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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主也不会再为难你,可以彻底放下心了。”
这个道理,何易自然懂。但萦绕在心头的那份恐惧,却不是说散就散的。这不是一个噩梦,而是真真正正降临过的可怕事实!
他就像一个站在星球上的人,而梦主,则是近在咫尺,无比巨大的恒星,将他的世界完全遮蔽!只要睁开眼,整个世界都是那无边无际的阴影,只要还醒着,心中就有那挥不去的压抑和恐惧感!
林炎之施了几个助人凝神静气的小咒法稍稍将他安抚,至于心中的恐惧感,却是没有办法。
停住冒汗的何易迷迷糊糊回到客房,有气无力靠在榻上,一阵出神。
被一个只闻其名,却素未蒙面的人吓成这样,还是他生平头一次。梦主这两个字,在至高仙界流传了无数年,甚至在至高仙界形成以前,她就已经是一位大神通者。身为至高仙界除无量仙尊之外无可争议的第一人,她有多少神通手段,根本不是何易这样渺小存在所能想象得到的。
还好,她没有恶意。
她是没有恶意的……
她没有恶意……
她没有恶意……
何易在心中不住默念,只能以此方式来让自己减轻心中的压抑。
小乙被叫醒后就没有再睡着,它从何易的肩上爬到床上,又爬回去,如此来来回回,不时看看那个发呆失神的人,模样就与俗话常说,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忧虑。
或许是自我催眠真的产生了效果,大半个时辰后,他的脸色终于渐渐恢复过来,眼中也有了几分神采。
好歹活了快两百年的人了,哪怕再大的恐惧,也是可以缓缓适应下来的。
小乙见状喜悦地摇着触角爬到他的肩窝里,用它那光滑的小脑袋蹭了蹭他,以示关怀。
何易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疲惫的笑意,伸出右手将小家伙拿起来,停在面前。
小乙在这半天多的时间里好像长大了不少,体长已经接近两寸了,也不知它到底在明王府里吃了什么好东西。何易见它灵性越来越强,现在都已经懂得了关心、安慰自己了,心中的喜悦是不少的。
照这样成长下去,这小家伙将来应该也会和真正的妖灵一样,可以化成人形,成为他的好朋友吧?想到这里,他又不禁意动。
这小东西若是化形了,会是什么模样?男女老幼,老是不大可能的,女也不大可能,毕竟小家伙没有蚁后的大肚子。要是它化成一个小孩子,肯定很顽皮,要是化成一个大人,估计也是个爱胡闹耍宝的主。不过就算不化形,这神气闪亮的暗金色蚂蚁造型,也很别致。
试问天下间,又有几人似他这般,身边养着个蚂蚁呢?
不过再是别致,若无深厚的修为功底,那也都是浮云般飘渺无用,只是他人眼中一道景罢了。
此时何易情绪算是恢复过许多了,只是梦主的阴影终究无法就此轻易消除,也许只有等哪天他亲眼见到梦主,才有机会把那份烙印在心底的恐惧根除掉。
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杯水,他发现桌面并没有什么明王的留字,之前果然是黑将军为了帮他解围随口胡诌的借口。
许多人害怕鱼茵,或许是因她行事作风的问题,不过方才看来,似乎鱼茵也挺畏惧黑将军的。那位面具遮脸,黑暗笼罩的明王府侍卫统领,或许也不是个好招惹的主。
玄都之中,到底有多少高人?那些高人之中,又有多少是城中妖灵所化?这玄国的妖,和北溟之国的妖,又有何区别呢……
桌上无字,他却想写字。
从旁边灯台下取过上好纸笔,他将笔尖蘸了墨汁,手腕缓动,徐徐写下一封信。
这是一封报平安的信,写给与他一同来到这片天地的那个小姑娘。
笔尖轻轻揉过,白纸之上留下一行行黑色字迹。他写了很长,直把自己近来的遭遇都写了进去。自然的,也包括了现在的下落。不过,关于萝莉屠杀同尘宗之事,他却是只字不提,仅仅是报平安让她安心,告诉她好好呆在悬空山跟无尘公子修习雪域秘法,等他解决了手头的事情便立即过去接她。
雪域远在北方八万万里之外,饶是生死境的高手日夜兼程都需飞赶三四天才能抵达,也只有王者的挪移之术方可视亿万里为咫尺,须臾间纵横仙界。
将信折叠封好,何易并未就此搁下笔墨,而是取出了自己一直放在须弥环里的笔记本。
第六十章 花间一坛酒()
仙界十天,实过十年。 看岁月仿佛只是弹指间,只是脑中的东西却早已多了厚厚一叠。
这世界好大,以致令人不由觉得自己卑微渺小。或者说,人本就是卑微渺小的。
但在寰宇之间的一个个卑微生灵里,却也有一些会在修行路上越走越远,直到登临绝巅,成为举世无双的至尊人物。
炎之成了强者,而我还在路上。他得玄主青睐,我当为他高兴,他不曾忘了我这朋友,我当为自己高兴。宇内浮沉,能有这样一个不变的朋友,实是三生有幸。
只是朋友的照拂终究不是自己的本领,无论是那可怕的梦主,还是同尘宗的生死境老祖和霍辽,都是我所无法匹敌的人物。修行,还很漫长,懈怠,不能再有。
仙界第十天深夜(倒计三百三十三年),何易
吹干墨迹,收起纸笔,他的心绪在两度书写的过程中已经彻底平静下来。
古人说的不错,写字的确是陶冶心性的上佳方式,也无怪初与林炎之重见的时候他的书房里会是满地宣纸。
倒了杯水饮下,清凉液体从口中流淌进胃里,把那清爽的感觉传遍全身。
何易轻呼了口气,起身放下杯子,说了句:“小乙,我们走吧。”而后便走向门外。
肩上的蚂蚁似乎还有些担心他,不过却也没多做什么,只是默默趴在他的肩上。
拐过两条长廊重新来到明王的书房外,林炎之正闭目打坐,似乎是在调息。察觉了他的到来,剑魂小月忙轻手轻脚迎了出来,低声传音道:“主人在跟人神念交流,暂时不可以打扰他。”
“神念交流?”何易讶了一下,下意识传音回问道:“跟什么人?”
小月清澈无暇的眼睛转过去看了一眼林炎之,然后回道:“主人这般认真严肃,一定是玄主或者大祭司了。”
何易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只是脚步无声退到了院子里,坐在旁边走廊的栏杆上赏花。
老实说,仙界的花卉种类虽然更多,但他还是觉得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些花朵更加好看。这里的花样式繁多,姿态各异,大小不均,虽然同样娇艳,却少了几分简约素雅的宁静之美。
其实说白了,还是他受云绰影响,比较喜欢茉莉。花那样的清丽风格。
仙界没有月亮,这是个很大的遗憾,因为缺了那一个太阴星,所谓的吟风弄月,闭月羞花,月下独酌等雅量词汇都失去了几分意味。不过……哪怕没有月亮,在这花丛中饮酒应该也是种不错的享受吧?
忽然想到这点,让何易自己都有些意外。他笑了笑,从须弥环里取出早晨在归去酒馆,被鱼茵抓到后掌柜“白送”的烈酒“老大爷”,拍开泥封仰头独饮。
这酒名叫老大爷,意思就是够老够陈够味道。这一口喝下肚去,饶是他那超越归一,弱于清明的肉身强度,也感受到了一抹热烈的辣意,从舌头蔓延到胃里,令胸腔里头如烈火在焚烧。
静夜喝烈酒,似乎有点不应景啊……
他心中自语了一句,但也没思考太多,仰脖又是一大口酒水咕噜咕噜灌下。
跟林炎之还有常乐喝了几回清茶,现在再尝尝酒的滋味,他便感觉到了两者之间的诧异。
茶,有很多种,但林炎之和常乐所泡的都是清茶。清茶闲素,淡淡然如岁月悄走,乍一品无甚味道,可茶水入了腹中,唇齿舌尖,却都是那令人难忘的甘甜回味。
而酒,烈就是烈,醇就是醇,鼻子一闻,舌头一碰,立刻就知道它是什么样的酒,直白了当,无需时间去细细品评。
可反过来说,酿酒的过程却比制茶更加漫长。似他怀中的老大爷酒,陈年的一坛就是十几二十几个仙界天的窖藏。若无时间积淀,再烈的酒,也终究差点味道。
茶也不是不如酒,它的制作过程虽不慢,却更繁琐,技艺要求也更高。两者之间并无高下之分,只有风格迥异。
几口酒水入喉,何易恍惚间想起了当日刚到酒馆,那位姓徐的老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