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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可以调整入刑的轻重,是谗言告密害死人的才需要受罚,还是平时嘴贱话多传八卦就要受罚。但终归这受刑人一生的所为,还是要由这方世界本身从他过往的‘时间’中抽取,和评判。
牠们改变不了这方世界的色彩,不能直接决定鬼魂们的生死,甚至改变不了彼此制定的规则。
田小八带着七师兄,带着从酆都里一路杀上来,已经不知失散了多少,甚至也分不出是不是原来那些的疯鬼们。
她斗不过另外几位鬼神。
她看见它们尖叫惨嚎,就会手抖心焦。
又傻又怂的田小八。
学不会舍离断的昆仑小师妹。
她差点死在牛头马面和文武判官的一次四人联手里。
几百年没转过一次眼珠的昆仑老七,居然就在那个时候,忽然自爆了。没有一个眼神,没有一句遗言。
甚至分不出他是有意识的保护小师妹,还是仅仅是作为一个千疮百孔的鬼魂,大限已至。
属于他的鬼魂突然爆炸开来,爆炸的余波把小师妹推出了陷阱。
田小八侥幸生还,嚎啕大哭。
“师兄——”
从此,又傻又怂的田小八,渐渐地成了铁面无情的田八爷。
炼狱里的鬼魂都知道,新无常不爱别人喊她死有分、鬼神大人、无常先生,专爱听人叫祂八爷。只要一听得这个“八”字,那木雕泥塑般的眼珠便会轻微地转动一下,偶尔心情好,还会轻声细语地问你什么事?
这时候的祂,会显出一点镜花水月似的温柔。
鬼神和鬼神也是不一样的,炼狱里的老鬼油子都晓得。
不只是性情,还有能为,就像当年“七爷”的位格没丢的时候,除了吓唬人,那位爷也是能令人交运生财的。而同属无常的八爷,别看他那身儿板正正的黑寿衣上写着“天下太平”,其实却是个只能带来灾祸的鬼神格。
单从破坏力上讲,“黑无常”是地府八位鬼神中最骇人的。
就先前化成一段灰儿被吹飞了那位前“八爷”,刚入地府的时候可是风云变色,血流成河,压得另外六个全然抬不起头来。要不是他无心,说不定这十八层地狱都要立起了新阎王。只是他肉身死得早,又不曾夺舍,魂魄越来越虚弱,这炼狱里才渐渐地又恢复了平衡。
说起来,那也是一位能屈能伸的爷,恐怖是恐怖了点,倒也不怎么给大家找事儿。被重立威风的另外六人找上门的时候,他也就是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叫了几声哥哥。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给自己物色继承人。
他的魂魄似乎消耗得极快,几万年而已,他就从炼狱里最强的一只魂魄,变成了若不是鬼神格结合得深,几乎要灰飞烟灭的一断残魂。他这时候不想这吞吃点什么补一补,却是想找继承人,多新鲜?
谁听过鬼神还有继承人的?
培养来做什么?
杀了自己取而代之么?
结果竟然是真的!
前代八爷真真是个能屈能伸,能狠能忍的人物儿!
他看上了一群从酆都那边儿倒入炼狱的魂魄,一路拂照,不惜跟另外六位再杠起来。
拂照到最后,只剩了一个文文弱弱的小丫头,哦不,那时候已经是满脸褶子的老女人了,前代八爷直把自己的命都拂照给了她。
这位爷的魂魄,其实再撑个万把年儿还是能的。
可他就没费这个事儿。
甚至也没有先把鬼神法则传给徒弟,再等着这个徒弟杀了自己,抢走神格。他一步到位干掉了自己,直接把神格传给了徒弟!
也可能,就不是徒弟?
没教过的能叫徒弟吗?不叫吧……
鬼神交替,王不见王,炼狱里这就是一轮新的腥风血雨。
做鬼神,其实很简单的。
只要你不把那些普通鬼魂看在眼里,不把它们的命当命。
与灾祸伴生的黑无常,逼退掌禁锢的枷锁二将,掌罪孽的文武判官,甚至掌生死的牛头马面,并不算困难。只是这个不放在眼里,得是真的不放在眼里,不是你狠下心去下得了杀手就行的。
一个规则放下去,十八层炼狱的鬼魂都在哀嚎惨叫,你得听不见,眼里只有那六个只受了些微一点束缚的鬼神。
从田小八到田八爷。
昆仑小师妹这一步迈过来,就知道自己大约是回不去了。
她渐渐地明白了,为什么另外六个鬼神都看起来疯疯癫癫的。
她必须要时刻提醒自己,“人也是人,鬼也是人”,才保住自己那一点仅存的理智。
记得生命里哪一部分是本色,哪一部分是代价。
船灵穆前辈、五代掌门人、七师兄、四师兄、二师兄、大师兄……昆仑……
她反反复复地把那些人说过的,已经在脑海里渐渐褪色的话语,重新拿出来咀嚼。
至今还没有触动过这个世界的白日变黑,江河倒流。
她只是渐渐想通了一件事,如果,我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这个世界的降世之神。那么我原本的世界里,神又是什么?
传闻,导致了地府崩坏的冥神烛阴,和导致了天藤断绝的空神奢比尸,当年那两拨缺德缺心眼儿的前辈花了很长时间才使它们复苏的。因此才有消息外泄,修士暴动,地府遭到围攻,天藤被人撅断。
可那为什么一定是古神的复苏呢?
有没有可能,那其实是初承神格,尚待融合……
田战摩挲着脸上浮屠深刻,冰冷坚硬的无常鬼面。不敢拿下,也不能拿下,一旦离身久了,就有可能被人抢去位格。
地狱里那帮老鬼,别看疯傻,又有哪个没在暗地里谋划过干掉鬼神,取而代之?
三界六道,三界六道……
明明世有六道,豪不相容,何以却只有三界?
炼狱一界,人世一界,传说中飞升后的上界是第三界。
有没有可能,所谓飞升,就如同地府未崩的年代,炼狱中的刑满释放。
若然如此……
如果这十八层炼狱便是人世的下界,那么人世,又是何人的炼狱?
人世中的“无常鬼面”又是什么?
在哪儿?
也像白无常的鬼神格一样,丢失了么?
拔舌地狱里,血红遮眼。
连吹起来的风也带着一股腥味儿。
尽管如此,七位丑态各异的鬼神们——以鬼神格自带的那几身扮相而言,那的确是丑态的——仍然或站或坐在拔舌地狱的不同角落,愣愣地望着天。
“这得有……两三年没进来人了吧?”
“二比一的时间流,三年半啦。”
“难道那帮事儿逼小青年儿突然都转了性了?”
“不能够吧,自古年轻爱作死,估计是外间出了什么大事吧。”
“那得是多大的事,才能阻止满世界的年轻人作死?”
“也可能是怹们五代墓葬里的行尸变强了,不小心撞进来的傻子,都没能活着走到炼狱图面前。”
“哎,再没人进来递个信儿,老子都快忘了雪山在南,还是南海在北了……”
“你智障么?南海,那是在东边的!”
“哦,酱紫。”
田八爷直挺挺地站着,头扬起来,在寿衣和鬼面之间悄悄地伸展出一段白皙地脖子。
一地丑逼之中,一个马脸望着那段脖子,莫名地想起了天鹅。
继而想起了自己活着的时候,吃过的一种叫麻辣鸭脖的东西。
吸溜了一口口水,挠着下巴:“哎,老八,我说你上次不说要去酆都一趟,想法儿出去?后来怎么没信了?”
“对啊,咱们这代老八是从下面进来的稀罕鬼哎!跟咱们这些作死青年出身的不一样啊!”
田战把目光从殷红的天际收回来,转过脸看着鬼神马面,半晌才道:“出不去。离开酆都范围,就会被吸回轮回里面。酆都里的那些恶鬼,联手起来我也打不过,还受了伤。”
几位鬼神起哄起来:
“哦哦!我说咱八爷怎么老实了呢?”
“别瞎几巴乐了,炼狱一共两个出口,一边儿堵在酆都,一边儿堵在五代昆仑的葬山大阵里,很舒服么?”
“……”
“算了吧,咱哥儿几个位格融合太深,也离不了这方世界了。”
“那儿不是还有个能的吗?”
“难道你希望她能出去?”
“嘿嘿,我就希望恁死这小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