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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铭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跳起来追打刺猬头,抓住了按在地上就是一顿爆捶:
“你还能再贱点吗?你特么有一天死了就是贱死的!”
田战敏锐地皱起了眉头:“什么是鹿血酒?”
白允浪:“呃,一种酒”
田战:“我当然知道是一种酒,问题是什么样的酒?五师兄是不是骂我了?”
高胜寒不削地道:“不是,他是骂邢铭了,而且重点在于萎的。”
最后要不是白允浪拦着,邢铭差点把两个师弟当场给打死!
一直到两个身影渐行渐远,已经逼近了高耸在长街尽头的酆都城门,还突然一记远程鬼术点过来,杀了一记回马枪。
可见记仇。
能跑会跳的高胜寒,狼狈地捂着一头被削断的乱发,气急败坏嚷道:“他居然削我头!他居然削我的头?”
刺猬头嘴贱又不禁打,此刻已经彻底躺平。没好气地白了高胜寒一眼:“你的头好好的,还在脖子上呢。”
高胜寒吼得更大声了:“可是我的发型乱了!这披头散发的像什么样子?”
杨夕就站在他们中间,一地被踢踏狼藉的篝火里,面目模糊得像一个影子。
她神色悲哀地望着一切,无力回天。
依稀当年,白允浪考虑虽多,尚还果断;邢铭喜怒形于色,还有点愣;高胜寒脾气不好,竟然爱美。
当年
世上最可怕的就是当年。
因为没有人能回得去当年。
酆都大门直插天际,邢、白二人已经行至门下,身影渐渐融于黑暗,几乎看不见。
这一段发生在过去的影像,她已经看了无数遍。
所以她知道,那两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画面再次虚虚晃过。
这次不是一闪而过,而是好像被人为的加快了进度。
三个年轻人先是围着篝火安稳地等,田战甚至还有兴致用剑去逗弄被围在中间的绿色鬼火。
渐渐地,等待的人向着黄泉方向张望的频率不知不觉变得频繁了。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通往黄泉的方向还是一个人也没有。
不但白允浪和邢铭没有影子,连说是要换进来的三师兄,也一直没有出现。
他们虽然年轻,也终于开始察觉了不对。
高胜寒开始焦躁得四下里转圈,这时候也顾不上发型乱不乱了,他蹲在地上抓得满头乱发,抬起脸来两只眼睛都是血丝。
“都说黄泉没有回头路,大师兄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小师妹田战年纪最小,却极沉得住气。这话是贴着耳朵问的高胜寒。
高胜寒立刻道:“你别多想。”
田战盯着高胜寒的神色看了半天:“师兄你别骗我。这都两天了,大师兄他们就算没走传送阵,踩着剑飞回昆仑,这时候也该回来了。关键的,三师兄哪里去了?”
理论上,也还有着其他的可能,比如三师兄研究黄泉水有什么发现,于是被裹挟着一起回了昆仑。比如这个发现极其重大,三位师兄脑子一热,也就忘记了再分一个人回过头来跟他们说一声。比如师兄们回到昆仑后,没找到掌门人,也没找到大长老,于是在山里等。再比如等也等不到,昆仑两位能破开虚空瞬息而至的长辈刚好都有事,其他长辈带队,就只能慢吞吞的飞过来
就是这么些个比如,撑着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方寸大乱。
他们还不够成熟。
他们还太年轻。
他们还不知道,不能尽早的做出决断,前方会有什么代价在等着他们。
很快,他们成长的机会就来了。
当天夜里,三人之中性子最躁的刺猬头青年,实在心里烦得厉害,静不下心来打坐。为了保持第二天精力充沛,他干脆倒在地上睡了一觉。
他这一倒下,就再没有站起来。
第二天清早,负责守夜的高胜寒才发现,七师弟的三魂七魄已然离体,不知所踪。
田战毕竟年纪小,当下便情绪崩溃,抱着七师兄嚎啕大哭了起来。
高胜寒这时候才猛然清醒,举目望着鬼城里漆黑的天空。
“我们得离开这里。”
他的决断无比正确。
如果早一天的话
“可是,可是我们要把七师兄的魂魄丢在这里吗?”田战眼泪从发现七师兄醒不过来了,就再没有停过。
她说的没错。
刺猬头青年脸色红润,仍有呼吸,他并没有死。他只是魂魄离体,不知所踪。
但如果他们把青年的肉身带走,魂魄离体太远,或者太久,那他就真的死定了。
可是,他们也不能两个人离开,把人事不知的老七一个人留下
“那你要怎么样!去找老七的魂吗?”高胜寒疲惫地坐下来,苦笑道,“不管是什么东西搞得鬼,既然那东西能无声无息拘走老七的魂魄,就绝不是你我能对付的。”
田战焉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她说:“四师兄,我想再试试能不能出去求救,再去黄泉那条路看看,万一我们猜错了,或者”
田战说不下去了,然而高胜寒却知道。
小师妹不仅是放不下离婚的老七,她还想试着把另外三个师兄也捞回来。
高胜寒抽出自己满是寒冰裂纹的本命灵剑,四下扫了一眼,开始割草。
不,准确的说那不是草。
那是阴气旺盛之地,催生出来的奇异的丝状物。
非虫非草,非菌非藤,但是阴气盛得如蛆蚀骨。邢铭当时只摸了这玩意一把,就被胀得两个眼珠血红。
高胜寒忍着阴气侵袭把它们聚到一起,又对田战道:
“把你的峨眉刺给我。”
田战一愣,却还是把本命灵剑递了出去:“四师兄你要干嘛?”
“掌门师父说过,凡有伤人物,七步之内必有克星。我看这黄泉水边,除了这些长得像死人头发的玩意,也没别的了。编个绳子,聊胜于无。”高胜寒一边说,一边拿峨眉刺当织衣针,三两下就把那些杂乱分不出个数的黑絮编成了一条紧实的麻绳,“就当赌命。”
高把绳子系在腰上,两手用力勒出个死结,阴力入体当场腰上一软,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师兄!”田战惊叫一声。
高胜寒头也不回,咬牙爬起来,把绳子的另一头系在峨眉刺上,扔回小师妹。
“拿着你的本命灵剑,注意别碰到那东西,不好受。”
田战一把抓住了峨眉刺的两端,绳子的宽窄拴在峨眉刺中间刚好碰不到手。
但她急惶惶地:“师兄!”
高胜寒两手撑在地上,发狠地趟进黄泉水里:
“我下去看看,你过一盏茶的时间把我拽回来,怎么也得看一眼那仨祸害到底死了没有。”
顿了一顿,又狠声道:“要是我没活着回来,你也能弄清楚前面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实在事不可为
第440章 黄泉往事(五)()
杨夕醒了。
算师门的地宫里还弥漫着引魔香特有的淡淡甜味。
四大门派的修士们肃然而立; 或沉思; 或震撼,仍然沉浸在刚刚看到的历史里。
是的; 历史。
无论是发现黄泉; 探索鬼蜮; 还是解锁修者三百六十一城; 都绝对是够级别在史书上留下浓重一笔的功业。
然而历史是不可改变的过往。
无论荒谬; 还是悲凉。
地宫中央的银白色筑基上,兹兹地冒着蓝白色的火花。半圆形穹顶外原本潺潺的流水声,已经变成了开水即将烧沸时“哗哗”的声响。金色地面上遗留的淡淡水痕,亦能证明凄风、苦雨来过。
算师门的这一座地宫,还真是有些奇妙威能的。
“接下来; 天劫大概会更重”杨夕缓缓地开口; 斟酌着如何绕过某些冥冥中的规则; 向众人描述示警。
白允浪一声嚎啕忽然打断了她。
他哭得极恸。
七尺男儿,锥心泣血; 但这时候谁也不会去笑他。
离幻天的返虚期长老心有不忍,低声问花绍棠:“发现酆都这样的大事; 本来是好事来着,你们昆仑憋着它干什么呢?高堂主的腿也是那时候废的吧?”
然而他好心问完了之后; 却好半天没有等来回答。
心中异样,抬头去看花绍棠; 这才发觉昆仑修士们的脸色都不太对。
不; 准确的说; 是花绍棠、邢铭、高胜寒以及那位穿黄衫长得有点像土豆的长老,这四位的神色非常不对。
尤其是高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