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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招在整套武技里其实不是最厉害的,但何易感觉这些功夫对他来说应该比一套套的攻伐更加好用。取出适合自己的东西来,往往比全部学习更加节省时间,而且可以花费更多的精力在上面,以致专精。
思过崖虽然只有三丈方圆,但在不动用强大力量的情况下,如同一个凡人一样练拳脚还是基本上能满足的。
在脑海中演练了几遍流水缠步法,他便站起身,在小小的悬崖边游走起来。刚开始的时候还很别扭,但经过练习,会越来越纯熟。
这地方很清静,平日里无人会来打扰,被罚的弟子也不多,偶尔来一两个,看见前辈在练拳,也就乖乖躲在角落里,呆满了时间自行离去了。
何易不是武痴,也不是执着于实力的疯子,但他一样可以不知疲倦的沉醉在修炼之中。因为每当自己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他就会想起云绰和白莺莺闭上眼睛时憔悴凄哀的脸庞。
力量,是改变悲剧最有效的方式。只要力量足够,连天地都可以去征服!
强者,很多都是被逼出来的。被自己,被师父,被仇人,被生活,逼成强者。
如果可以跟云绰在葫芦岛快快乐乐幽居一辈子,也许他连千瑶的嘱托都可以忘记,永远做个平凡的小小修士。
现实里,没有太多的如果,伊人已逝,剩下的只有美好的回忆,以及一颗渴望变强的心。
入定,练拳,练掌,练步法,练刀法,日复一日。
小小思过崖,几乎只属于他一个人。他逼迫着自己变得像一个武痴,连坐下来想想旧时故事的时间都不给自己。山崖上烙下了他的脚印,往来飞过的灵虚弟子也渐渐习惯了思过崖上天天练拳的那位同门。他的名字,没有几个人知道,但他的事迹,却逐渐在昆星岛传开。几乎人人都知道,有一位不知是第几代的弟子,被罚在思过崖反省,寂寞得发疯却不敢擅自离开,每天都在那里打拳练刀。而且他那把刀也不知道从哪拿来的柴刀,又丑又钝,连最烂的次品法器都比不上。
后来有几位心善的女弟子来劝说他反省够了,去向师父求个情离开这里,被他哭笑不得的支走。再后来,李慕跟余秀儿闻讯来看他,也被他微笑打发走了。
他成了名人,尽管几乎没人知道他的名字。越来越多的筑基和金丹修士来看他,或是出于关心,但更多的,都是凑热闹。
本来安静的思过却引来一大票人,让他多少有些苦恼。后来不知道是不是明机掌门良心发现,将周围设为禁地,并为他圈了个结界,才让他终于回归了宁静。
不过对其他不知情的人来说,却是另一回事。他们都以为何易是得罪了掌门人,被重重责罚。又有不知哪里来的消息称,他将被罚在思过崖反省三百年,让一众弟子更加同情。当然,也有一些人认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断定他一定是干了什么大奸大恶之事,才被善良和蔼的掌门如此责罚。都是因为掌门仁慈,才饶他性命,关三百年已经是很轻的了。
事情越传越离谱,越传越夸张,甚至有人说是何易在外头欺负了掌门的私生女,被抓回来关禁闭的。
当然,这些何易都不知道,因为他的世界只有毗卢心法,和武技。
日子,过得很快。在没有回忆,无所谓快乐和悲伤的日子里,一眨眼就过了五年。
乌飞兔走,寒来暑往。岁月一翻,故事已经沉淀。
五年,说来不长,却也不短。在他几乎一刻不停的修炼中,五年后的他,气质已经完全变了。如果说五年前云绰刚走的时候他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那么他现在就是一头冷静的老虎。外表沉如死水,不露半点锋芒,可一拔刀,一握拳,瞬间便可化身凶猛恶兽。
在第五年的秋天,他第一次真正停下了苦修。原因,是有人来找他了。
青光结界被人从外头打开,他原以为是明机掌门到来,准备放他出去,但结果,却是让他略感惊讶。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与他一起从地球上穿越而来的好友,林炎之。
十五年不见,他的模样半点没变,还是俊逸翩翩的少年郎,还是飘然出尘的白衣衫,眼睛依然亮得比星辰还耀眼,嘴角的笑意也依然像是嘲笑世俗的天上仙。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气息。
十五年前,他比何易强两个境界,何易看不透他。而现在,他站在山崖边,几乎就像一个凡人一样,半点法力的波动都没有。
似乎,他已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见到何易的模样,林炎之的第一反应便是叹息,紧接着就是一个拥抱。
“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吧。”
第九十七章 十五年后的林炎之()
故人久别重逢,一个深深的拥抱,就能代表很多东西。
松开双臂,看见他真诚的眼睛,何易忽然很想诉诉苦。但他忍住了。朋友之间,有时候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林炎之虚空探手取了两坛酒,递了一坛给他。
拍开泥封,何易会心一笑。
酒,正是此刻最好的语言。两人只字未提,闷声喝酒。何易是心情的缘故,而林炎之则是在陪他。
**辣的酒水从喉咙里滚滚涌进胃里,带起一道灼热的痕迹。他们都可以让自己永不醉倒,但也都没有那么做。一坛烈酒下肚,何易头脑沉重了许多,拍了拍酒坛子,说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喝烈酒的?”
记得以前,他几乎滴酒不沾。
“十年前,一个人,教我的。”他微微一笑,随手在身前画了弧,浮现出一张虚幻的脸。
那是一个女子,并非绝美,眼中却可见一份执着。
挥手散掉这张脸,他又画了一个弧,变成一面镜子。镜子里有座破旧的小庙,庙里有一具女尸,和一个独酌的少年。
“你对酒,似乎也热忱了许多。”他说道。
何易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喜欢过她么?”
“没有。”林炎之坦然摇头,说道:“我喜欢的人只有宁儿。但这并不妨碍我懂得喝酒。”
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从来就是个事理极其明朗的人,要什么,做什么,喜欢什么,永远都是一个答案,不会出现双选,也不会模棱两可。
“你变了很多。”他喝了口酒,又叹道:“但无论经历过,失去过什么,我们都还是自己,不会变。”
不会变么?
何易不置可否。
他猛灌了一大口烈酒,皱眉眯眼大口出气,甩掉沉重的话题,问道:“你现在,该不会已经成为天仙了吧?”
林炎之浅浅一笑,回答道:“还差一点,不过快了。”
“我日。”
何易报以中指。
随口一问,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答案。
这家伙,简直不是人!
十五年!算上离开灵虚前的一切,顶多也就十六年!他竟然已经万象巅峰,就要成为天仙了!
“我觉得挺正常的。”他摸摸鼻子,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看到何易那不善的目光,连忙说道:“对了,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
他能提起的,肯定不是普通东西。
林炎之神秘一笑,手上蓝光一闪,一把晶莹透亮的淡蓝色飞剑浮现手中。
中品仙器,闭月剑。
“怎么,莫非你的仙剑有什么大变化不成?”何易疑问道。
他没有回答,继续保持神秘的笑容,屈指在剑身上弹了弹,清声道:“小月,出来。”
随着他的呼唤,思过崖上忽然响起一声慵懒的嘤咛,仿佛沉睡已久的美人刚刚醒来,还未睁开眼一般。莹蓝光芒流转,仙剑上分出一道流光落在林炎之的身边,化成一位穿着淡蓝衣裙的姑娘。
这是……剑魂?
那蓝衣女子一出来,就趴在林炎之肩膀上,一副呼呼大睡的模样。
“还睡,认人了。”他捏住蓝衣女子的鼻子,将她弄醒。
“……哦。”
不情不愿的应答,她软塌塌的爬起来,看了看右边没找到人,说了声“没人呀”,然后又趴了下去。
“在左边。”他哭笑不得,推着双肩把她转向了何易。
何易之前一直没有看见她�