,摊开手掌,看了看跳动在自己掌心的翻腾雾气,若火光般轻灵跳跃,如今的功力竟是差到这种地步么?
他淡淡一笑,再度望向下方一抹水蓝色倩影,将手掌藏进纯白的袖中,身影逐渐变淡,融进一方水镜。
第一百零九章 修仙之途()
年年心怀谨慎戒备,退后两步看着跌坐在芳草上的余佘曼,担心她再度出其不意的动手。
余佘曼拍拍身上的草叶,施施然起身,收拢了全身各处的紫光,对她柔声道:“你的修为应该没有那么深厚,那便是你身上有着极为精纯的仙气守护,方才这股精纯的仙气略微打偏,想是对我手下留情,不然我早就身首异处了。”余佘曼自顾自说着,眼角眉梢都流露着惊悸,显然对方才那股仙气颇为忌惮。
年年见她翻飞的衣袖轻轻落下,眉宇间的妖气飘荡无形,周身的危机感也悄悄化解,心中松了一口气,旋即又心生疑惑,自己身上什么时候有深厚的仙气守护了?
“虽说这里是皇宫,但这一处确是我的地盘,”余佘曼扬头,眼中有着让人目眩的自傲之意,她手掌一翻,不远处的草地上,一个四面软纱吹拂的凉亭悄悄出现。
“既然来了,年公子还请赏脸喝杯茶再走。”她笑意盈盈,一双狭长水眸中流光溢彩,声音慵懒醉心,透着别样的魅惑,竟是突然变回了醉心楼招揽客人的头牌。
她率先向凉亭悠闲迈步而去,留下一脸雾水的年年,无奈下,也跟着踱了过去。
拂开纱幔,但见凉亭中央摆放一张矮几,对面两方铺着锦绣软垫,几上摆着紫水晶精雕的茶壶,还有两个精致的水晶杯子。
余佘曼婷婷袅袅,优雅而坐,年年却大大咧咧的跳上软垫,玉手沾花般端起杯子,“你这茶具倒很别致,非陶非瓷,竟然用水晶雕琢,真是漂亮。”
“好茶具配好茶,尝尝我这秘制的花茶如何?”说罢抬起玉手为年年倒满一杯。
年年轻嗅一口,只觉冷冷幽香扑鼻而来,眼前仿佛有千朵缤纷拂过,朱唇微启,清露般的液体滑进喉咙,如琼浆玉露,说不出的畅快。
“这茶好香,竟然比酒更醉心。”年年清澈的双眸中溢满赞美,定定的望着余佘曼。
“你果然是心思至纯之人,”她轻巧一笑,“你说对了,这茶胜似酒,是我取了这树顶一季中所开最短的花,取其花蕊,精心培育晾晒而成,有时候也会带一点到醉心楼,心思不净之人别说喝一口,就是嗅一口也会大醉一夜。”
“所以那些与你谈笑甚欢、共度良宵的公子,都是被你用这种茶忽悠过去的?”年年接话,含笑逗她。
余佘曼双颊一红,撇撇嘴道:“还不是因为他们心中有鬼,一个一个色胆包天!”
年年望着她含嗔微怒的样子,竟是突然有些孩子气,心中不禁嘀咕,谁让你非要去那种地方啊,能去青楼的人心中多少都有点歪念头吧。
“对了,方才你先是说我已入通化境界,然后又说我周身有仙气守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年年问出关键问题。
余佘曼放下杯子,幽幽叹一口气,神色古怪的扫她一眼,“我说你这丫头是真傻还是假傻,多亏我此刻心中没有杀意,若是有,只怕你早已死了好几回。”
年年愣愣的,却听她继续说:“方才我给你的茶水,你想都不想就直接喝下,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里面有毒呢?还有啊,你修为远不及我,你我坐的这么近,万一我突然动手呢?你要怎么办?”
余佘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年年却摸着后脑勺心下嘀咕:你若心中存有杀意,我必定有所感知,你若突然动手,不是说我身上有仙气护体么,你又讨不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