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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好久不见,小弟我甚是想念啊”对面的人蒙着面,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于集的神色越发凝重。
他的嘴也丝毫不落下风:“我可不记得自己有一个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的兄弟。你既称我为兄长,那便不要这般藏头露尾,有种拿下蒙面巾,让我看看你究竟张得什么模样!”
听到他的话,对面的人笑得更加厉害了。
“三哥你果然还是老样子,开门见山,不给别人留丝毫余地,不过既然你想见我的真面目,那就让你看看又何妨?”
于集微微一愣,目中瞳孔猛然一定。
黑色的蒙面布随着衣袖的闪过而彻底落下,显露出的,是一张让他如遭雷霆轰击一般的熟悉面容。
“是你真的是你?”
似无法置信,又似早已有所预料,于集目中的诧异之芒越来越浓,一抹更加隐晦的警惕之色出现在眼底。
“看来,官府所出具的通缉令所言非虚,大哥二哥还有四弟六弟他们,都是被你所杀?”
于集握剑的手心早已湿润。
但他的神色却缓缓镇定下来,体内的内力暗自运转,预防万一。
“正是!”
没有丝毫愧疚,也没有丝毫负罪感,对面的人看着于集,淡淡的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弧度。
于集脸色骤然变了一下。
握剑的右手微微一颤。
在此刻,他已然明白,对方的心中,早已不存往日的兄弟情分。他们之间,在这一刻,只存利益,不存情感。
对方能够轻易做到这一点。
但他能么?
毕竟这是自己与众位兄弟最为宠爱的弟弟。
“那挂在酒家竹竿上的人头,以及墙上的暗记,也是你所为了?”于集心中更加警惕,问道。
对面的人再度点了点头。
于集心中的警惕性提升到了极限,望着对面的人,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如此大费周章的引我来此,看来你是想连我,也一起除掉了?”
对面的人沉默起来。
于集死死的盯着他,体内的内力运转全身各处督脉要穴,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片刻之后,他开口了。
“你说的并不全对,我引你来此,并非单纯的想要除掉你,而是要给你一个决定生死的选择”
“四祖大人,如何了?”
玄都城外,一处青山之上,一个青袍人盘膝而坐,微闭双目,似在打坐,又若在冥想,神态凝重之至,让人一眼见之,便不敢去打扰。
青袍人面前,有两名知天命的老者恭敬而立。
那青袍人看面容不过三十多岁,但却让两人站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出,足见其身份之不凡。
青袍人身旁,一个童子模样的少年责怪般地瞪了两个老者一眼,
“嘘噤声,四祖大人此刻正在动用心识感应四周,切勿发出任何声音,打扰到大人。”
两位老者闻言,连忙无比恭敬的对着童子点了点头,道:“谨听灵童教诲,我等知错。”
便在此刻,那青袍人周身内力一散,微微睁开了眼睛。
童子现状,立刻拜道:“四祖大人,可是打扰到了您?离歌这就先让他们离开。”
青袍人微微摆了摆手,道:“与他们无关,离歌你也不要太激动了”
“是,四祖大人。”
离歌恭敬地点了点头。
若是此刻辰御天在场,听到这青袍人的声音,必然会感到万分熟悉,甚至会因此,联想到当初在白水县时,那心识夺舍孙豹的覆天教四祖。
四祖微微摆了摆手,示意离歌退至一旁,然后看向了那两名老者。
此二人,正是九蛇会最后的两名蛇首。
“四祖大人,情况如何?”
那两名老者望着四祖,无比恭敬地开口说道。
四祖微微摇了摇头。
“情况很不好,方圆几十里,我的心识都没有发现岳凌霄的气息,看样子看应该是不在这个范围之中了。”
“但他不在这个范围内又会在哪里呢?根据之前我们的探查,他最近的活动都在范围之中的啊。”一老者喃喃,自言自语道。
一旁的离歌顿时皱起了眉头。
见状,老者神色一变,连忙解释道:“四祖大人莫要误会,晚辈只是单纯觉得此时有些奇怪,并无其他意思。”
四祖微微点了点头,说到:“我明白。你不必多做解释,因为就连我对此也觉得有些奇怪,要是他不在这个范围内的话,那就只剩下了两种可能”
“此刻的他,要么已经远离了京城,要么便是正在京城之中,你们觉得,哪种更有可能?”
“这”
两位老者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目光一闪间,二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了远处的京城轮廓。
“难道说”
噗嗤
于集张口猛然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此刻他的内脏已经被剑气全数摧毁了。
他的身体轰然跪倒,双目渐渐的黯淡了下来。
对面的人冷笑着,手中的长剑反射出强烈且森冷的剑芒。
于集的目光彻底变了。
他望着眼前的人,目光无比惊恐地开口:“你你不是”
话未完全出口,剑光一闪之间,一颗硕大的头颅伴随着一抹飞溅而起的鲜红,旋飞
“有些话,你还是留到地狱里去说吧”
杀人者,望着于集死不瞑目的头颅,冷冷一笑,而后将其头颅再度用布包了起来,扬长而去
章二十七 凶案再发()
“你为什么没有怀疑周兴?”
走在回九龙府的路上,辰御天微微望了一眼公孙,开口问道。
公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目中露出一抹早有预料的神色,笑道:“大人你一开始果然是在怀疑周兴啊!”
辰御天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不过现在是我在问先生问题。”
公孙闻言微微笑了笑,开口道:“为什么不怀疑周兴,其实答案很简单,因为大人你不是一直都认为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么?透过人的眼睛,往往都能够看出他们的内心。”
“不错。”辰御天点点头。
“我之所以没有怀疑周兴,就是因为我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了他的真诚,所以我相信他说的话。”
公孙笑着开口说道。
辰御天笑了,笑的很开心,因为公孙的想法和他的几乎相同,只不过,他考虑的更多。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其实有的时候,人的眼睛也是会说谎的。”
辰御天似是自言自语一般,沉声开口。
公孙闻言神色微微一凛。
辰御天话语中的意思,他当然明白。
“是啊……值得庆幸的是,周兴还没有这样的能力!”公孙似是惋惜一般,微微叹了口气,
辰御天又笑了。
正如公孙所言,他一开始,的确是怀疑周兴的。
因为周兴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过镇定了。一般的百姓,在见到如他们这般官府中人之时,往往都会露出惊恐或者敬畏的神色,但这些周兴都没有。
从始至终,他都是以一副不卑不亢的语气来回答所有人的问题。
似在他的眼中,大家都是平等的一般。
当然,辰御天之前也曾经怀疑过是对面的酒店老板所做。
不过在听到周兴说那人是近几日才将酒馆买下且从未与他们舅甥见过面之时,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没有人会对一个素未谋面、无冤无仇的人做那种事情!
不过,他虽然怀疑周兴,但却找不到任何的证据。无论是人头上,还是现场中,都没有任何的证据留下。
这让辰御天开始迟疑。
因为如果现场周围以及人头上都找不到任何痕迹的话,那么就只能说明,悬挂人头的人,并不是从地面上将人头挂在竹竿上的,而是从房顶。
但周兴显然不会武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跳上房顶做那么多的事情。
所以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也就在这时,公孙说出了“送还礼物”的那番话。
“你确定那人头就是无头案失踪的头颅么?”
一旁,玄曦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向公孙。
公孙微微摇了摇头。
“并不确定!”
“虽然,那人头的断口处极为平整,且刀口位置平滑。应当是极为锋利的利器一划而过,这样的伤口,只有武者手中的刀剑才能够做到,而普通人家里的菜刀、柴刀一类,是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