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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千紫:“那如何能一样?”
江如令道:“沈先生是算师门传人。”
夏千紫立时闭上嘴,看了看沈从容。
她没见过沈从容,离幻天完好的时候,与算师门接头轮不到她一个垫底的长老。南海之战后,离幻天衰微,没那个资格求上算师门。
但算师门地宫,天下无人知。
她还是听说过的。
夏千紫咬了咬嘴唇:“当真如此重要?”
杨夕道:“至少这一次,离幻天不能独善其身。”
夏千紫一跺脚:“算了,反正叶清和那个叛徒早晚也要张扬出去。”
杨夕深鞠一躬,足足过了三息才直起身来:“多谢夏长老。”
花绍棠忽道:
“昆仑不能保证叶清和不说,但我可以保证昆仑不把此项秘术放在课堂上。”
夏千紫勉强点头:“我信花掌门。”
白允浪见离幻天搞定了,又问杨夕:“还有么?”
杨夕把头转向了苏不言:
“苏不笑是你什么人?”
苏不言脸色顿时黑掉了。
他感觉到了邢首座刚才被众人逼迫的尴尬。
期期艾艾半晌,粗声道:“我爹。”
“什么?”
这一声有男有女,整齐划一,发自不同的嘴巴。
具体有谁,不大可考。
高胜寒两条眉毛几乎拧起来:“不是,有父子俩起名儿跟哥俩儿似的吗?”
苏不言躲在沈从容身后叫道:“字儿是你们家的?”
高胜寒:“你这兔崽子,你知不知你现在是身在敌营?”
苏不言滋溜一声窜到花绍棠身后。
抱住花绍棠的大腿:“花掌门,他凶我!”
高胜寒:“”
花绍棠:“”嗯,这是苏不笑那碎怂亲生的,没跑儿。
杨夕盯着苏不言:“引魔香,你会吗?”
苏不言迟疑片刻:“我跟他关系不大好,没学过做。但我偷过他几根。”
杨夕伸手。
苏不言挺小心地,从储物袋了拿了一小截线香出来。
杨夕蹲在地上:“怎么用?”
苏不言:“把灵力注进去,自己能点着。”
杨夕头也不抬:“睡着了也能用吧?”
苏不言一呆:“没试过,但想来,想来是能的吧?”
杨夕于是捏着那把香,转回头面对众人。
“我需要睡觉,才有心魔。但我现在睡不着”
方沉鱼抬手弹了颗药给她,笑道:“来一趟,怎么也要做点贡献。够你睡三天。”
杨夕点点头:“那么我开始了。”
抬手把方沉鱼给的药服了进去。
过了大约一息的时间,便闭上眼沉沉睡去。
又过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只见杨夕的眼皮开始缓缓地跳动。
而她手中的那一缕线香,终于缓缓地燃了起来。
在场众人见状,纷纷上前一步。
香气飘渺,闻香者皆入其梦。
昔年杨夕于昆仑比斗台上,疯狂连胜半月之久,小小的自以为是最后终结于苏不笑之手。这一手拉人入自己心魔的引魔香,杨夕印象深刻。
而今天,杨夕便是用这印象深刻的线香,来规避天道的感应。
头顶倒悬着一汪清澈得过分的湖水,透过湖水,隐约可见朗日青空。
脚下一片血色红土,一条浊黄的窄河静静流过。河的两岸,大片大片鲜红莹蓝的花朵绽开,妖异得不似人间。
高胜寒一脚踏上这片土地,熟悉的感觉便令他惊呼出声:“这是”
“忘川水,黄泉路。高堂主你还记得吗?”杨夕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来。
高胜寒怔了很久,方道:“这是我带他们走上的死路,如何能不记得”
他已经隐约知道,杨夕带出来的消息,是什么了。
第438章 黄泉往事(三)()
倒悬的瀑布; 在面前升起一面泛着白沫的水帘。
湍急的水流瓢泼似的向上飞去,落入头顶的湖水之中,溅起向下飞溅的水花。
“想不到这世间,竟还有这样的地方”
方沉鱼踩在那条浊黄的小溪边,并不吝惜衣衫。
仰头感叹的神情,就像这世间第一只试着直立行走的猴子,终于看见了远处的山坡。
大片大片有灵性的花海; 血红的土地; 涓涓的黄色溪流,逆行而上流汇进头顶的汪洋; 荡起一层层蔚蓝的波浪。
阳光透下来; 波光粼粼地映着人脸。
几十名修士稀稀落落地立于其中,突兀地打破了这幽谧的安详。
“这到底是哪儿?”沈从容震惊地问。
“无妄海下; 黄泉路。”回答他的,是高胜寒的声音。
却并不是真正的高胜寒。
循声望去,一个更年轻的高胜寒从头顶那一汪碧蓝的天湖中跳出来,落在地上,潇洒地甩了甩头。
水珠沿着他光滑的脸庞; 从下巴逆流眉梢; 轻轻一甩; 便“啪嗒”一声飞上天去,落回湖水之中。
“快下来; 到了!”更年轻的高胜寒笑着; 冲向着头顶的湖水招了招手。
他居然还会笑。
仙灵宫、离幻天、算师门、经世门四派共计三十几个修士; 齐刷刷地转脸去看椅子上坐着的那一位高堂主。
却见高胜寒脸色白得吓人,两手几乎把椅子的扶手攥出了水儿来。
“哇哦!别有洞天哎!”又是四五个年轻的修士从头顶的湖水里跳下来,活泼的叫声,张扬的笑容,一看就是没有受过伤。
几人中眉眼最黑,肤色最白的一个青年,直通通地从湖里掉下来,来了个脸着地。
“二师兄你还好吧”
“没事,我就是不太擅长游泳。”那青年面无表情地爬起来,分明是昆仑残剑的脸。
唯一的女青年揪着抱剑的男青年不撒手:“大师兄!大师兄!快把你的衣服脱给我,我的衣服都湿透了!”
抱剑的男青年一脸无奈:“为什么又是我?师妹你出门就不能多带两套衣服么?”
依稀之间,这男青年若是用一条丝带蒙上眼,便与现在的断刃白允浪,有七分的相似。
“赌一根黄瓜,大师兄没有道袍了,注定倮过地狱。”
“一根茄子,他可以借二师兄的。他总偷穿二师兄洗完的裤子。”
“加注,一根甘蔗!”
“我靠,你玩儿这么长的,让人怎么跟注?”
与青年们的嘻嘻哈哈相比,“参观者”一方,则明显沉默得惊人。
不仅昆仑的人十分安静,连同仙灵宫、离幻天的修士们也都站着没动。显然,他们已经在眼前这几个幻象当中,认出了高胜寒、邢铭和白允浪。
但是他们同时也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
另外的三个青年,昆仑以外的人都不认识。
这是不是意味着
“花掌门,眼前的一切,是真实发生过的吗?”方沉鱼靠近了花绍棠身边,低声絮语。
“几百年前的事了。”花绍棠轻声叹息。
方沉鱼沉默了半晌,又问:“这黄泉,很危险?”
“诡谲难测。”
“怎么个诡谲法?”
花绍棠徐徐开口:“昆仑前后三次组织人手下无妄海探索,但是至今我都不知道,那黄泉的对面有什么。”
开什么玩笑?你可是号称能屠神的男人!
方沉鱼一惊,抬头却见花绍棠神情认真,半点玩笑的意思也没。
仙灵宫掌门人不由望向不远处的湍湍窄河,眼中升起了莫名的敬畏。
另一边,杨夕正被昆仑一位隐世长老拉着手询问。
这位长老年纪很大,且一脸“康乃馨”,但其实是大家的熟人了。正是杨夕初入昆仑,与楚久一起学锻剑时,那位连名字也没有的铁匠铺老板。
连名字也没有的老板显然一直关注着杨夕:“不是听说你从南海回来,就引不出心魔了么?我记得他们还跟我说,怀疑是佛门大愿超度的副作用。现在好了?”
杨夕摇了摇头:“这只是我的噩梦。”
连名字也没有的老板一怔:“经世门那小子调的不是引魔香?对噩梦也有用?”
杨夕沉默半晌,语气里有点不太自信:“老板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心魔,就是我们睁着眼睛做的噩梦?”
连名字也没有的老板微愕:“你这想法”
杨夕终于摇摇头:“算了,老板当我在发癫吧。总之,我能梦到心魔,但是没法度它进阶。”
年轻人们斗志昂扬的向着河的对岸进发,配合默契地分工合作,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