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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修火急火燎的冲进去,“叮叮当当”一顿声响。又火烧屁股似的飞出来,收起宝盒,抱着一箩筐矿石往任务殿飞走了。
看得出来,好像这一点挖矿的时间都能耽误他多少修炼的模样。
杨夕觉得此刻如果有镜子,自己的嘴巴一定会张得比残剑身后的“饿死鬼”还要大一些。
“这些灵矿、灵田,总是需要灵气滋养的吧……“
残剑一笑,“【芥子盒】带在身上,会自主的从修士身上吸收灵气作为供养。弟子们也会根据自身修为来决定带几个【芥子盒】,灵气总是要不停的使用,再不停的吸收,才能给经脉打好基础。”残剑点了点头:“权当修炼。”
杨夕觉得自己这一天里,被颠覆了所有的常识。
原来昆仑不是人住在房子里,住在地上,而是房子和地住在人兜里?修炼这种事,也不是在静室里冥想,而是搞一堆灵矿、灵田来吸自己?天劫这种东西,不是努力规避的,可以当做吃饭喝水,甚至是上杆子凑着挨天劫?还有居然不是弟子闯了祸,躲回山门被保护,而是山门有危险,弟子们上去“顶一顶”?
不论有多少的不理解,至少有一件事,杨夕算是理解了。
残剑一直想告诉她的“昆仑很多东西都是假的,只有人是真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信仰难得。所以昆仑的根基是人。
昆仑所有的事情,只要是人能做的,都不会用其他手段。用残剑的话说“权当修炼”。
残剑说的“跑路”,也真的就是大家打包袱跑路的意思。对于昆仑最重要的,信念共同的内门人,一起跑了;决定生存基础的,所有灵田、灵矿、宝殿都是揣在身上的;对于昆仑的“开书院,办学堂”伟大事业至关重要的名声,也不是敌人抢得走的。
同五代昆仑最终的举派殉葬相比,六代昆仑这种“卷包跑”的手工作坊式无耻作风,还真是不怕人打上山门。
杨夕看着眼前一片翠油油的灵药,和一片金灿灿的灵谷。对这样一个不安定昆仑,反而生出了安定的信心。
“是阵,总有被破的一天,即使是五代昆仑空前绝后的【葬山大阵】也被程思成钻了空子。是法,总有消散的一天,即使是羽化登仙的修者留下的法术秘境,也是随着时间不断变小的。”
残剑也蹲下来,一手搭在杨夕的肩膀上。
“当然,即使再强大的人,也是会死的。可是,又总有新的孩子们出生,成长,强大。芸芸众生,生息往复,一刻不曾停止。所以六代昆仑的根基,是人。我们要做的,只是传承,而不是拯救。苍生永不绝,昆仑永不灭。”
残剑顿了一顿,刚毅的面孔上浅浅的生出了一点紧张的模样:“五代守墓人,你,愿意认同我们的信仰吗?”
杨夕的头脑中,三百二十六位守墓人的面孔一一闪过。音容笑貌,喜怒哀乐,那一世一世的守护,最终凝结出杨夕唯一认识的,地牢里那张笑中带泪,深邃如潭的双眼。那双眼睛,在黯淡的最后时刻,凝视着漆黑深邃不见前路的地牢甬道,仿佛能从那冗长的黑暗中看到前路的光明。“苍生……不死,昆仑不灭……”
珠玉在前,方知卑浅。
和那些惨烈巡山的五代昆仑相比,和那些一生默默的五代守墓人相比,与汲汲以求、如履薄冰的六代昆仑相比,甚至与眼前这个作风张扬跋扈,却在此时谨小慎微的昆仑掌门继承人相比。
自己虽担下了责任,却付出得太少。有限的十几年生命如此轻薄,几乎没有资格说出那一句“认同。”
杨夕说:“我们,认同。”
至少这一种信仰,与那些逝者无有不似。一定能够得到所有人的认同。
等待这一句话,仿佛消耗了残剑莫大的力气。
他猛然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一片灵田,和灵田后威然矗立的排排【镇魂灯】,还有更远处,一片凄清荒凉、满目峥嵘的昆仑山。
“谢谢。”
了解残剑的人都知道,昆仑鬼修残剑邢铭,有一颗真正如恶鬼似的灵魂。张扬跋扈,我行我素,黑口黑面。他一生中,极少与人言谢。
在他的行事标本里,受人之恩,还回去便是,又何必多言。
除非是,他已经觉得,此恩,此生,不足以还。
镇魂灯旁,灵田之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默默的陷入类似的情绪。
为何我能做的如此之少?与那千千万万相比,与那些伟大与默默,这一份事业之中,沧桑之上,我如此渺小……
忽然,天边响起一声“龙吟”。四爪银龙破开虚空,腾云驾雾发出一声轻啸。
杨夕看着那壮观景象,尚在迷茫。残剑眼中却闪出一霎惊喜,神色郑重起来。“掌门出关了,这是昆仑剑修召集令!”
杨夕也努力作出郑重神情,然而完全不懂的看着残剑先生。
“门派危急,事关生死,战部剑修当齐聚掌门绝天峰上。”残剑看了看杨夕,神情缓和了一线:“别担心,这在昆仑,是常有的事。跟我去见见掌门吧。”
杨夕严肃的点点头。心中却在回响:门派危急,事关生死……这在昆仑,是常有的事……
第53章 昆仑掌门()
昆仑主峰,绝天峰。
四千余名昆仑剑修齐聚,上千名非战斗人员也匆匆赶来。众人小声的交谈,凝重却并不十分紧张。
残剑一手提着杨夕落下地来。草草同其中几人点了点头。便有无色仙子胡尧施展【缩地成寸】,一步跨了过来。
“残剑师父,一刻钟前,“无色峰”下忽然聚集了几百人,说是掌门召他们来的。看样子还有增加的意思。”
残剑脚下不停,“掌门出关,第一件事做的竟然是这个?”
胡尧臻首轻摇,眼波流转,“不是呢,掌门第一件事是把白师父抓去了。”
杨夕敏感的从中看出了点幸灾乐祸的意味,不由得就有点紧张。
残剑脚步一顿,“大师兄?”残剑转过身来,挺认真的面对着胡尧:“所以,现在大师兄在昆仑山内?”
胡尧一笑,翘着兰花指:“可不是呢!”
残剑脸上带了点笑意,提着杨夕继续往前走。“掌门威武。”
一边往前走,又有昆仑“识殿”殿主宗泽,从天上落下来。神情严肃,完全没有调理虐待景小王爷时的“跋扈”范儿。
“师兄,山门附近凭空多了不少埋伏。‘仙灵宫’的人也来了,神识强的不少,咱们的警戒有人受伤。”
残剑的脚步戛然而止,一张脸严肃的吓人,“剩下的每人配一个医修,剑修压上。神识方面从来不是咱们的强项,要再有人敢放神识进昆仑乱扫,甭跟他们来文的,直接提剑砍!砍坏算我的!”
说到此处,肃穆的脸上现出一丝冷笑:“残剑邢铭六十年没出山,他们便真当昆仑战部改了性儿不成?”
残剑继续大步向前,看了一脸迷惑的杨夕一眼,道:“昆仑化神期以上修士,一天十二个时辰神识外放,警戒全山……”
杨夕忙道:“我知道,权当修炼。”
残剑牵起一侧嘴角:“嗯,悟性不错。”
绝天峰,吾省殿。
殿门大开。
不少修士聚集在门口,却没有人敢进去。甚至连堵在门口都没敢。
战部首座“拎”着五代守墓人驾到,让这些或被召来,或有事求见的人长松了一口大气。众人纷纷用“终于有替罪羊了”的神情望着杨夕和邢铭。
残剑邢铭习惯了。谁让里面是他亲师父?
杨夕很不习惯,难道掌门不是一个慈祥老爷爷?而是可怕老爷爷?
邢铭在门口把杨夕放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以一种难以想象的伏低做小的姿态,牵着杨夕进了门!
“师父您老人家闭关可好?徒儿十分想念您!”
杨夕一步没落稳,险些绊了个大跟头!
只听里面传来一声四平八稳的清脆声音,这声音十分柔和悦耳,也远比杨夕想象的年轻。
“滚门口蹲着,等会儿再说你的事儿。”
残剑邢铭乖顺的拎着杨夕在门口蹲好。同时投给外面围观人群一个“老子为你们牺牲良多”的表情。外面众人纷纷以眼神示意“大恩不言谢,您承受的凄风惨雨,兄弟们都记得!”
杨夕:靠靠靠靠!不带这么刷下限的!威武霸气的昆仑剑修呢?嚣张跋扈的残剑先生呢?掌门老爷爷到底是有多可怕?
结论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